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纳垢降临

    第714章纳垢降临
    「肮脏的蛆虫！也敢觊觎战神的威严？！」
    「库尔特」的咆哮震得地穴嗡嗡作响。面对奥托·格洛特挥舞而来的巨大瘟疫镰刀，他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格挡的动作。
    那镰刀上缠绕的污秽绿光与致命的腐蚀气息，足以瞬间将一头巨犀化为脓水，但当它接触到「库尔特」周身那层凝实如实质的金色神性光辉时，却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万年玄冰！
    「嗤啦——！」
    刺耳的腐蚀声与能量灭的爆响同时炸开。奥托镰刀上蕴含的、足以侵蚀钢铁、腐化灵魂的纳垢神力，竟被那纯粹而暴烈的秩序金光死死抵住，不得寸进！
    镰刀锋刃距离「库尔特」的肩甲不过一尺，却仿佛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什么？！」奥托肿胀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从未想过，有凡物能如此轻易地抵御他这饱含慈父恩赐的一击。
    「库尔特」回应他的，是一记简单、直接、却快到极致的上撩锤击。
    被金光包裹的战锤，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完美的金色弧线。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以及那锤头上所承载的、对一切污秽与混乱的极致厌恶。
    「砰！！！」
    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响起。奥托手中那粗大的、缠绕著脊椎骨、灌注了恶魔之力的镰刀长柄，在与金色战锤接触的刹那，竟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断裂处，金光如同有生命的火焰，瞬间沿著断口向上蔓延，将残留的镰柄和部分刀头「净化」成纷纷扬扬的黑色灰烬！
    奥托庞大的身躯被这狂暴绝伦的力量带得向后一个趔超，握住断裂镰刀的双手虎口崩裂，墨绿色的脓血喷溅而出。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只剩下小半截的武器，独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惊惧」的情绪。
    「战神面前，安敢持兵？！」「库尔特」声如洪钟，一步踏前，地面在金光践踏下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他根本不理会奥托的惊骇，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带著璀璨金芒，精准地扼住了奥托那覆盖著厚重、锈蚀板甲的喉咙！
    「呃——！！！」奥托发出嗬嗬的怪声，剧烈挣扎。他那足以捏碎钢铁的巨手拼命撕扯著「库尔特」的手臂，覆盖著粘液的指甲在金光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却无法撼动分毫。
    他身上的纳垢赐福疯狂涌动，试图腐蚀这只扼住命运咽喉的手，但所有污秽能量一接触到金光，就如同积雪遇沸汤，瞬间消融。
    「净化！」
    「库尔特」低喝一声，扼住奥托喉咙的五指猛然收紧！璀璨的金色火焰顺著他手臂狂涌而出，瞬间包裹了奥托的头颅和上半身！
    「啊啊啊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奥托口中爆发，那声音中充满了焚烧灵魂的痛苦。他体表的腐肉、脓疮、铠甲上的锈迹————一切纳垢的赐福与腐化痕迹，都在金色火焰中剧烈燃烧、
    汽化！
    他那张肿胀的脸庞在金焰中扭曲、融化，露出下面焦黑的骨骼，连那燃烧著混沌之火的独眼也在金焰中迅速暗淡、碎裂！
    仅仅数息之间，曾经不可一世的纳垢冠军勇士奥托·格洛特，就在这纯粹的战神怒火中，化为了一具焦黑的、冒著青烟的残骸。
    「库尔特」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随手将这具仍在微微抽搐的焦尸甩向一旁，砸翻了一头试图偷袭的腐烂巨兽。
    那巨兽发出惊恐的哀嚎，被焦尸上残留的金色火星点燃，很快也陷入了火海。
    「哥哥！！」艾瑟拉克·格洛特发出尖利、惊怒交加的嚎叫。
    他无法相信自己那勇力无双的兄长，竟在一个照面间就被「净化」得如此彻底！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那颗充满「求知欲」的腐烂心脏。
    但他毕竟是狡诈的纳垢法师，惊怒之下并未失去理智。
    眼见「库尔特」的目光如同两柄燃烧的金色利剑转向自己，艾瑟拉克毫不犹豫地做出了最恶毒、也是最有效的反击。
    「尝尝知识的滋味！腐烂吧，秩序的光辉！」他疯狂挥舞著腐烂眼球法杖，口中吐出亵渎的音节。
    他周身的瘟疫能量波纹瞬间沸腾，无数墨绿色的符文从他法袍和空气中浮现，凝聚成一道粘稠、浑浊、散发著无穷恶臭与病源的墨绿色能量洪流，如同溃堤的毒液之河，朝著「库尔特」席卷而去！
