第714章镜像（下啊下啊下啊下）

    ……
    遍布疮痍的钢铁大地，
    一处被轨道轰炸犁过的战场。
    两支钢铁巨人组成的部队，遥遥相对，目送着各自的领袖，走向对方。
    大气层已被烧光，天空中正坠下火雨——那是被击坠的天城落下的残骸。
    紫色装甲的巨人停下脚步，看着对面飞来的男人，笑了笑：
    “所以，最后，挡在我面前的是你，我唯一的朋友。
    “威震天。
    “就像当年，她挡在我的面前。”
    钢铁翻转的声音中，身着黑、白、蓝三色装甲的狂派领袖变为人形，落在地上。
    他看向对面那个自称帝王的，被称为移动灾祸的人，那曾经的挚友，
    缓缓摇头：
    “不再是了。
    “从你杀死她的那一天起，
    “我再不是你的朋友。
    “你背叛了我们。
    “你疯了，擎天柱。
    “从很久以前，你就疯了。”
    “不！”
    擎天柱抬手，猩红色的锋刃指向威震天：
    “疯了的不是我，
    “而是这个世界！
    “威震天，你才是叛徒！
    “你是这颗星球最好的数学家，
    “你是否敢于将四十个星周前，秘密提交给至高议会的那份档案，公之于众！！”
    无尽的沉默。
    威震天没有说话。
    时至今日，说什么都已经毫无意义。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交流的必要，或许说早已交流过了——用枪炮与利刃，
    彼此装甲上的弹痕与伤口便是见证。
    擎天柱的声音中，藏着永远无法熄灭的、怨毒的恨意：
    “是的，你不敢。
    “因为你比我更早意识到了一切的真相！！
    “你的验算，比我的推断更早证明了一切！
    “我们这个宇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一个充满能量与资源，群星密布的世界！
    “一个光芒万丈的世界！
    “就在那颗太阳的背后！
    “那个世界，才是我们应该抵达的地方！
    “而你，你欺骗了所有人，
    “冷组建议员们对你的态度非常满意，议会许诺你晋升与地位，
    “而你，也就这么把她从我的身边抢走！”
    好一会儿，威震天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旧友。
    仿佛穿透他永不摘下的面罩，与猩红色的双眼，看到了一片火海。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亦或者，你的改变，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而这个过程中，你曾一次次向我与艾丽塔求救，
    但我们视而不见。
    最终，你的境遇，让你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威震天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里，是无尽的疲惫：
    “不，擎天柱，
    “不是你理解的那样，
    “那个世界不属于我们，
    “我们无法超越那个太阳，
    “祂是活的……
    “祂只是在沉睡，而我们无法承受唤醒它的后果。
    “擎，我们属于这里，也只属于这里，
    “我反复计算过，一旦抵达那边，我们的“存在”就会彻底散逸，
    “我们会像青烟般消散在那一侧，
    “这里，就是我们唯一的家啊……”
    “不，”
    紫色装甲的男人无情地打断了他：
    “这样的世界，我不接受。
    “博派，进攻！！！”
    厮杀与死亡，在钢铁大地上绽放。
    ……
    “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一个充满能量与资源，群星弥补的世界！
    “一个光芒万丈的世界！
    “那个世界，才是我们应该抵达的地方！
    “你欺骗了所有人，而议会许诺你晋升与地位，
    “你也把她从我的身边抢走！”
    “……不，擎天柱，
    “不是你理解的那样，
    “那个世界不属于我们，
    “我们无法超越那个太阳，
    “祂是活的……
    “我们属于这里，也只属于这里，
    “我反复计算过，一旦抵达那边，我们的“存在”就会彻底散逸，
    “我们会像青烟般消散在那一边，
    “这里就是我们唯一的家……”
    “这样的世界，我不接受。
    “博派，进攻！！”
    厮杀与死亡，再次重演。
    ……
    “我们属于这里，也只属于这里，
    “我反复计算过，一旦抵达那边，我们的“存在”就会彻底散逸，
    “这里就是我们唯一的家……”
    “这样的世界，我不接受。
    “我不是你，
    “我不是你们，
    “我是擎天柱，
    “我永远不会屈服！
    “博派，进攻！！”
    重演。
    ……
    “这样的世界，我不接受。
    “我不是你，
    “我不是你们，
    “我是擎天大帝，
    “我会率领我的人民，冲破宇宙的桎梏！
    “博派，进攻！！”
    继续。
    ……
    “这样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
    “哈哈，哈哈哈哈……”
    “不，不对……
    这些，这场战争……
    我似乎经历过……
    不……
