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冬至节行动

    第179章冬至节行动
    物价表和指定商店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远超西伦的预期，增加了好几批警力后才稳定了局面。
    在第一天结束后，拿到了统计表的西伦笑得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生产资料的租赁和知识类目，差不多80%都是平民购买的，足以证明他们并不懒情也不愚蠢，在满足了基本的生活需求后，人们大多选择了自己的兴趣或是学一门手艺。
    反倒是本就没多少钱的贵族们，选择购买了食物、衣物和奢侈品。
    之前那波清缴贵族财富的行动也是为这一项政策铺垫，否则身怀巨款的贵族们绝对会买走大多数东西。
    如今全城的货币都在自己手里，还有一批得力下属，各个产业都可以随意分配，不搞点计划简直对不起脑子里的记忆。
    而且一座三万人的城市，对外贸易也没有，完全自给自足，还搞帝国时期的金融贸易简直昏了头。
    西伦还从贵族的库存中搜出了一些股票，据说他们还想开办交易所，交易来交易去也不过是几个垄断巨头之间的游戏，结果就是彻底无序的生产和日渐强大的压榨。
    「在水草丰美的地方再度相见————」西伦坐在窗棂边，看著三层玻璃窗外的正午阳光，继续写著手中的计划书。
    这只是一份草案，具体的数字还需要不断核算，但一个个畅想却已经落入笔下，伴随著云层之上的阳光，缓缓升起。
    城门口处，玛蒂尔德换上了一身猎装，厚厚的兽皮衣包裹住矫健的身姿，然后用绳子扎紧。这些毛皮非常保暖，唯一的缺点是重，但对她而言，负重很难成为一个问题。
    她身旁是同行的猎人，足足三十多人，十几只雪橇犬兴奋地在地上嚎叫，拉著身后的物资车。
    外事部—猎人组。
    这些富有经验的猎人主要来自周边村落，他们世代都在这片土地上狩猎，为皮革匠和肉铺提供材料，但随著大雪降临、野兽魔化，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打到过猎物了。
    不过这一次有玛蒂尔德作为武力保证，他们都显得信心满满，连雪橇犬们都在绳子的束缚下狂吠著。
    她开办全城待遇最好的纺织厂、领导福音会、强杀奥古雷斯伯爵和施耐德的事迹早就在民众间传播开来，谈到西伦的政策，人们可能说不上来，但谈起玛蒂尔德杀伯爵的事迹每个人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好像自己就在现场一样。
    这种简单粗暴的行为非常符合民众的期待，几杯烈酒下肚，酒馆里就开始议论那一战，甚至开始红著脸争辩她突破伯爵护卫是赤手空拳还是用的武器。
    若是有好事的诗人和作家加以宣传，或许几十年后会成为另一段罗宾汉的故事。
    不过故事的主角对自己身上的传说似乎并不在意，简单认识了一下猎人们后，她的注意力便放到了不远处的工地上。
    由于学校迁到地下三层，地表的学校就变成了大食堂，前来的人数也翻了好几倍，需要进行扩建。
    在建筑周围，随处可见喊著口号的工人和热火朝天的景象。
    「加油！一定要在冬至节之前干完！」有人吼了一嗓子。
    「哦哦哦！！！」工人们兴奋地回应。
    玛蒂尔德拉来了身旁的老猎人：「冬至节？怎么回事，有人下了完成期限的命令吗？
    我记得食堂明明只要求明年之前完工的。」
    「您没听说过冬至节行动吗？」老猎人问道。
    「嗯？」玛蒂尔德一愣。
    「还有六天就是冬至节了，也就是圣露西亚节————大家都想在节日之前干完作为给主教的献礼，本来只是一小批人提出的，昨天发完钱后就传播开来了。」老猎人小声说道。
    玛蒂尔德顿时哭笑不得，她还以为是什么人逼迫群众加紧赶工，没想到是人们自己的热情。
    「但是就六天啊，怎么可能建完————」她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对。
    「肯定建不完。」老猎人肯定地点头，「不过总要个口号嘛，如今斯佩塞是所有人的斯佩塞，每个人都很想把自己家建好————您觉得不妥吗？」
    玛蒂尔德看著那些脸上带著笑意的人们，在建筑材料边挥汗如雨。
    「算了吧————这样挺好的。」她说。
    随后，钢铁闸门在白雾中缓缓升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城而去。
    「什么东西，冬至节行动？」西伦一头雾水。
    就在刚才，约瑟夫走入了属灵栖居，向西伦汇报了这一情况。
    「民间的一个口号，说要在冬至节之前完成任务。」他说，「包括节前建好大食堂、
    研究中心，节前完成播种等等，各个集体直接还有一些口头上的比赛约定。」
    西伦先是哭笑不得，但几秒后，却骤然收敛笑意。
    「有我们的人在里面推动吗？有当官的下命令了吗？」他问。
    约瑟夫摇了摇头：「我调查得不完善，不过大概没有，完全是人们自发的。」
    西伦站起身，沉著脸踱步了一会儿。
    「你保证没有？」他又问。
    约瑟夫苦笑：「没法保证，只能说大概没有，如果您需要，我再调查几天。」
    「————」西伦沉默了一会儿，「算了，这事本来就不太好调查。」
    既然约瑟夫说没有，那至少表面上应该没有类似的正式命令，但私下里是否有人流露过这种想法的倾向就不好说了，也没法调查。
    察言观色和迎合上级一直是常见的能力，有时候做事并不需要直接发布命令，只要略作表态，就会有人主动去做。
    「您要压一下吗？」约瑟夫问。
    「嗯。」西伦点头，「距离冬至节只有六天，六天建好是开什么玩笑？万一为了赶工期糊弄一下就完了。」
    「而且肯定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有热情，他们只是被热情的倡议者裹挟了，他们本可以在下工后学习、娱乐、生活，却被其他人软胁迫著加班加点。」
    「再说了，就算这一次没有我们的人推波助澜，如果我默许了，那下一次或许就真的有了。」西伦在屋内来回走著。
    约瑟夫面带忧色：「但人们的生产热情很高，直接下令的话————」
    西伦看著窗外，想了很久。
    「冬至节取消，和圣诞节合并，假期也合到一起。」他说，「官方公告只要写这个就行了，相信他们会明白我的意思。」
    「是。」约瑟夫点头。
    「然后跟法夫纳说一声，既然拿了福音会就要多做事，去各个集体看一下，我不反对他们自愿加班，但如果有人正常下工却被人排挤和嘲讽的话，必须要进行教育。」
    「是！」约瑟夫重重地点头，思考了三秒钟，没敢说全斯佩塞唯一会加班的组织就是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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