    这是蕴含了艾瑟拉克对疾病、腐烂、熵增最深刻理解的「知识诅咒」，能侵蚀能量本质，腐化灵魂，让最坚定的信仰也滋生绝望的霉菌。
    与此同时，他座下的古瑞克也发出震天的咕噜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倾，背上无数脓疱齐齐裂开，喷射出瀑布般的、混杂著微型纳垢灵、腐蚀酸液和剧毒孢子的粘稠洪流，从另一个方向淹向「库尔特」。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双重夹击，「库尔特」一或者说瑞德玛的意志，只是发出了一声满含轻蔑的冷哼。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足以污染神器的「知识诅咒」洪流，也没有理会那铺天盖地的污秽喷射。他只是微微侧身，将手中金光暴涨的战锤，重重顿在脚下刚刚被他一步「净化」出来的、尚且温热的岩石地面上。
    「神圣壁垒！」
    以战锤落点为中心，一道凝实如水晶墙壁般的巨大金色光盾骤然升起，呈半圆形将「库尔特」及其身后一小片区域完全笼罩。
    墨绿色的「知识诅咒」洪流狠狠撞在金色光壁上，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轰然四散！
    那些蕴含著腐化规则的亵渎符文，在接触到纯粹秩序神力构筑的光壁时，发出滋滋的惨叫，迅速变黑、消解，如同被阳光暴晒的露珠。
    而古瑞克喷射的污秽洪流，更是被光壁完全阻隔在外，粘稠的液体顺著光滑的金色表面滑落，丝毫无法沾染内部分毫。
    艾瑟拉克的眼珠子几乎要从腐烂的眼眶中瞪出来。他最强的腐化法术，竟然被如此轻易地挡下了？
    然而，更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挡下攻击的「库尔特」缓缓抬头，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眸穿透光壁，牢牢锁定了艾瑟拉克。
    他松开了握著战锤的手，双手在胸前虚握，做出一个「拉开」的动作。
    一柄纯粹由刺目金光凝聚而成的、造型古朴、缠绕著闪电纹路与战吼符文的长矛，在他双手间迅速成形。
    长矛出现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股令所有恶魔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
    「战神之矛，贯穿虚妄！」
    「库尔特」低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猛地将金光长矛投掷而出！
    那长矛脱手的瞬间，仿佛化作了一道横贯地穴的金色雷霆！速度快到极致，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真空通道，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艾瑟拉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绝望的尖叫，将腐烂眼球法杖和周身所有防护瘟疫灵光全部催发到极致，试图阻挡。
    无用！
    金色雷霆长矛如同热刀切过牛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墨绿色瘟疫护盾，穿透了那枚疯狂旋转、试图释放混乱波动的腐烂眼球，最后，精准地命中了艾瑟拉克那臃肿躯干的正中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著，以长矛命中点为中心，璀璨到极致的金光从艾瑟拉克体内爆发出来！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活物的、凄厉到极点的哀嚎，臃肿的身体如同充气过度的皮囊，被内部爆发的金色光芒撑得变形、膨胀！
    「慈父————不！！！」
    最后的绝望呼喊戛然而止。
    轰！！！
    艾瑟拉克·格洛特，纳垢的学者，知识的亵渎者，连同他身下那部分古瑞克的背脊，以及他手中那根蕴含强大腐化之力的法杖，在一瞬间被内部爆发的金色神炎彻底吞没、汽化！
    没有留下任何残渣，只有一股瞬间被金光净化掉的、淡淡的焦糊味，以及一片被灼烧得光滑如镜的、散发著微弱高温的圆形地面。
    端坐于核心观察位的苏离，透过窥孔目睹了这摧枯拉朽、近乎碾压的两幕，心中也忍不住震动。
    「不愧是本世界最猛的猛男，这是真正的战神附体，神威如狱。」苏离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这种状态下的库尔特，展现出的破坏力与对纳垢的克制，远超寻常传奇，几乎是神灵临世，难怪能成为对抗混沌的重要依仗，也难怪能引来纳垢本尊的「兴趣」。
    转瞬之间，两位强大的纳垢冠军，一被扼杀焚灭，一被神矛贯穿汽化，死得干脆利落，毫无还手之力。
    这恐怖的一幕，不仅让剩余的纳垢恶魔陷入了一片恐慌的混乱，更让那仅存的、也是最为庞大的古瑞克·格洛特，发出了震耳欲聋、充满了无尽痛苦、恐惧与狂怒的咆哮！
