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
    “那当然！”
    儿华毫不犹豫地点头，眉飞色舞，眼睛亮晶晶的。
    “外头可比这皇宫里有趣多了！”
    清漪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立刻顺着话茬往下说：
    “既然如此，那不如早些寻个婆家。嫁出去了，不就不用整日闷在这皇宫里了？”
    “……”
    儿华没想到母后会突然提起这个，她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翻了个白眼，以表达自己的无语。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开始“祸水东引”：
    “皇兄都还没成亲呢，我急什么呀？再说，父皇膝下就我一个女儿，我走了谁陪父皇？”
    “这能一样吗？”
    清漪立刻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开始“谆谆教诲”。
    “你家那位贵人是男儿身，晚些成亲无妨。你一个姑娘家，拖久了可怎么得了！”
    “谁说我是姑娘家了？”
    儿华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不满。
    “母后您以前可没少说我，说我比男孩子还野呢！”
    尹临华一直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母女俩“过招”，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清漪见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责怪他“不作为”。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倒是说句话啊！没看到你女儿都快被我‘逼’到墙角了吗？”
    尹临华接收到妻子的“求助信号”，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了：
    “咳，儿华啊，其实……你母后说得也没错。”
    他顿了顿，语气尽量委婉：
    “你年纪也不算小了，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对吧？”
    “怎么，连陛下都嫌我是个累赘了？”
    儿华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试图博取同情。
    她蹭到尹临华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声音软软糯糯的：
    “父皇，您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您就我这么一个女儿，要把我宠上天呢……”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尹临华的反应。
    “难道您现在就想把我赶出去了？”
    “当然不是！”
    尹临华想都没想，立刻否认，语气坚定。
    “我就知道！”
    儿华立刻“破涕为笑”，得意地朝清漪扬了扬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母后一个劲儿想把我推出去，父皇才不会这么狠心呢。”
    “你母后那是为你好，怕你耽误了终身大事。”
    尹临华试图“两边安抚”。
    “那要是我真的一直嫁不出去，您会怎么办？”
    儿华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望着尹临华，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尹临华哪里受得了女儿这副模样？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那陛下就得养你到老咯！”
    “好耶！”
    儿华欢呼一声，猛地站起来，一把搂住尹临华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以示“奖励”。
    清漪看着这“父慈女孝”的场面，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狠狠地瞪着那对“沆瀣一气”的父女，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儿华也知道自己“玩过火”了，她眼珠子一转，立刻脚底抹油，飞快地溜出了大殿，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尹临华！”
    清漪“腾”地一下站起来，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瞪着尹临华，像一只被激怒的母狮子。
    “你到底怎么回事？咱们不是约好一起去开导她吗？你怎么还帮着她说话呢！”
    “小娇娇一撒娇，你就心软，你还有没有立场了！”
    她越说越生气，声音也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咆哮。
    “就是你这么惯着她，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尹临华笑呵呵地将妻子拉到怀里，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试图“灭火”。
    “漪儿，我这……我这不是‘曲线救国’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起来，试图解释：
    “女儿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硬碰硬肯定不行，得迂回……”
    话还没说完，就被清漪打断。
    “迂回？我看你是‘同流合污’！”
    她从尹临华的表情里看不出半点着急的意思。
    他哪里是想迂回，分明就是不想逼女儿！
    在她看来，这天底下，确实没有哪个男人能配得上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
    嫁给谁，他都不放心。
    他巴不得女儿永远留在身边，做他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呢。
    “你们父女俩，就是一伙的！”
    清漪气哼哼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控诉”。
    “哎，冤枉啊！”
    尹临华立刻举起手，做发誓状，以示清白。
    “天地良心，我永远跟漪儿一条心！”
    哄完了女儿，又来哄妻子，尹临华倒是乐此不疲，甘之如饴。
    清漪狠狠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以示“惩罚”。
    “你就继续宠着这个小祖宗吧！早晚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
    顾朔回到府邸，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的，毫无生气。
    他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脑海中，与儿华相遇的画面，如走马灯般，不断闪现。
    “若无缘，为何相遇？难道……只是为了徒增伤悲？”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
    顾朔闭上眼睛，试图将那道明媚的身影从脑海中驱逐。
    可越是想忘记，那身影却越是清晰，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上。
    女扮男装，戏弄美人……
    每一个画面，都牵动着他的心弦。
    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他心动不已。
    “她怎会……如此特别？”
    想着想着，少年原本紧锁的眉头，竟不自觉地舒展开来，嘴角也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可随即，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顾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册子，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兰韵宴的筹备事宜上。
    他翻开册子，强迫自己的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却那份无处安放的情愫。
    ——
    兰韵宴，是每年开春时，皇家都会举办的盛大宴会。
    司府门外，霍辰正准备登上马车。
    他一眼就看到，车内只有妻子言悦和长子霍霖。
    “默儿呢？”
    他随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言悦正低头整理着衣裳，头也没抬地回道：
    “别提了，那小子又把自己关书房里了，说是要温书，不去。”
    霍辰倒是不觉得意外，他早就习惯了小儿子的性子。
    他点了点头，一个箭步窜上了马车。
    “这孩子，跟他爹一样，一有书看，就什么都忘了。”
    言悦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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