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吆喝声，夹杂着锄头碰撞的脆响和乡亲们的说笑声。玛依踮脚往门外望了望，笑着拍了拍手：“是村里的叔伯们喊着收土豆了！今年雨水足，坡上的土豆怕是都胀破了泥皮。”
    福贵一听，立刻把手里的核桃放下：“那得赶紧去帮忙！我和周安力气大，正好能搭把手。”
    周安也来了精神，刚才撞见大象的后怕早就散了个干净：“走！收土豆可比捡核桃有意思，晚上说不定还能蹭顿洋芋饭！”
    三人锁了院门，顺着石板路往村西的土豆坡走。远远的就看见坡上黑压压一片人，男女老少都提着竹篮、扛着锄头，地里的土豆秧早被割了去，露出一片片翻得松软的黑土。木嘎叔正挥着锄头示范，一锄头下去，“哐当”一声碰到硬东西，再轻轻一撬，一窝圆滚滚的土豆就滚了出来，沾着湿泥，黄澄澄的煞是喜人。
    “福贵、周安来啦！”木嘎叔见了他们，嗓门洪亮地喊了一声，“正好，这边的土松，你们俩年轻力壮，多刨点！”
    福贵应了一声，接过旁边婶子递来的锄头，挽起袖子就下地了。他的锄头抡得又稳又准，既不会刨坏土豆，又能把藏在泥里的洋芋都翻出来。周安也不甘示弱，拎着竹篮跟在后面捡，嘴里还哼着山里的小调，时不时捡起个拳头大的土豆，举起来喊：“快看！这洋芋跟小南瓜似的！”
    玛依则和村里的姑娘们蹲在一起，手里拿着小镰刀，把刨出来的土豆上的须根削掉，再用衣角擦去泥块，一个个码进竹篮里。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坡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锄头挖地的“吭哧”声、竹篮碰撞的“哒哒”声，还有孩子们追着跑的嬉闹声，凑成了一曲热闹的丰收歌。
    一直忙到日头偏西，坡上的土豆才算收得差不多了。每家每户的竹筐都装得满满当当，福贵和周安帮着几户老人把土豆挑回家，才拖着一身泥汗往玛依家走。
    刚进院门，玛依的母亲就迎了上来，手里还端着两大碗晾好的凉茶：“累坏了吧？快喝口水歇歇！我瞅着你们挑回来的土豆好，特意留了一筐最圆的，今晚咱做洋芋宴！”
    福贵和周安咕咚咕咚喝着凉茶，只觉得一股清凉从喉咙滑到肚子里，浑身的乏累都散了大半。
    玛依挽着袖子，从筐里挑出几个大小均匀的土豆，先放进水里搓洗干净。灶房里的大铁锅已经烧得通红，她往锅里倒了两勺菜籽油，等油烧得冒烟，就把切成滚刀块的土豆倒了进去。“滋啦”一声响，金黄的油星子溅了起来，很快，一股浓郁的洋芋香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玛依的母亲则在一旁，把剩下的土豆洗干净，放进蒸笼里蒸。她还特意挑了几个小土豆，连皮蒸熟，说是待会儿蘸辣椒面吃，最是过瘾。
    福贵也没闲着，他去院子里摘了几根青辣椒，又切了点蒜末，调了个凉拌料汁。周安则蹲在灶膛边添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土豆，嘴里不停念叨：“快熟了吧？我闻着这香味，肚子都咕咕叫了！”
    没过多久，几样土豆做的美食就端上了桌。一盘金黄酥脆的油炸洋芋块，一盘软糯香甜的蒸土豆，还有一碗用刚砸好的核桃仁拌的洋芋泥，旁边还摆着一碗红彤彤的辣椒面。
    玛依把蒸好的土豆皮剥掉，蘸了点辣椒面递给福贵：“尝尝看，这是我们山里最地道的吃法。”
    福贵咬了一口，土豆的软糯混着辣椒面的香辣，还有一丝丝回甘，好吃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周安更是直接抓起一个蒸土豆，连皮都没剥，就蘸着辣椒面啃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香！太香了！比城里的点心还好吃！”
    玛依的母亲看着他们吃得欢，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多吃点，今年土豆收得多，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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