    「咕噜噜噜——！！！哥哥————哥哥们都————不可饶恕！慈父！赐予我力量！碾碎他！！！」
    古瑞克那肉山般的躯体剧烈地颤抖、膨胀，体表无数张痛苦的面孔同时发出尖啸。艾瑟拉克的死亡似乎彻底引爆了他的疯狂与力量。
    他不再满足于生产低阶恶魔，庞大的身躯上，数十个最大的脓疱同时破裂，从中钻出的不是纳垢灵，而是一头头体型稍小但更加狰狞、覆盖著厚重角质和流淌强酸的新生腐烂巨兽，以及数只如同放大版、甲壳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瘟疫巨蛆领主！
    与此同时，他背部那无底洞般的巨口张到极限，一股墨绿色、粘稠如沥青、散发著足以让传奇强者也感到室息的原初瘟疫吐息，混合著无数哀嚎的灵魂虚影，如同决堤的死亡之河，朝著刚刚投掷出战矛、似乎有些「力竭」的「库尔特」汹涌喷去！
    这一击的威势，远远超过之前，显然古瑞克在极致的愤怒与恐惧下，爆发出了超越平时极限的力量，甚至隐隐引动了连接点后方纳垢花园的本源之力。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含怒一击，以及周围新生强大恶魔的围攻，「库尔特」周身的金光似乎黯淡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他站在原地，握紧了悬浮的战锤，做出了迎击的姿态，但任谁都能看出，面对古瑞克搏命般的爆发和周围恶魔的合围，他刚刚连续爆发后的「虚弱期」，似乎陷入了危局。
    「就是现在！」
    苏离眼中精光爆射，不再犹豫。他手中的圣约之杖顶端，那点凝聚已久、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光芒，如同信号弹般骤然亮起，穿透了伪装，在昏暗的地穴上空绽放出如同小太阳般的光辉！
    「以秩序之名！净除此污秽！」
    随著苏离的清喝，早已潜伏在四周、压抑到极致的二十多道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为了格朗尼的胡子！为了清算仇恨！」矮人至高王卡德林·铁誓的怒吼如同地心雷鸣，他手持先祖战锤，从一处岩壁后轰然冲出，裹挟著无匹的巨力与符文之火，一锤便将一头刚爬出脓疱的腐烂巨兽的脑袋砸成了肉泥！
    「为了艾索洛伦的永恒绿荫！」阿拉米尔领主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阴影与现实中闪烁，手中双刀化作漫天翠绿刀芒，所过之处，纳垢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两头瘟疫巨蛆领主甚至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就被切成了均匀的碎块。
    「列阵！诛邪！」震旦俑士禁卫大统领的声音冰冷如金石，四位震旦传奇强者组成一个玄奥的战阵，澎湃的真气与五行之力化作绞杀一切的领域，将数头试图扑向库尔特侧翼的恶魔卷入其中，瞬间绞碎。
    希露德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闪电，誓约之矛直指古瑞克喷射瘟疫吐息的巨口；
    俄尔施泰因如同暴怒的雄狮，金色战锤砸向瑞克庞大的身躯；
    德姆斯特如同移动的堡垒，顶著瘟疫吐息的边缘，为同伴抵挡伤害；
    瑟兰薇尔的寒冰血脉与阿尔伯特的烈阳神力交相辉映：布拉德利的光明剑与戈德森的旋风斩在恶魔群中掀起血雨腥风————
    整整二十三位传奇强者，如同二十三道撕裂黑暗的雷霆，从各个方向、各个角度，对陷入疯狂的古瑞克及其周围的纳垢军团，发动了蓄谋已久的、毁灭性的合击！
    「不—！！这是什么？！陷阱！是陷阱！！」古瑞克那混乱的意识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惊骇淹没。
    他做梦也想不到，在这地下深处的腐化巢穴，竟然埋伏著如此之多、如此强大的秩序传奇！
    每一个的气息都让他颤栗，联合起来的攻势更是让他感受到了陨灭的危机！
    他再也顾不得攻击「库尔特」，庞大的身躯拼命想要缩回连接点的肉膜之后，同时发出了超越极限的、直达灵魂层面的尖啸与祈求：「慈父！救我！！！有埋伏！好多————好多强大的敌人！他们要毁掉您的花园！阻止您的丰收！慈父啊———！！！」
    这绝望的呼唤，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与那旋转的、粘稠的纳垢花园连接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连接点猛地一滞，随即如同心脏般剧烈搏动起来！
    墨绿色的漩涡疯狂旋转、扩大，一股浩瀚、古老、充满无尽慈爱却又令人作呕的恐怖意志，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缓缓从那漩涡深处「注视」了过来。
    仅仅是这道「目光」的降临，就让整个地下空间的重力变得紊乱，空气粘稠如胶，无数色彩斑斓的霉菌和蘑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蔓延，低沉的、充满了满足与愉悦的咕噜声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
