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苏离：女神我也想要

    第681章苏离：女神我也想要
    当北方的黄金长城正在血与火中呻吟，当帝国的百万大军正在那道血肉铺成的斜坡上与恶魔殊死搏杀，当米登海姆的皇帝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第二道防线时，南方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马莱堡。
    这座扼守在黑色山脉隘口的城市，自被苏离拿下之后，便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焕发出惊人的生机。当初战争留下的创伤早已愈合，那些被炮火摧毁的城墙重新垒起，被焚毁的街区重建得比原来更加繁华。作为边境亲王领通往帝国腹地最重要的通道，每一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商队、旅人、工匠、学者从这座城市经过，带来财富，也带走传奇。
    今天，马莱堡变得格外隆重。
    城市上空，三艘巨大的雷霆飞艇静静地悬浮著。它们那银灰色的艇身在阳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艇身上的紫荆花徽记和烈阳圣徽清晰可见。飞艇下方悬挂的吊舱里，隐约可见身穿金色板甲的士兵在巡逻。这是黑森领最引以为傲的空中力量，也是整个旧世界最令人敬畏的战争机器之一。
    街道上，帝国双头鹰旗和各领的徽记迎风飘扬。来自帝国各地的贵族、骑士、商人、
    学者汇聚于此，只为了参加这场由苏离·紫荆花召集的、南方最高规格的会议。
    会议厅内，长桌上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美食。
    来自苏兰德行省的蜜饯水果，来自斯提尔领的熏制鹿肉，来自塔拉贝克领的精制面包，还有那些只有南方才有的、用超凡之穗烘焙的糕点—每一块都散发著淡淡的生命能量气息。而那些被摆放在水晶盘中的、产自黑森领的珍稀水果，更是连在场的选帝侯们都难得一见。
    卡德林·铁誓，灰山王国的国王，矮人一族的传奇领袖，此刻正埋头对付面前的一盘水果。
    他的胡子已经完全被汤汁浸透，油光锃亮，一缕一缕地粘在一起。他的手—那双曾经握持战锤、劈开无数绿皮头颅的手一此刻正抓著一根巨大的黄瓜，啃得呼噜作响。那声音，就像一头真正的熊在享用冬眠前的最后一餐。
    「呼噜————吧唧————呼噜————」
    他身边的人类侍从努力憋著笑，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一位矮人国王，在五位帝国选帝侯和三位选举人面前，吃得如此————豪放，这场面著实有些滑稽。
    苏离坐在主位上，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看著这位矮人盟友，眼中满是欣赏。矮人就是这样，他们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也从不在朋友面前装腔作势。能吃，能喝，能打，能死—这就是矮人的信条。
    菲丽丝坐在苏离身侧，一袭苏兰德行省的宫廷长裙，银色的长发高高挽起，绝美的容颜上带著淡淡的微笑。她看著卡德林的吃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然后优雅地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斯提尔领的选帝侯阿尔贝里希·洛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脸上带著常年处理政务磨砺出的精明与沉稳。他正低头看著面前的资料，偶尔抬头看一眼卡德林，嘴角微微抽搐。
    塔拉贝克领的选帝侯阿尔布雷希特，那位曾经以十三岁孩童身份第一次出席选帝侯议会的孩子，早已经脱去了稚气，如今已经是个英姿勃发的青年，年纪比苏离当初离开紫荆堡时还大！已经能担起重任，是塔拉贝克领的核心。他母亲安娜夫人的死亡，极大地促进了他的成长。此刻正靠在高背椅上，手中捏著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威森领的代表，「墓园玫瑰」艾尔斯贝丝女士，依旧穿著那身标志性的深色长袍，紫罗兰色的眼眸慵懒地扫过在场众人。她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鬓角那枚深红色的宝石——那是复仇王冠与她长发交织的地方。此时她的表情很不好，因为她被迫派往黄金长城的近十万军队，都没有撤出来！
    她属于中部战区，当初兴建黄金长城的时候，沃克玛就要求她承担了极大的份额，仅威森领一家就出兵十几万。
    结果，现在南方、北方的军队都开始从黄金长城撤出，进行修整。唯独他们中部行省的军团依旧死死地钉在了黄金长城上。
    这让她极为愤怒和不满。
    那可是十万子弟兵！
    死伤一两万，一个领地都要家家户户披麻戴孝了。
    如果十万军队都葬送在黄金长城，那威森领的实力必然被重创。
    要知道帝国这些领地的动员能力都是相差不大的，穷一点的地方能动员二十万精锐。
