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那份卑微的爱

    第323章那份卑微的爱
    在魔王被封印后，战事并没有第一时间结束。
    毕竟那些魔族七崩贤和将军们才是战场上的主力，安娜丽泽从发动战争到被封印，从来没有出手过，单纯一直在等待著洛德出现。
    因为只有这样，这场战争才能迎来真正的结局。
    不过随著魔王的消失和整座魔王城变成废墟，相信要不了多久，失去了最高统帅的魔族大军就会分崩离析，那时，战争也会随之结束。
    因此洛德与赛丽艾并未急于赶路，而是如同闲庭信步般，在这片大地上行走著，享受著黎明到来之前的宁静时光。
    想必那会是一场，很长很长的黎明。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便被一道熟悉的气息打破。
    在前方一座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废墟村庄上，一个身影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似乎已等待多时。
    正是伏拉梅。
    她看著并肩而来的洛德与赛丽艾，脸上交织著复杂的情绪。两位老师的消息并不难打听，事实上早在赛丽艾出现在联军后方的当天，消息就传到了前方，然后进而由矮人王告诉了伏拉梅。
    也正因此，伏拉梅才会提前在这里等待著两位老师的到来。
    将脸上的犹豫不决暂且收起，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迎了上去。
    「洛德老师——赛丽艾老师。」伏拉梅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干涩。
    洛德停下脚步，目光平和地看著她，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毕竟虽说如今首恶已经伏诛，但他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探测魔法一刻不停的运转著，早在数公里外，就察觉到了伏拉梅的气息。
    赛丽艾则微微蹙起眉头，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自己的这位徒弟一直有事在瞒著自己，包括身边这个男人也是。
    洛德明明已经猜到了伏拉梅可能在做什么，但偏偏不告诉自己，这是把自己当成笨蛋来看了！
    她怎么可能没察觉到！？
    更重要的是，赛丽艾可没忘记，当初伏拉梅曾一度对洛德抱有超越师徒的情感，甚至试图与她竞争？
    虽然在被自己教训了一顿后收敛了不少，但此刻看她这副欲言又止、明显是冲著洛德来的样子，赛丽艾心头那点陈年老醋不禁又翻涌起来。
    「跟我回去受罚！」赛丽艾语气冷淡的开口道，试图将话语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同时身体不著痕迹地向前半步，隐隐将自己护至洛德身前。
    伏拉梅自然感受到了赛丽艾老师的不善，特别是那句「跟我回去受罚」，颇有点自己所做的事情东窗事发的意思。
    于是她目光越过赛丽艾，直接看向洛德，恳求道：「洛德老师——我——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可以吗？」语气中带著卑微的祈求。
    赛丽艾眉头皱得更紧，刚想开口拒绝，但看到伏拉梅那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终究还是心软了。
    再怎么说，伏拉梅也是自己亲眼看著并教导大的，哪怕曾经狂妄到想要挑战自己和自己抢男人，但也不是什么不能原谅的事情。
    毕竟，她没抢过自己来著。
    将嘴边的话语咽下，她冷哼一声，狠狠瞪了洛德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你自己解决！
    最终，赛丽艾还是带著一身低气压，转身走到了远处的一块石头旁，抱著手臂背对著他们，用实际行动允许了伏拉梅的请求，但那不断颤抖的小耳朵显然表明她还是在注意著这一边。
    于是，此处的空间暂时留给了洛德与伏拉梅。
    伏拉梅站在洛德面前，低著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短暂的沉默，是她最后的心理建设。
    终于，她抬起头，决定不再有任何隐瞒，将自己最近所做的一切和盘托出。
    「洛德老师——我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很大的错误。」她颤抖著开始讲述。
    从她想要研究永生魔法，从而私下里与卡洛合作研究，到后来她为了加快对方的研究速度，将神圣魔法的原典符文交给了卡洛。
    她也详细描述了索莉提尔的出现如何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以及卡洛在那个地下迷宫失踪，至今生死不明。
    「我隐约感觉到，卡洛他对永生的执念远比我想像中的要强烈——我害怕，害怕自己亲手——造就了一个可怕的怪物——」伏拉梅的眼眶微微泛红，「老师，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洛德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直到伏拉梅说完，用忐忑不安的目光望著他时，他才慢慢开口：「你所说的，基本上我已经猜到了，你们实验过程没有处理干净，从我回到魔法协会时，就已经猜到你们是在研究永生魔法了。」
    他顿了顿，看著伏拉梅瞬间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卡洛他最终走向的道路，有很大概率——会成为下一任魔王的候选。」
    「魔——魔王？！」伏拉梅失声惊呼，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这个可能性比她最坏的设想还要可怕！
    「不行！绝对不行！老师，卡洛他掉进那个迷宫里了，情况紧急！我们现在就去找到他，然后杀了他吧！」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私心很有可能会促使未来新的魔王出现，伏拉梅就一阵心慌意乱。
    看著伏拉梅惊慌失措的样子，洛德反而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必担心，也不必急于一时。」
    他决定向伏拉梅透露部分自己的想法：「伏拉梅，这个世界需要平衡。人类在失去强大外敌的压力后，往往更容易陷入无休止的内斗中。魔族的存在，从某种角度来说，可以适当减少人族内斗的可能，虽说不能完全避免，但至少不会发展成大陆混战的地步。」
    他看著伏拉梅困惑的眼睛，进一步解释：「因此，我从来没有将魔族彻底根除的打算，甚至有别的想法，不过不是现在。
    而且即便卡洛真的走上了那条路，成为了新的魔王，那也是千年之后的事情了。到那个时候自然会有属于那个时代的勇者去面对他。就比如——芙莉莲。因此，你完全不用担心，也相信你的弟子，相信芙莉莲吧。」
    伏拉梅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什么，但看到洛德那笃定的眼神，她最终将话咽了回去。
    原来洛德老师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真不愧是洛德老师。
    她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倾尽全力，将芙莉莲培养成最出色的魔法使，足以在未来应对任何挑战。
    然而，内心的愧疚与不安并未因此完全消散。