    纳垢，慈父，腐朽与新生之神，瘟疫与丰饶之主————的一缕意志，回应了最宠爱子嗣的绝望呼唤，即将降临！
    然而，就在这股令人室息的邪神意志即将透过连接点，更加清晰地投射力量，甚至可能凝聚出一个化身或强大造物来拯救古瑞克、碾碎这群「烦人的虫子」时——
    一直「力竭」般站在原地，甚至微微垂下战锤的「库尔特」，猛地抬起了头。
    他脸上那属于库尔特元帅的轮廓早已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神性威严。
    他看向那剧烈波动的连接点，看向其中隐隐浮现的、庞大无匹的腐烂身影，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绝非人类所能做出的、充满了狂暴战意的狞笑。
    「终于————等到了你这肮脏的源头！」
    「库尔特」—一或者说，瑞德玛的意志—身上的金光非但没有因为纳垢意志的降临而黯淡，反而如同浇了油的烈火，轰然冲起数十米高，将他彻底包裹成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战神虚影！
    那虚影虽然模糊，却手持巨锤，身披光芒凝聚的甲胄，散发著横扫千军、涤荡寰宇的恐怖气势。
    「吾乃瑞德玛！战争、守护与毁灭之主！肮脏的瘟疫之源，汝之触须，伸得过界了！
    」
    「此地，乃秩序疆土！汝之污秽，当受裁决！」
    战神虚影发出一声震动整个地穴、甚至让上方城市都隐隐颤抖的怒吼，不再理会瑟瑟发抖、试图逃窜的古瑞克，而是将全部的神威与力量，凝聚于那柄重新回到他手中的、仿佛能撑起天地的巨大金色战锤虚影之上。
    然后，朝著那纳垢花园的连接点，朝著其中那隐隐浮现的慈父虚影，狠狠砸下！
    「滚回你的腐烂花园去！！」
    金色战锤与墨绿漩涡，秩序神威与邪神意志，在这一刻，轰然对撞！
    就在瑞德玛那顶天立地的金色战神虚影，凝聚全部神威，以裁决之锤的姿态，朝著纳垢花园连接点悍然砸落的间连接点那疯狂旋转、扩大、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墨绿色漩涡，猛地向内一缩！
    所有逸散、弥漫的邪神意志与能量，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凝聚与投射！
    凝聚的目标，并非在虚空中塑造一个临时的化身，而是————那个发出绝望呼唤、距离连接点最近、且本身与纳垢本源联系最为紧密的「容器」—一古瑞克·格洛特那正在疯狂颤抖、试图逃窜的庞大肉山之躯！
    「吾之爱子————莫惧————」
    随著这声灵魂层面的低语，那缩至极致的墨绿色漩涡，如同找到了最完美的归宿，化作一道粘稠、浓郁到化不开的、闪烁著亿万种病态瑰丽色彩的祝福洪流，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注入了古瑞克那无底洞般的巨口之中！
    「咕——呜———！！！」
    古瑞克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无边狂喜的悠长呻吟。他庞大的身躯不再颤抖，而是如同吹气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了恐怖而神圣的蜕变与膨胀！
    他的身躯在数秒内就膨胀了数倍，几乎填满了大半个连接点前的空间，高度超过了五十米，如同一座真正的、由腐烂血肉与增生器官构成的移动山岳。
    原本臃肿但还算「紧凑」的肉山结构，变得更加松散、流淌，却又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邪异的「生机勃勃」的质感。
    体表那无数张痛苦哀嚎的面孔，此刻表情变得诡异而统一—它们依旧在哀嚎，但哀嚎中却混合著一种扭曲的、对「慈父恩赐」的感激涕零，泪水化为金色的脓液滚落。
    他背部那张无底洞般的巨口，此刻变成了整个躯体的核心。
    巨口边缘生长出一圈不断开合、形似花瓣的、布满利齿与吸盘的腐化肉瓣，内部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旋转著与连接点一模一样的、小型的墨绿色漩涡。
    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无比庞大、臃肿、戴著破败王冠、流淌著七种瘟疫之河的慈父身影的倒影！
    浓烈到形成实质领域的墨绿色瘟疫灵光，如同有生命的雾气，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处脓疱、每一朵毒蘑菇中弥漫开来。
    仅仅是置身于这灵光范围内，脆弱的灵魂就会自发地产生「放下一切抵抗，投入这永恒腐烂与新生循环」的可怕念头。
    这一刻的古瑞克，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纳垢冠军或恶魔工厂。
    他是纳垢意志的延伸，是慈父在此地凡世的神圣显化，是一个活著的、行走的、拥有部分纳垢本质与威能的次级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