    他们威森领虽然相对较为富庶，动员了三十万精锐机动兵力，可要是损失了十万。
    整个领地的实力也要瞬间失去三分之一。
    也正是因为沃克玛损害了她的利益，她不得不向南方靠拢。
    而塔拉贝克领跟她的处境一样，只不过幸运的是，塔拉贝克领是帝国粮仓，派去的军队比较少，只有不到六万。如果都损失了，也就只占他们实力的五分之一甚至六分之一。
    不过他对沃克玛的专断也很不满意，所以才会出现在这次会议上。当初跟苏离的那点嫌隙，早已经不足为虑。作为一个合格的政治家，是不可能为了不成器儿子的一点小事，放弃整个领地的战略利益的。
    而除了这些选帝侯，出席的还有三位选举人一烈阳女神教会的希露德、半身人长老杰罗·快活脚、帝国皇家军事学院院长卡斯帕尔·冯·海因里希斯多夫—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希露德的目光不时扫过窗外那三艘雷霆飞艇，眼中带著骄傲。
    杰罗·快活脚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著，在桌上的美食间来回扫视，胖脸上满是纠结一他想吃，但又不敢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失态。卡斯帕尔老将军则是一副军人做派，坐得笔直，目光如炬，审视著在场每一个人。
    终于，卡德林·铁誓放下了那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水果。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伸手抓起桌上的餐巾，胡乱地擦了擦胡子一那动作不仅没有把胡子擦干净，反而把水渍抹得更匀了。
    「好！」他洪亮的声音在会议厅内回荡，「苏离小子，你这里的伙食，比永恒峰强多了！那群老顽固天天就知道啃黑面包喝苦酒，哪有这个痛快！」
    苏离微微一笑：「陛下喜欢就好。等会议结束，我让人给您准备一车，带回灰山王国慢慢享用。」
    「一车？」卡德林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敢情好！不过」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得先让我消化消化。」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阿尔布雷希特终于开口了。他放下手中的葡萄，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著几分不屑、
    几分讨好的复杂语气说道：「说起来，北方那些人啊————」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那些北方蛮子，除了打仗，就什么都不会了。米登领的白狼整天就知道吼，诺德领的海盗就知道抢，奥斯特马克的山里人就知道砍树—跟他们这些虫豸一起，怎么能抵抗得了混沌？怎么能治理好帝国？」
    他转向苏离，脸上的不屑瞬间变成了尊敬的笑容。
    「还是得指望您啊，元帅阁下！」
    苏离的眉头微微一挑，没有说话。
    阿尔布雷希特继续说道：「我在塔拉贝克领就听说，您麾下的半狮鹫部队，已经有超过两千人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叹。
    「两千！那可是两千头半狮鹫啊！帝国的圣兽！两千名骑著半狮鹫的骑士！我的天，就是白狼骑士团全部加起来，也未必是您的对手！」
    他指向窗外，指向那三艘悬浮在空中的庞然大物。
    「来到马莱堡，我更是亲眼看到了—三艘雷霆飞艇！就那样飘在天上！我的神啊，这是奇迹！这简直是奇迹！」
    他转过身，用那种近乎夸张的热情看著苏离。
    「有这个强大的军力，何愁不能打败混沌？什么永世神选，什么恶魔大军，在元帅阁下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会议厅内，陷入了一瞬间的微妙沉默。
    菲丽丝优雅地放下酒杯，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骄傲，也有对阿尔布雷希特那番话的玩味。
    希露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艾尔斯贝丝的手指停止了摩挲那枚宝石，她抬起眼帘，用那种慵懒而深邃的目光，看了阿尔布雷希特一眼。
    卡德林·铁誓放下手中的另一个水果，用那双被油光浸润的眼睛，看了看阿尔布雷希特，又看了看苏离。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矮人式的、毫不掩饰的、带点嘲讽的笑容。
    斯提尔领的选帝侯阿尔贝里希·洛夫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头看著面前的资料，仿佛那些文字突然变得无比有趣。
    卡斯帕尔老将军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军人式的面无表情。
