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用永恒的孤寂去赎罪

    神殿残破的穹顶之下，出现了一团明亮的篝火，数千年来，这片神殿终于出现了一丝生机。
    火光将众人影子拉长，然后投射在布满裂痕的墙壁之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侵蚀，墙壁上的壁画早已模糊不清，就连一旁的雕像也是残破不堪，但是依稀能看出一位女神的影子。
    那就是繁育女神伊格丝。
    众人曾经直面过的存在。
    木头燃烧出的烟气稍微驱散了些许湿气，埃里克和索姆靠着柱子，正在休息。
    诺恩则在编写魔法书，在洛德和他的共同努力下，这本书的编写过程十分顺利，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了。
    这将是第一本，人类自己的魔法书。
    赛丽艾则坐在稍远些的角落，膝上摊着一本魔法书。
    从矮人遗址里拿出来的魔法书她已经全部看完，这是众人离开前，自己向精灵王要的。
    上面记载的都是自己从来没有学习过的魔法。
    洛德就坐在她身旁，时不时往火堆里添柴。
    就在刚才，他向奥利维亚讲述了关于真伪女神的事情，对方听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她看着篝火，眼神有些空茫，她完全没有想到，根本没有真伪这一说，自己信仰的女神和那位伪神本就是同源罢了。
    生命女神和繁育女神都是同样的权柄，只不过生命诞生的方式不同罢了。
    而且两位女神之间的矛盾也是因为她们天翼族而起。
    长久的寂静之后，奥利维亚终于开口。
    “洛德大人，”她的声音很轻，甚至恢复成了最开始的称呼，显然是有什么郑重的话要说。
    “等这一切结束，不，等我们战胜了繁育女神之后，我会劝说生命女神，让天翼族离开这个世界。”
    洛德添柴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就连赛丽艾也随之看了过来。
    奥利维亚没有回避两人的目光，圣洁的眼眸中满是决意。
    “这场战争已经打的太久了，而我们天翼族失去了太多，议会凋零，战士百不存一。”
    奥利维亚本以为自己会坚决执行神明的命令，就和自己那些已经陨落的前辈一样，以战争为荣，听从神明的安排。
    但是在经历过真伪神明，天翼族的凋零以及信仰被改变之后，她的心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天翼族本就是为了战争而出现的种族，虽然如今天翼族凋零，战争即将结束，但我们在战争中造成的罪孽是不会消失的。”
    奥利维亚目光她的目光扫过神殿那被神击贯穿的巨大穹顶，仿佛看到了当年神击降临时的场景。
    那将是一副生灵涂炭的场景，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生灵，都将在这一击下化为虚无。
    就如同遭受了魔族神击的她们一样。
    只有遭受了相同的待遇，人们往往才能反思自己的行为。
    “如您所见，这座神殿的遗迹就是某种证明，我们并非如自己标榜的那般神圣无垢，只是单纯为了听从命令而去战斗，甚至连这份命令的真伪都没有去辨别。”
    “我觉得”洛德本想劝两句，但到嘴边的话语却无法说出来。
    毕竟无论他怎么辩解，事实都摆着这里，天翼族在神话时代的名声确实不怎么好，也确实毁灭过不少种族。
    如果不是魔族比她们更残暴更无法沟通的话，精灵和矮人也不会来找这帮天翼族的家伙当盟友了。
    而另一边，奥利维亚的诉说还在继续。
    “如今，天翼族的力量已不足以支撑留在这个世界，留下，只会成为新的战争源头，或者再次被某种意志裹挟，重蹈覆辙。
    剩下的族人，我会劝说他们，离开这个世界，去追寻新的栖息之地。”
    洛德沉默听完，虽然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是他不知从何处开口。
    “那你呢，奥利维亚？”赛丽艾突然开口，“你会跟他们一起走吗？”
    奥利维亚微微摇头，虽然不知为何赛丽艾大人问这个问题时目光有些迫切，但是奥利维亚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不，我会留下来，独自留在天上神国，用永恒的孤寂去为我的同伴们赎罪。”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小腹，实则去感受着自己体内魔法阵和洛德之间的联系。
    自己已经不是女神大人的信徒了，就连信仰产生的力量也会被输送到洛德那里。
    如果跟着同族一起离开，也会被她们当成异端。
    奥利维亚深知这一点。
    既然如此，自己不如就留在这个世界，留在天上神国，算是保留天翼族最后存在过的证明。
    “就算天翼族离开，但天上神国的核心仍会运转。
    我会留在那里，成为神国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连接，防止神国落入魔族手中。”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看向残破的神殿，“用我的孤独，去偿还天翼族过往的罪孽，这是我为自己选择的放逐与赎罪之路。”
    “赎罪嘛”洛德低声重复，“我没有权力去对那些被天翼族毁灭的种族原谅你们，但手上未沾染血液之人，不应去替他人赎罪。”
    “但这是我能做的唯一事情了。”
    天翼族的生命很漫长，就连奥利维亚自己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在未来漫长的人生中，她必须要找到一份活下去的信念才行。
    有些时候，背负罪孽往往能更好的活下去。
    洛德无言，最终只是开口道:“等打完这仗后再说吧，那时，我会为你找到一个新的方向的。”
    他终究还是无法答应对方的请求。
    或许他也藏了点私心，希望奥利维亚不仅仅去守护天上神国，更希望对方去守护整个世界。
    但现在，洛德还不敢说出来。
    或许，等自己斩杀完神明，结束这一切后再说出来比较好。
    仿佛察觉到他那复杂的情绪，奥尔格散发出微光，属于未来的画面再一次闪现于洛德脑海中。
    有朝着伟岸身影挥剑的自己。
    有被铺天盖地黑泥淹没到的身影，似乎还不止一人。
    有再次开始旅行之人。
    也有跪倒于空无大殿中，独自祈祷之人。
    画面快速闪过，让他根本无法看清。
    连同那些没有说出的话语，一同被闪过，直至岁月无声流转。
    下一章剧情就要跳过三十年后，期间顺便把原著里克拉夫特的救世剧情带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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