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重大事故！京海起风浪！

    赵瑞龙眉头冷凝。
    京海出事了？
    马上就过年了，会出什么事？
    那可是自己二叔赵立冬主政的地方啊！
    “叔，晓雪说京海出事了，我给她回个电话！”
    “是吗？那你赶紧回呀！”
    赵安邦当然知道，赵立冬好不容易才在赵瑞龙的不断帮助下，当上了临江省京海市的一把手。
    如果不出意外，将来不管是继续在临江省任职，还是调任去外地，上位副省级还是希望很大的。
    所以此刻他的脸上，也浮现出担忧和焦急。
    电话很快通了。
    “晓雪，我人在汉江省，刚才在跟我安邦叔谈正事，所以挂你电话，你快说京海出什么事了？”
    “一辆长途客车，在京海市青华区莽村境内的盘龙山隧道失控，导致一辆运送剧毒化学品的罐装车侧翻……”
    张晓雪话没说完，赵瑞龙和赵安邦都不由自主的，急忙站了起来。
    长途客车、隧道失控、剧毒罐装车侧翻……
    都不用听下去，都知道这起事故，百分之百会死伤惨重！
    而且事故地点，还是在京海的莽村……
    那不就是当初在盘龙山上，投资建风力发电场，在孟德海和龚开疆的游说下，在二叔赵立冬的支持下，投资修建的那条高速公路吗？
    记得这条能极大改善青华区，交通落后状况的京海市北上大通道，自己当时还力排众议，不建双向四车道，而是一步到位建成六车道。
    当时考虑到不只是京海市，整个临江省的经济发展都非常迅猛，既然是交通大动脉，双向四车道肯定要不了几年，就会因车流巨大而经常堵车。
    而盘龙山隧道要是再建得只能满足80公里的时速通行，那么到了节假日，车流量巨大，没有龟速车挡道，也照样会堵成绵延几公里的停车场！
    为了避免没开通几年就经常堵车，也为了避免盘龙山隧道成为该路段的堵点……
    这条高速最终是按照双向六车道，120公里时速设计。
    如今临江段建成通车，还短短不到一年时间，路况肯定是极好的。
    只要隧道内没停电，单向三条车道的隧道，司机视野比两车道的要好得多。
    加上又是新建成的高速公路，标线标识之类的，也绝对是十分清晰可见的。
    长途客车怎么会在这么一条高速公路上失控？
    难道是因为春运期间，为了多拉快跑，没有好好检修车辆，爆胎了？
    亦或者是司机光顾着挣钱，都没好好休息，以至于事发时是严重疲劳驾驶？
    不过事关重大，再怎么激动好奇，也要听张晓雪讲完。
    “救人！不惜一切代价救人！一定要想办法将伤亡控制到最小！”
    “早就已经组织救援了，我爸下令启动二级应急响应机制，出动了多支专业救援力量去支援，我现在也在往京海赶！”
    “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暂时没需要，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这起事故估计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会特别大！”
    赵瑞龙闭上双眼。
    这他妈还他用得着说吗？
    大晚上的，长途大巴车随便发生点事故，都不是小事。
    更何况这还是在隧道内失控，把一辆运送剧毒化学品的罐装车给撞侧翻了。
    尤为重要的是……
    最近可是春运期间，还有几天就除夕过年了！
    春运期间发生人员伤亡惨重的重大交通事故。
    这意味着什么，赵瑞龙当然心里特别清楚。
    现在唯一能祈祷的，就是救援及时，人员伤亡不大。
    但这个希望，实在是有些渺茫。
    “晓雪，我是瑞龙的堂叔赵安邦，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人，我们汉江化工企业多，在化工事故的人员抢救与治疗上，比较有经验，我们立刻组织相关医学专家，为京海提供远程医疗指导，如有必要，紧急包机派人飞过去参与抢救都行！”
    “好的叔叔，那我马上跟我爸说一下，有你们提供医疗指导，我相信肯定能降低伤亡！”