    她依旧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掌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担心洛德只是在用宽恕的话语安慰自己，毕竟她造成的潜在危害实在太大了。
    洛德自然察觉到了她这份隐藏的犹豫。
    他伸出手，如同多年前教导她时那样，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这个熟悉的动作，让伏拉梅身体一颤，洛德老师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做过了。
    泪水不由自主的出现，在眼眶中悄然积蓄著。
    「别想太多了，伏拉梅。既然是你的老师，为你收拾残局，承担后果，本就是我的责任。一切都有我在，不用担心。」
    「洛德老师——」伏拉梅哽咽著，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在洛德的安抚下，她心中那沉重的负罪感似乎减轻了一些，但另一种压抑已久的情感，却如同解除了封印般，汹涌而出。
    她看著洛德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张在她生命中占据了最重要位置、让她仰望、依赖又情不自禁倾慕的脸庞，终于还是没能将心中那份感情印制下去她低下头，小声喃喃道：「我——我依旧——喜欢著你。」
    空气瞬间安静了。
    洛德脸上的温柔迅速褪去，眉头皱起，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早就明确拒绝过伏拉梅这份超出师徒界限的情感，并且希望她能放下，专注于自身的道路。
    如今看来，她果然并未真正释怀。
    感受到洛德神身上气息的变化，伏拉梅心中一痛，但她立刻抬起头急声补充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不对！我也知道你和赛丽艾老师——我没有任何奢求，真的！我不再需要你的回应，我也不会再用任何方式打扰你和赛丽艾老师的生活，更不会让这份感情成为您的困扰——」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卑微乞求道：「就请你——就请你充许我，就这样默默地、远远地喜欢著你，可以吗？直到——直到我生命终结的那一天——求你了——」
    伏拉梅低下头，根本不敢看洛德，生怕连这点卑微的乞求都无法得到同意。
    面对弟子如此卑微的请求，洛德沉默了，拒绝的话语在嘴边盘旋，但最终未能说出□。
    他沉默许久，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过身，走向一直在不远处时不时看向自己的赛丽艾。
    没有回答，有时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伏拉梅看著洛德离去的背影，泪水流得更凶，她知道，自己得到了一个不被承认的小角落，可以用来安放她这份无望的爱恋。
    这，或许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在未来，她只需要在天上神国，一直一直陪伴下去即可。
    洛德刚走回赛丽艾身边，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精灵小姐立刻快步上前，眼中燃烧著显而易见的怒火。
    她可一直没对自己这个胆大包天的弟子放下过戒心。
    「她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又想和我抢你了？看来我需要再次教训她...
    ‘7
    「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事。」洛德打断了她的话。
    他并不想将伏拉梅那番卑微的告白复述出来，那对伏拉梅是一种伤害，也只会徒增赛丽艾的怒火。
    但洛德深知赛丽艾的性子，若不能有效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件事恐怕会没完没了。
    于是，在赛丽艾狐疑的目光中，他忽然话锋一转，开口说道：「赛丽艾，我们——要一个孩子吧！最好是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女儿！」
    「——哈？！」赛丽艾满腔的醋意和质问瞬间卡壳，她彻底愣住了，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洛德，「你——你突然之间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上一次，在小镇的旅店里，洛德确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过这件事。
    当时赛丽艾以为是他一时兴起的戏言，虽然最后答应了下来，但只当那是在久远未来的事情了。
    没想到，时隔不久，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又一次、而且是如此正式地提了出来！
    一时间，伏拉梅那点事情完全不值得在意了。
    潜意识里，身为古老精灵的赛丽艾，对于繁衍后代并没有太多本能的需求和渴望，甚至隐隐有些排斥，那意味著巨大的责任和与洛德之间二人世界的打破。
    但另一方面，一个流淌著她和洛德血脉的孩子？一个凝聚了两人天赋的后代？
    她突然有些激动起来了。
    以她和洛德的天赋和实力，他们的孩子可能会是一个拥有传奇天赋且可爱无比的孩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消失。
    可是——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
    「上次不是说过了吗？不同种族之间根本不可能孕育后代，除非......」她想到了洛德那创造的天赋，「你创造出了能打破这种界限的魔法？」
    「目前还没有。」
    「那有什么好说的，这这种魔法牵扯到生命层次，非一朝一夕就能创造出来的。」精灵小姐撇了撇小嘴。
    「不过这次我是很认真的！」洛德认真回答道：「和上次不同，这次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会立刻开始著手，研究与创造能够让不同种族之间，成功孕育后代的可行性魔法。」
    看著洛德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赛丽艾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毕竟上次已经答应过这个男人了，这次虽然提前了，但她又没有拒绝的理由。
    况且，她也产生了对未知亲子关系的少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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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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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灵小姐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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