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好你个茅紫莲！我好心好意求你，你竟然这样害我！”杜澄怒吼一声，转身就往外冲。
    “夫君！不要！”刁芍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杜澄一把按住。
    “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讨个公道！”杜澄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决绝。
    “夫君……咳咳……”刁芍华急得咳嗽起来，她拉着杜澄的衣袖，苦苦哀求，“不要去……她现在……是皇后娘娘的姐姐……我们惹不起……”
    “惹不起也要惹！”杜澄怒火中烧，“我杜澄的妻子，岂能让人白白欺负了！”
    刁芍华眼中含泪，她紧紧地抓着杜澄的手，声音微弱但坚定：
    “夫君，你听我说。这事儿……不能声张。就算告到皇后娘娘那里，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姐姐，也不会把茅紫莲怎么样。到时候，咱们两家……就彻底完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杜澄咬牙切齿。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刁芍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被温柔掩盖，“只是……不能硬碰硬。咱们得……从长计议。”
    看着妻子虚弱的样子，杜澄心疼不已，他轻轻地将刁芍华搂在怀里，柔声说：
    “好，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夫君……”刁芍华靠在杜澄的怀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
    杜澄还是没能咽下这口气。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紫莲问个清楚。
    第二日下朝后，他直接去了太医院，托人把紫莲叫了出来。
    两人在宫门外的一棵大树下见了面。
    “你给我下毒？”杜澄开门见山，脸色阴沉得可怕。
    紫莲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什么下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还装！”杜澄从怀里掏出那方沾着血迹的丝帕，扔到紫莲面前，“这是玉容吐的血！大夫说，她中了绝子药！你给的药，根本不是什么退烧药，而是毒药！”
    紫莲捡起丝帕，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药，我确实动过手脚。”紫莲开口，却让杜澄更加怒火中烧。
    “你承认了？！”杜澄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紫莲的衣领，“你好狠的心！玉容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她！”
    “你先放开我！”紫莲用力挣扎，却挣不开杜澄的钳制，“我没想害她！我只是……在药里加了点东西，让她……暂时不能怀孕。”
    “还说不是害她！”杜澄怒吼，“你这是要让她断子绝孙！”
    “我……”紫莲一时语塞，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位公子，请放手。”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位白衣公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
    他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气质不凡，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位公子怎么能对一位姑娘家动手动脚？”白衣公子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杜澄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看了看周围，发现不少人都在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脸上火辣辣的。
    他松开紫莲，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杜澄咬着牙说。
    “不必了。”紫莲冷冷地拒绝，“就在这里说清楚。”
    她整理了一下被杜澄弄乱的衣领，抬起头，直视着他：
    “我承认，我在药里动了手脚。但我真的没想害她，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教训？”杜澄冷笑，“你有什么资格给她教训？”
    “我……”紫莲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嫉妒刁芍华嫁给了杜澄吧？
    “这位姑娘，”白衣公子开口了，“你为什么要给那位夫人下药呢？总得有个理由吧？”
    紫莲看了白衣公子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我只是想让她……暂时不能怀孕。”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杜澄怒极反笑，“你这是什么理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她的！”
    “我……”紫莲低下头，她知道自己错了，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这位公子，稍安勿躁。”白衣公子开口说，“依我看，这位姑娘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不如……让她给那位夫人赔礼道歉，再想办法补救，你看如何？”
    杜澄看了看紫莲，又看了看白衣公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说的办。”“想害人，总得有个万全之策吧？哪会蠢到用这种一眼就穿的法子。”
    药明远语气平和，目光在紫莲与杜澄之间流转。
    “那药，茅姑娘给了杜公子，公子又交给了下人，这中间经手的人可不少，谁都有可能动手脚。”
    “更何况，”他顿了顿，看向紫莲，“茅姑娘是正经的宫廷女医，有身份的人，又不是那等江湖郎中，岂会做这种自毁名声的事？”
    “就是！”紫莲气得双手叉腰怼人，杏眼圆睁，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莫不是失心疯了？拿自己的名声和前程当儿戏，就为了跟你们斗气？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口的怒火，目光直视杜澄：
    “你口口声声说我记恨刁芍华，想害她？你怎么就不想想，有没有可能是刁芍华她恨我，故意设下这个局来陷害我！”
    “够了！”杜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动。他和妻子虽然成婚不久，但刁芍华温柔贤惠，知书达理，是标准的大家闺秀。
    “玉容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杜澄语气沉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初退婚的事，她一直觉得对不住你，几次三番跟我提起，说有机会一定要跟你赔个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度，“听说你混成御医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说你医术精湛，定能在太医院大展拳脚。我来寻你开药，她还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我代她向你致歉。这样温婉善良的人，谁能干出这种骚操作？”
    紫莲听了这番话，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寒。
    男人啊，有时候就是这般容易被表象迷惑。
    这种话，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罢了。
    同为女人，她还能不清楚女人的心思？哪个正妻能对丈夫的旧情人这般宽容大度？横竖她是不信的。
    “依我看，这事儿八成就是刁芍华那女人搞的鬼！”紫莲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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