    “那你快联系吧，我也马上打电话！”
    说罢，赵安邦便急忙拿出手机。
    从基层一步步打拼到汉江省长，马上又要接替调任离开的裴一泓，出任汉江省书纪！
    赵安邦平步青云，靠的可不仅仅是跟大哥赵立春一样敢想敢干、敢拼敢闯，得到了前汉江老书记刘焕章的赏识，他自然还有着非凡的能力。
    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仅仅只是有好的想法，又有何用？
    况且不能将好的想法落到实处，他自然也不可能得到刘焕章的认可。
    就在赵安邦凭借多年的政治智慧和治理经验，接连不断的打电话之时。
    赵瑞龙也给父亲赵立春，打去了电话。
    虽然事故的救援还没结束，人员伤亡数量还不确定，事故原因更是还不清楚。
    但春运期间发生这么重大的事故，人员伤亡不会少，迟早也会层层上报上去。
    听完之后，赵立春长长叹息了一声。
    “唉，大过年的，发生如此惨重的事故，真是太让人心痛了。”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继续和你安邦叔叔，协助你立冬叔叔吧！”
    “事故的原因调查、责任追究等等，现在都不用考虑，当务之急就是救人！”
    “还有就是这么重大的事故，肯定会多部门挂牌督办，告诉你二叔，一定要实事求是，不要漏报瞒报、遮遮掩掩，否则后果只会更严重！”
    赵瑞龙暗暗松了一口气。
    父亲这么说，自然就意味着二叔赵立冬，只要不乱来，就不会有事。
    尤其这还是交通类事故，不是生产类事故。
    事后要追究责任，也往往不会责罚到二叔头上。
    要倒霉，大概率也是分管交通运输的一些公职人员。
    “好，我一会儿就给他打电话，正好我明天没什么事，我飞一趟京海好了！”
    “行，有事打电话！”
    通话结束，赵瑞龙看向还在打电话的赵安邦。
    心里不禁暗想，到底是一家人啊！
    如果主政京海的不是二叔赵立冬。
    赵安邦显然不会如此‘多管闲事’，毕竟这是跨省了。
    要是临江省没有求助，总务院也没有下令支援，就不能随意帮忙。
    这不仅是规章制度问题，还是哪怕纯粹出于一片好心，也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如今赵安邦尽心竭力的，给赵立冬提供帮助，要说有私心，也是怕同气连枝的自家兄弟出事。
    “……好，那先这样，有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嗯，回聊！”
    挂断电话，赵安邦放下手机，神情严肃的看着赵瑞龙。
    “你二叔说，现场民众及周边村民已经全部疏散，伤员也已经全部送到了京海各大医院救治，而调取事发时隧道内的监控视频，初步判断是长途客车司机疲劳驾驶了！”
    嘭的一声。
    赵瑞龙重重一拳捶桌上。
    “妈的，我猜就是这样！”
    赵安邦蹙眉道：“我也预想是客车司机疲劳驾驶操作不当，因为近些年咱们持续加强管控，危险化学品运输车更是防控重点。”
    “驾驶员和押车员，都必须考核合格、持证上岗，车辆每半年一检，行程还必须报备，更有卫星实时监控，他们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
    “反倒是长途大巴车，一到节假日客运旺季，那真是能跑多快就多快，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就算是双驾驶员轮班驾驶，也很有可能休息不好！”
    赵瑞龙冷哼道：“所以我早就提议，凌晨两点到五点，就应该严禁长途客运车辆运营行驶，疲劳驾驶实在是太害人了！”
    “但现在都还不到晚上十点！”
    赵安邦敲了敲自己的手表。
    “正常人这会儿是基本不会犯困，但春运期间的大巴车司机，他们早就黑白颠倒、日夜不分了，别看现在还不到晚上十点，但说不定开车的司机，今天已经换了两次班，开了十来个小时！”
    说到这儿，赵瑞龙就忍不住一声叹息。