    苏离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
    他的动作很轻，但在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那是一种气场，一种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的东西。
    「我纠正一下，阿尔布雷希特亲王的话中有些错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阿尔布雷希特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以为苏离要驳斥他对北方的轻视，正要开口解释，却听苏离继续说道：「您的消息，落伍了。」
    苏离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截止目前，我领地的帝国圣兽，半狮鹫——已经有三千只。」
    会议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三千？！」阿尔布雷希特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细，「我的天！三千只半狮鹫！元帅阁下，您是把整个世界的半狮鹫都搜集过来了吗？」
    菲丽丝优雅地掩住嘴角，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满是笑意—那是为未婚夫骄傲的笑意。
    希露德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亮光。她知道这个数字，但看到其他人震惊的表情，依然让她感到一种战士本能的满足。
    艾尔斯贝丝的手指停在了那枚红色宝石上。她抬起眼帘，第一次看向苏离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丝敬畏。三千只半狮鹫那不是三千名普通骑士，那是三千头帝国圣兽，是足以在任何战场上撕开任何防线的、移动的毁灭机器。
    卡德林·铁誓手中的第二根黄瓜「咔嚓」一声被捏断了。他瞪大眼睛看著苏离，那胡子上还挂著水渍，但此刻已经顾不上擦。
    「三千？！」矮人国王的声音如同闷雷，「苏离小子，你他娘的怎么做到的？这比我灰山的山羊都要多了！」
    卡斯帕尔老将军坐得更直了。他盯著苏离，那双经历过无数战争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敬畏的光芒。作为帝国皇家军事学院的院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三千只半狮鹫意味著什么一那意味著在任何战场上，苏离都拥有一支足以撕碎任何阵线的、绝对的战略突击力量。
    就连一直专注于美食的杰罗·快活脚，也停下了手中偷偷伸向一块蛋糕的动作。他张著嘴，小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三————三千？」半身人长老结结巴巴地说，「我的商会要是能有三千头半狮鹫运货————」
    他话没说完，就被卡斯帕尔瞪了一眼，让让地闭上了嘴。
    苏离从容地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有没有搜遍整个世界，还不好说。」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从容，「但是整个边境亲王领内，野外应该是没有多少半狮鹫了。」
    阿尔布雷希特夸张地捂住胸口，那动作配上他英姿勃发的年轻面容，显得有些滑稽，却又真诚得让人不忍责怪。
    「元帅阁下，您这是把整个边境亲王领的圣兽都一网打尽了啊！」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苏离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要感谢斯提尔领的圣物—鹿角头盔。」
    阿尔贝里希·洛夫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自豪。鹿角头盔是斯提尔领的镇领之宝，是狩猎之神塔尔的圣物，能够与荒野中的生物沟通。之前虽然输给了苏离，但那圣物二十年后，不，确切地说十几年后，还是会还给他们领地的。
    「当然，」苏离继续说道，声音变得更加郑重，「更要感谢自然与荒野之王塔尔。是他的神恩，让整个旧世界的圣兽都配合我们的驯化，共同对抗混沌的终末危机。」
    会议厅内，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那不是客套，不是政治辞令。他们知道苏离说的是真的一如果不是神灵的恩典，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驯化如此多的圣兽？
    「这使得我们所有人领地的怪兽骑兵规模都大增。」苏离继续说道，「甚至我们领地的怪兽骑兵规模扩张速度，远超预期。」
    他看向菲丽丝，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我们当初预期，战熊骑士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扩大到五百。」
