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8章请冉师傅

    至于其他还需要准备的东西，李振华列了个单子。
    防水强光手电，多备电池。登山绳，潜水服和简易氧气瓶，防刺手套，匕首，防水背包，密封样品瓶，罗盘，还有一些他按照笔记描述自己配置的药粉药水，说是驱虫防毒，甚至可能安抚地气用的，成分古怪，味道刺鼻。
    “最重要的是船和可靠的船工。”
    李振华强调：“阴阳漩水流急，暗礁漩涡多，普通船只和船工根本靠不近。需要熟悉那段水域，胆大心细的老手。而且，必须绝对可靠，不能走漏风声。”
    船工……我们立刻想到了冉师傅。
    他熟悉沅水，尤其是老磁器口到龙门滩一带，而且他当年接触过穿山叟，对这类事有一定认知和心理准备。
    最重要的是，通过上次打交道，这人虽然谨慎，但讲规矩，拿了路引后也算成了我们的情。
    “船工我们有个人选，但需要回去请。”
    我说：“鄂西这边准备装备，我们回湘西找人，最后在沅陵或者辰溪汇合，那里离阴阳漩最近。”
    李振华同意了这个方案。
    他留在鄂州继续准备和设法搞装备，尤其是那要命的潜水设备。
    我和沈昭棠立刻动身，再次返回湘西。
    又是一路风尘仆仆。
    回到青峰镇，马不停蹄赶往老磁器口，这次熟门熟路，下午就到了村里。
    冉师傅的剃头铺子依旧开着，他正给一个老头剃头，动作慢悠悠的。
    看到我们进来，他眼神动了一下，没停手，等剃完头收了钱，送走客人，才关上门，转身看着我们。
    “东西不是给你们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语气平淡，但没什么敌意。
    “冉师傅，这次来，是想请您帮个大忙。”
    我直接说明来意：“我们需要去阴阳漩，找李老爷子笔记里提到的东西。需要一条稳当的船，和一个敢闯那片水域的船老大，价钱好说。”
    冉师傅点烟袋锅子的手停住了，眼神锐利的看着我们。
    “阴阳漩？龙门闩？你们真要去那儿送死？”
    沈昭棠说：“不是送死，是有备而去。我们找到了李老爷子的儿子，他懂行，会跟我们一起，我们需要一个熟悉水性的老手掌船。”
    “李老爷子的儿子？”
    冉师傅显然很吃惊：“你们找到他了？他肯干这个？”
    “情况特殊。”
    我没多解释：“冉师傅，您开个价。另外，你要是担心，送到地方，您可以在安全水域等我们，不用跟我们一起下水。”
    冉师傅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钱是小事，那片水路……我年轻时候跟爹跑船，远远绕行过几次，光听水声就觉得心慌。后来自己有了船，有一次送货，仗着年轻胆大，想抄近路，稍微靠近了点，结果船差点被暗流带进漩涡里，要不是当时反应快，拼命往外滑，早就喂鱼了，那地方……邪性。”
    他顿了顿，看着我们。
    “你们非要去找死，我拦不住，船，我可以借给你们，甚至帮你们开过去，但我有条件。”
    “您说。”
    “第一，我只把你们送到阴阳漩外围相对安全的水域，再往里，我的船和技术都不够看，进去就是一起死。第二你们得签个协议，自愿探险，生死自负，跟我无关。第三……”
    他敲了敲烟杆：“如果你们真能从里面拿出点什么东西，我要看一眼，就一眼，不收钱，老头子，我这辈子也算亲眼见过真章了。”
    条件不算苛刻，甚至很合理。我们当即答应。
    冉师傅说他的木船不大，但结实，适合在复杂水域操控。
    他需要两天时间检修船只，准备一些应急的绳索，钩子，备用桨橹，还要准备几天的干粮和清水。
    趁着这两天，我给包子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包子大倒苦水，说八爷变着法折腾他，大灰也学坏了，偷他藏在枕头底的零食。
    我告诉他我们找到了关键线索，正准备行动让，他等几天。
    两天后，冉师傅的船准备好了。
    是一条七八米长的老旧机动木船，船尾装了个柴油挂机，船身刷了桐油，看起来还算牢。
    船上堆着些渔网和杂物作为掩饰。
    我们和冉师傅约定，他先驾船走水路，慢慢往阴阳漩方向靠。
    我和沈昭棠坐车前往辰溪县，与从鄂州赶来的李振华会合，再一起到约定的会合点，一个叫沙湾的小渔村，那里是进入阴阳漩危险水域前最后一个有正经码头的落脚点。
    又是一番舟车劳顿。
    在辰溪汽车站，我们见到了风尘仆仆的李振华，他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手里还提着一个沉重的铝合金箱子，神情疲惫但眼神亢奋。
    “东西基本齐了。”
    他拍了拍铝箱：“简易潜水装备，水下照明，还有我配的药，走，去沙湾。”
    沙湾村比老磁器口更小，更破败，只有十几户渔民。
    我们在村口等了小半天，才看到冉师傅的木船冒着黑烟，突突突地沿着河岸驶来。
    几人会合，气氛有些微妙。
    冉师傅看到李振华，仔细打量了一番，点点头，没多说话。
    李振华对冉师傅也只是客气地点点头，注意力更多放在观察河道环境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轰鸣水声上
    我们把装备搬上船。
    冉师傅的船舱很小，勉强能挤下我们四个和一堆装备。
    他检查了一下柴油，说：“今天天色晚了，在沙湾歇一夜，明天一早出发，从这里到阴阳漩外围，顺水也要三四个小时。进去以后，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当晚，我们挤在船舱里。
    李振华拿出他父亲的一本笔记，就着昏黄的马灯，给我们最后讲解注意事项。
    “进入疑似宝穴区域，第一要务是定方位，查形势。”
    他指着笔记上的简图：“需要找到可能的气眼或脉门。根据我父亲对阴阳漩的描述和我的推断，气眼可能在水流最急，漩涡最深处的正下方，或者与之相连的某个侧向溶洞入口。脉门则是地气进出之口，可能表现为水底特定的泉眼，裂缝，或者岩石上的特殊色泽，纹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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