    每年都会因为交通事故，死伤很多人，造成不小的财产损失。
    其中有将近五分之一的事故，又都是因为司机疲劳驾驶造成的。
    并且当司机处于疲劳驾驶状态，精神涣散、反应迟钝，甚至睡着了。
    在这种状态下，车辆完全就属于失控状态，一旦出事就致死率极高。
    尤其是在高速公路上长时间驾驶，司机犯困没注意前方有车辆、弯道或者其他障碍物，汽车以很快的速度撞过去，非死即伤的概率自然极大。
    所以穿越过来后，赵瑞龙就帮助父亲推动法治的时候，就试图在交通运输方面，将疲劳驾驶列为道法明文禁止的违规行为，引发伤亡事故还要追责。
    可惜的是……
    哪怕每年都有无数血淋淋的事故，很多人也认为连续驾驶不得超过四小时，之后必须停车休息不少于二十分钟就行了。
    在自己的奋力劝说之下，才好不容易多加上了一条，单程超过五百公里的客运路线，必须配备两名以上司机轮换驾驶。
    至于凌晨两点到五点，长途客运车辆禁止运行，一天之内累计驾驶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一周累计驾驶时间不得超过四十八小时……
    这些提议，则并没有被采纳通过。
    不通过的主要原因，就是很多人觉得没必要过于苛刻。
    客运车辆的司机，驾照等级基本都是B1以上的，而且往往都是职业司机，专业开车的，抗疲劳能力本身就超过常人。
    况且每四小时就得停车休息二十分钟，或者换一个司机继续开，司机已经可以得到休息，出现疲劳驾驶的概率并不高。
    如果疲劳驾驶的规定，制定得过于苛刻。
    那么长途客运车辆，就需要配备更多的司机，会导致运营成本更高。
    而在龙国的交通运输体系中，长途大巴车还承担着很大的运输任务。
    节假日的火车票太难买了，而且坐火车也不如坐长途大巴车更快更方便。
    许多中西部省市的普通民众，想要到沿海省市打工经商，都不用辗转到省城或者市里的火车站去坐火车，在本市本县，甚至长途大巴车要途经的乡镇就能坐上车。
    如果让长途客运车辆的成本大幅提升，那么羊毛出在羊身上，高昂的票价最终也是亿万老百姓承担，因而不能为了防止疲劳驾驶，就让长途大巴必须双驾甚至三驾。
    毕竟运行里程动辄一两千公里、耗时三四十个小时的长途客运大巴，票价三五百元左右，本身就已经价格不菲了，再涨个几十上百块，老百姓的出行成本就太高了。
    总之。
    用提高标准就会提高成本、降低效率，进而会加重民生负担为由加以反对，还怎么反驳？
    龙国还没有四通八达的高速路网与高铁线路，私家车也还没有大规模普及，长途大巴车是亿万老百姓出远门的首选。
    要不是生活所迫，谁又愿意背井离乡？
    谁又想在空间狭小、空气浑浊甚至恶臭的大巴车内苦熬一两天？
    因而在巨大的现实压力面前，法律法规自然也就不能太过于超前。
    “好了瑞龙，别叹息了，年纪轻轻的，少叹息，对身体不好！”
    赵安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接着说道：
    “即便法律法规严格，但监督不到位，或者司机不自觉，也照样容易发生事故。”
    “而且目前事故的真实原因，还没有查明清楚，说不定司机并没有疲劳驾驶。”
    “说不定就是因为打电话、找东西、跟人聊天等等，一不留神就出事了。”
    “咱们龙国十多亿人，机动车有一亿五千多万辆，每天都有车祸……”
    赵瑞龙默默点头。
    知道叔叔赵安邦，是在劝自己不要多想，更不要自责。
    但其实赵瑞龙并没有伤感，也没有痛恨自己，没有推动更加严苛的法律法规出台。
    因为不管法律法规有多么完善，监督检查又有多么严格，每年照样还是会有不少车祸发生。
    别说现在才2006年，哪怕再过二十年，科技更加发达，甚至智能驾驶都出现了，车祸也依然不少。
    自己让更好的法律法规提前出台，让各大学校都开设安全教育课程，提高师生安全意识，让违法者付出更大的代价……
    如此种种手段，能让车祸少发生一些，其实已经挺不错了。
    “尽人事，听天命！”