    “我是擎天大帝，
    “我会率领我的人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博派，进攻！！”
    重演。
    ……
    这样的世界，我不接受。
    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擎天大帝，
    我会率领我的人民，
    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我们会统治这颗星球，然后是整个宇宙！
    博派，进攻！！
    ……
    这样的世界，我不接受。
    哈哈，哈哈哈哈……
    不对……
    这些，这场战争……
    我似乎经历过……
    不止一次……不……
    不能再这样……
    我是擎天大帝，
    我会统治这颗星球，然后是整个宇宙！
    我想杀谁，就杀谁！！
    我要把你们全都变成我的战利品！！
    哈哈哈哈……
    希望……
    这个宇宙，根本没有希望……
    我……我……
    ……
    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擎天大帝，
    我会统治这颗星球，
    我要把你们全都变成我的战利品！！
    哈哈哈哈……
    这个宇宙，根本没有希望……
    我……我……
    这个荒芜的宇宙……
    不……
    ……
    ……
    漆黑的刑房中，纯白如天使的钢铁巨人，正被肢解。
    “铮！”
    紫色的帝王收回能量刃，审视着眼前奄奄一息，但能量依旧丰沛似熔炉的巨人。
    擎天柱不再施刑，安静如一尊雕像，沉默着。
    从黑夜到白天。
    终于，他开口了，嗓音嘶哑，金属摩擦：
    “所以，我是对的。
    “我一直都是对的。
    “看看你吧……
    “‘镇天威’？
    “看看你厚重的装甲，先进的技术，和这燃烧的火种！！”
    “……”
    “你们，凭什么，拥有我的人民没有的一切？！
    “凭什么，生在那个丰饶世界的，是你们？！”
    擎天大帝的怒吼，响彻了九十九重的钢铁要塞，
    所有博派噤若寒蝉。
    刑房一角，末日郎中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凝望着紫色的巨人折断那白色天使之王的一段段翅膀，在对方的惨叫声中，拔出那湛蓝色的火种。
    断绝塞伯坦文明的帝王，轻握着手中湛蓝色的光球，喃喃自语：
    “这样的世界……
    “我不接受。”
    ……
    “救护车。”
    “在。”
    “擎天病毒进展如何。”
    “最新型迭代即将开始测试，冻结几率达到75以上。”
    “很好，
    “它将结束这永无休止的轮回，
    “把那些愚蠢的狂派变成活雕像，骗过这颗星球。”
    ……
    “救护车。”
    “在。”
    “传送门进度如何。”
    “制造中。
    “虽然哲拉萨斯跑掉了，
    “但他的行动日志，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正在复现。”
    “很好。”
    ……
    “救护车。”
    “在。”
    “方舟发掘进度如何。”
    “大人，进度不及预期，
    “原始铸造体的工作效率确实欠佳……”
    “没什么，
    “给我们的同胞耐心，救护车。
    “不要忘记，我们是为何而战。”
    “是。”
    ……
    “救护车。”
    “大人？”
    “我是不是一个残忍的暴君？”
    “您当然是，我的陛下。
    “您是令塞伯坦战栗的擎天大帝。
    “您用沾满机油与冷凝液的双手，开创了我们的王朝。
    “又用一次次杀戮与酷刑，取悦这颗畸形的星球，
    “为原始铸造体们创造了喘息的时间。”
    “太多次了……救护车。
    “我总能得胜，
    “但它对我的胜利，永远不予认可，永远从头再来。”
    紫色的身影，站在废墟般的钢铁要塞顶端，
    仰望太阳。
    他的声音里，有无法掩饰的疲惫。
    他的身后，名为救护车的屠夫单膝跪地：
    “陛下，
    “这一次，我们会成功。
    “擎天病毒即将完成，
    “方舟号开始调试，
    “传送门正在建造，
    “这一次，我们将冻结那些狂派，冻结这场战争，
    “我们将乘坐方舟，离开这颗疯狂的星球，
    “像您告诉我们的那样，向太阳的方向，发起远征！”
    男人抬起头，凝望着那被称为太阳的巨物。
    而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恐怖而异常，令旧时代塞伯坦人胆寒的天体，
    而是曾经的朋友，爱人，以及一切。
    被他一次次亲手毁灭的一切。
    登上那颗太阳，
    用传送门在它砸出的空间裂痕上完成锚定，
    就可以打通两个宇宙之间的屏障。
    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
    我是擎天大帝，
    我要带领我的人民，前往那丰饶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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