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老菊与汤米的双向救赎

    「出人头地都是为了老婆孩子，泪目了。」
    「加油啊汤米，你一定可以的！」
    「等你出去了，来大夏，我请你吃烤鸭！」
    就这样，汤米身上的「摸鱼」debuff，也彻底消失了。
    他不再需要王老菊的催促，主动拿起了笔，在练习本上奋笔疾书。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专注，嘴里念念有词，将每个新学到的知识点，都工整记录下来。
    课程终于来到了最后一门的科学常识课。
    【客厅的花瓶被打碎了，四个孩子中只有一个人说了真话，其他三人说谎。请问谁是打碎花瓶的人？】
    【甲：是乙打碎的。】
    【乙：是丁打碎的。】
    【丙：我没有打碎花瓶。】
    【丁：乙在说谎。】
    看到这个问题，王老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
    「好家夥，」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直播间笑道，「之前都是让你们出风头，现在，该轮到我表演真正的技术了！这个题我恰巧之前看过……不，咳，我的意思是，这题我刚好会！」
    于是，王老菊开始了逻辑分析：
    「第一步，我们先找矛盾。你们看，乙说『是丁打碎的』，丁说『乙在说谎』。这两句话，不可能同时为真或假，所以必然是一真一假。」
    「第二步，我们知道，四个人里只有一个说真话。真话肯定在乙和丁之间，那麽甲和丙，就一定在说谎！」
    「第三步，关键来了！我们看丙，他说谎了。他说『我没有打碎花瓶』，这句话是假的，那反过来是什麽？就是『我打碎了花瓶』，所以，凶手就是丙！」
    这直播间的弹幕刷屏：
    「董事长牛逼！」
    「我确实也想到了解法，但想得比董事长复杂，不服不行。」
    「他肯定是死记硬背的，之前明明说漏嘴了hhh。」
    ……
    每天的上课时间，在游戏中飞速流逝。
    转眼，一年过去了。
    在十几万水友的「云辅导」下，王老菊的教学技巧也愈发炉火纯青，他已经能轻松地打出十连击丶二十连击，甚至有一次，在汤米精力值爆满的状态下，他打出了一套行云流水的五十连击，直接让汤米的对应学科经验条飙升了一大截！
    汤米本人，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丶浑身是刺的精神小伙。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沉稳，囚服洗得乾乾净净，领口的扣子也扣得一丝不苟。甚至在每天操场放风的时候，他都会主动拿着书本，来图书馆向安迪请教问题。
    ……
    游戏进入过场动画。
    镜头聚焦在安迪的脸上，那双曾经只剩下平静与隐忍的湛蓝眼眸里，此刻因为汤米的进步，而重新燃起了名为「喜悦」的光。
    瑞德的旁白声，带着一丝笑意，缓缓响起：
    「汤米这孩子，在学习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当他第一次用磕磕绊绊的英语背诵出一段完整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时，他自己都惊呆了，他看着安迪，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他妈的是个天才！』」
    「安迪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帮助一个迷途的灵魂走上正轨，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当然，这并不是唯一的原因。」
    旁白的声音变得深沉而悠远。
    「监狱里的日子，度日如年。时间的流逝本身，就是一种酷刑。你必须找点事情来填满它，否则，它就会吞噬你。」
    「有人集邮，有人用火柴搭房子，而安迪建了一座图书馆。现在，他需要一个新的项目来对抗这漫长的时光……」
    镜头拉回，定格在安迪与汤米在图书馆里认真学习的背影上。
    「这个项目，就是汤米。」
    「在肖申克，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用自己的方式，不让自己闲下来。因为我们都害怕一件事……那就是忘记自己是谁。」
    这段充满哲思的过场动画，在直播间激起层层涟漪。
    「我……我靠……我一个大老爷们，怎麽眼睛有点湿了。『我们都害怕忘记自己』，这句台词，直接给我干破防了！」
    「这才是《肖申克的救赎》这个标题的含义啊！安迪在教育汤米，帮助他获得新生，这是一种救赎。但同时，汤米的存在，也让安迪在监狱里找到了新的目标和意义，这何尝不是一种对安迪自己的救赎？这是双向救赎！」
    「楼上的说得太好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游戏了，这是艺术。它在探讨一个非常深刻的母题：在一个将人异化的体制里，人，要如何保持『人性』？安迪选择的方式，就是『希望』与『传承』！」
    「之前我以为这游戏是越狱片，后来以为是动作片，再后来以为是经营养成游戏……现在我才明白，陆凡，他从头到尾，做的都是一部关于『灵魂』的游戏！」
    「在格局这一块，陆总的作品吊打暴雷做的垃圾！」
    ……
    游戏时间，飞速流逝。
    终于，来到了全州统一的高中毕业水平测试（G.E.D）的当天。
    图书馆里，气氛庄严肃穆得如同即将开庭的法庭。
    安迪亲自担任监考官，他坐在「馆长宝座」上，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机械计时器。
    而汤米，则坐在不远处的一张书桌前，面对着那份足以决定他未来命运的试卷，愁眉苦脸，抓耳挠腮，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
    他一会儿咬着笔头，一会儿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坐立不安。
    整个图书馆里，只剩下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计时器那冷酷无情的「滴答」声。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所有观众的心上：
    「我靠，我怎麽比汤米还紧张？我手心都出汗了。」
    「加油啊汤米！想想你老婆，想想你女儿，想想我们这十几万个『云爹』！」
    「这氛围渲染得太牛逼了，我感觉我回到了自己高考的考场。」
    「时间到。」
    安迪掐停了计时器。
    汤米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将笔丢在桌上，他抬起头，那双原本重燃光芒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沮丧与懊恼。
    「为了这些该死的习题，」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他妈的浪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安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也许，没你想得那麽糟。」
    「不！糟透了！」汤米的情绪彻底爆发了，他猛地站起身，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我觉得我一道题都没答对！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单词和公式，在我眼里，简直就像在看复杂的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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