    “叔，我没有懊恼自责，我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了。”
    赵安邦重重点头。
    “嗯，做人做事，问心无愧就好！”
    “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今天就聊到这儿吧！”
    “你明天要去京海，我也要机场给老裴送行，都早点休息！”
    ……
    第二天，清晨。
    赵瑞龙刚睁眼醒来，就立马查看手机。
    张晓雪夜里果然发来了消息。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是气够呛。
    那辆运送剧毒化学品的罐装车，并没有责任。
    他们严格履行了相关规定，提前申报了行车计划，并在报备的时间内和路线上，没有超速行驶。
    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司机以120公里时速行驶时，竟然还分心，要伸手去拿手机看消息。
    结果他这一恍惚，就导致快速行驶中的大巴车与罐装车发生碰撞，最后双双翻车，罐装车运送的强酸还发生了泄露……
    不幸中的万幸，这辆长途大巴车是从陇西省出发，前往京海市长途客运站，车上只有三个旅客，以及两名司机。
    之所以事发时大巴车上没有满载旅客，是因为快过年了，外出来京海的人少，带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家过年的打工人多。
    也正因为这辆大巴车，是去‘接客’的，拉上了旅客才能赚到钱，所以才会一路风驰电掣，顶着120公里的限速飞奔。
    即便如此，高速猛烈的撞击，加上大巴车和罐装车侧翻后，对其他车辆的碰撞，以及罐装车泄露时，挥发产生了酸性气体。
    这一下，还是造成了七人当场身亡，两人送医不治身亡，另有三十余人还在住院，其中六人仍命悬一线……
    如果大巴车是从京海返回陇西，车上满载旅客，那么当场死亡的人数绝对会相当恐怖。
    即便死亡人数尚未超过十人，还只算是‘较大事故’，但考虑到还有三十余人住院治疗，并且这还是春运期间的事故，所以也必然要被挂牌督办了。
    给张晓雪回了个消息，赵瑞龙便起床洗漱收拾下楼。
    简单吃过早饭，便赶往机场。
    春运期间，基本都是去沿海城市的人少，从沿海城市返回内陆的人更多。
    所以哪怕昨晚才临时决定去一趟京海，也能买到机票，并且飞机上空位还不少。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降落在京海机场。
    由于改扩建工程还没有完成，还不具备开通国际航班的能力，所以京海机场还没有加上‘国际’二字。
    不过繁荣的经济，也足以让春运期间的京海机场格外忙碌，航站楼内人声鼎沸，不少旅客行色匆匆。
    “瑞龙！这儿呢！”
    张晓雪远远的挥手示意。
    等赵瑞龙走近，张晓雪便连忙凑到耳畔，低声道：
    “大概半小时前，又有一个重伤员不治身亡，死亡总人数突破十人了！”
    “另外，林副总带着交通运输总署署长任鸿光，今天一大早就来到了京海。”
    “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去了事故现场，查看后续处理情况，一路去了京海市人民医院探望伤者。”
    赵瑞龙略略点头。
    就知道自己二叔主政的京海出点事。
    就算伤亡不大，也照样会格外的‘引人瞩目’。
    尤其是傅莱熙才刚丢了山城一把手的宝座。
    如果能抓住机会，搞掉自己的二叔赵立冬，也能出口恶气。
    “这回他们真是来势汹汹，咱们可都要小心了！”
    张晓雪忧心忡忡的说道。
    “小心什么？”
    赵瑞龙冷然一笑。
    “不要忘了这儿可是京海！”
    “没听高启强说过吗？风浪越大鱼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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