    他顿了顿。
    「但是在永世神选艾萨瓦加冕之前，我们就达到了这个目标一战熊骑士规模达到了五百。」
    「现在，」苏离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我们的战熊骑士，已经达到了一千。」
    这一次，连阿尔布雷希特都说不出话了。
    一千头战熊。一千名骑著战熊的骑士。那些巨兽咆哮著冲锋时，大地都会颤抖。
    卡德林·铁誓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好！这才像话！等跟艾萨瓦那小子决战的时候，你们黑森领的战熊骑士，怕不是能到两千、三千！」
    苏离微微一笑。
    「整个边境亲王领境内有没有三千头战熊，我都不清楚。」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近乎俏皮的调侃，「但毫无疑问，在塔尔的助力下，黑森领的怪兽骑兵规模，正在迅速膨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著窗外那三艘悬浮的雷霆飞艇，以及下方正在训练的怪兽骑兵方阵。
    「目前，领地的怪兽骑兵，加空骑兵，规模已经有五千了！」
    五千！
    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五千头怪兽。五千名骑著怪兽的骑士。五千具能够在战场上撕裂一切、践踏一切、毁灭一切的、移动的战争机器。
    苏离转过身，面对著所有人。他的声音变得激昂，个又带著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从容：「将来，我甚至可能拥有八千精锐怪兽铁骑！」
    八千。
    八千头怪兽。八千名骑士。八千具冲锋时足以让大地颤抖、让天空变色的毁灭力伍。
    「这八千重型具装甲骑，冲锋幸来—」苏离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目光垒燃烧著火焰，「一战擒双王，横扫十万恶魔大军，真的不是没有可能。」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被这八千怪兽骑兵震撼到久久不能自已，每个人都想到了苏离所描绘的那副画面一八千头巨兽咆哮著冲锋，大地颤抖，天空变色，十万恶魔在铁蹄下灰飞烟灭。
    然后苏离接著开口：「诸位。」
    「这毫是我召开这场会议的最重要目的。」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三艘悬浮的雷霆飞艇，望著下方正在训练的怪兽骑兵方阵，望著远处那座繁华的城市。
    「尤里克有他的圣火。只要那道冰冷的火焰还在燃烧，米登海姆就永远不会沦陷。这是尤里克诞人的承诺，是比任何城墙、任何符文都更加坚固的庇护。」
    他转过身，看著众人。
    「瑞德玛有他的黄金长城。那道墙，是人皇用两千年的信仰铸就的奇迹，是帝国国教用无数圣物和祈祷支撑的防线。不管它最终能不能守住，它已经挡住了混沌九个月，杀了数百万恶魔。」
    他顿了顿。
    「那姿，我们呢？」
    会议厅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苏离继续说道：「我们的防线在哪里？我们信奉的神灵，他们的能力是什姿？烈阳女神、塔尔、莎尔雅、曼南一他们能给我们什瓷？他们能像尤里克那样，用一道永不熄灭的圣火庇护一座城市吗？他们能像瑞德玛那样，用两千年的信仰铸就一道永不陷落的城墙吗？」
    「这毫是我们要思考的事情。虽然北方还有防线，但我们不得不居安思危！」
    「思考一下我们的防线在哪里？我们的神灵能为我们提供怎样的神恩！」
    他缓缓扫视过所有人，声音变得肃穆割重：「终末当前，我们秩序文明最怕的，不是混沌，不是恶魔，不是永世神选—而是内讧！」
    艾尔斯贝丝的手指微微收紧。
    卡德林·铁誓的眉头也皱了幸来。
    「你们看看这个世界。」苏离走到窗前，指向北方，「精灵一古圣的次子，世界上最古老的智慧种族。他们的神呢？凯恩、艾莎、库诺斯、洛埃克一他们的神明明比我们人类更多，更强大。可是现在呢？」
    「凤凰门失守了。精灵在打内战。马雷基斯在击溃了色虐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帮他的同胞守八关，而是带著他的大军，向奥苏安发掌了入侵。」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精灵的神们在做什姿？凯恩在鼓励杀戮，艾莎在哭泣，库诺斯在压怒，洛埃克在沉平——他们的神力，被内耗消耗殆尽。」
    「所以我们要避免重蹈蒙辙！秩序诸神明明比混沌诸神更多，但尔总是在内让和互相拖对方后腿。更无法团结一心，构筑一道真毫不可逾越的防线。」
    「我们这一场会议，就是要定下来，属于我们南方的防线，定下来我们怎姿团结一心，把所有神力汇聚一幸，构建幸不赔于瑞德玛和尤里克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