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无量天尊

    第94章无量天尊
    帝尊眸光如电，无视了四周虎视眈眈的禁区至尊。
    那只仿佛有宇宙轮转的大手猛地合拢，于万千神通交织的中心，一把将那团挣扎不休的五色仙光牢牢攥住！
    仙光在他掌心剧烈冲撞，发出阵阵不甘的清越鸣啼，绚烂的五色神辉几乎要透过指缝溢散出来。
    然而，帝尊的手掌任其如何冲击，依然纹丝不动。
    他缓缓抬起手掌，掌心大道法则交织，化作无形的囚笼。
    仔细探查这「仙域来客」的真面目。
    此时，掌中之物的样子也清晰起来。
    那并非预想中威凛凛的仙灵真身，而是一只仅有尺许长的生灵。
    它形似凤凰，翎羽亮丽，流淌着梦幻般的五色霞光，美的惊人，仿佛是由最纯净的仙金与道则凝聚而成。
    它在他掌心微微展翅，姿态优雅而神圣。
    但下一刻，帝尊的目光骤然一凝，落在了这「仙凰」的足部。
    只见其双足之下，并非利爪，而是生有根茎！
    根茎微微摇曳，正不断流淌出浓郁到化不开的长生不朽气息。
    沁人心脾，让附近几位寿元将尽的至尊眼睛都红了。
    「并非真正的仙灵，这竟是一株仙药！」
    帝尊低语，道破了真相。那活生生的形态，不过是仙药极致精华与大道法则的显化。
    是其通灵后的外在表现。
    那所谓的「五色仙光」，正是它磅礴生命精气与不灭仙道真蕴的体现。
    然而，帝尊敏锐地感知到，掌中仙药的状态正在飞速变化。
    它周身缭绕的丶属于真正仙域的法则正在被此方天地的大道压制。
    其内部蕴含的不死物质与那股不灭的真蕴。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光芒相较于刚刚破界而出时，已然黯淡了不少。
    「是了，人间宇宙的大环境有缺，大道不全，长生物质稀薄，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与熔炉。」
    帝尊心中明悟，眸光深邃地望向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虚空裂缝。
    「它自仙域跌落，闯入此界，便如同鱼儿离水，正在被这片天地强行改造」，要将其从真正的仙药，打落至与此界不死药同等的层次——」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微沉。
    他迅速出手，以无上大道法则构建层层封印，将那株仍在不断退化丶哀鸣的神凰形态仙药封禁起来。
    隔绝外界天地大道的进一步侵蚀，试图保住其残馀的仙道本源。
    做完这一切，帝尊再次抬头，目光看向那道虚空裂缝，眉头紧锁。
    「不对劲，方才裂缝中显化的那道庞大仙凰虚影，其神威远超这株仙药所化形，它的本体，并未出来？」
    帝尊的发现，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在场不少人心头的炽热。
    那并非翱翔九天的仙灵，而是一株正在被此界法则无情「打落凡尘」的仙药。
    「他妈的，白高兴一场，原来是株药！」
    冥尊咂咂嘴，脸上满是遗憾，先前那准备大打出手，抢夺仙凰的劲头泄了大半。
    一株正在退化的仙药，价值虽然无可估量。
    但比起一尊活着的，可能蕴含成仙之秘的真正仙灵，终究是差了许多。
    其馀来自禁区的至尊们，眼神中的贪婪也稍稍收敛，转而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同样感受到了那仙药气息的衰退，浑身的光芒逐渐赔淡。
    道德天尊抚须沉吟，周身清静无为的气息流转，缓缓开口道。
    「古老传闻，仙域之中确有真正的长生仙药，内蕴不朽物质与仙道法则，或可助人立地飞仙。」
    「只可惜，我等这片天地早已残缺，如同浅滩，养不住真龙。」
    「这株仙药跨界而来，便如同被这方天地的大道斩了一刀，本源正在被不断退化。」
    「看此情形，待其稳定下来，恐怕其神效将大打折扣，最终沦为与我等人间不死药相仿的存在了。」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道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环境的桎梏，不仅限制了此界修士，连来自仙域的珍宝也难以保全其完全形态。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或因遗憾，或因算计而短暂沉默之际。
    陈昀看向了那虚空裂缝道：「里面有东西准备出来了！」
    他心念电转，瞬间明了。
    这不死天皇当真狡诈如狐，竟还潜藏于裂缝彼端，伺机而动！
    也是在同一瞬间，有一道浑身离火，身具五色神光的鸟雀之影在虚空裂缝中跌出，并向着地面一路坠落。
    赫然是一只真正的凤凰，传说中只存在于仙域中的神话生物！
    只不过这只仙凰似乎还是幼年体，没有真正成长起来。
    且其当下的状态，可谓是肉眼可见的差，丝毫没有传说中仙兽的风姿，反而是异常的狼狈。
    其明显已经是身受重创，连身上五色的羽毛都显得黯淡。
    仔细观察之下，还能发现其身上更是隐约有斑驳血迹渗出，显然是通过虚空裂缝的时候，遭遇了重创。
    「真正的仙凰！是我的！」
    一位寿元将尽的禁区至尊率先咆哮，他早已不顾一切，手掌探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缭绕着吞噬生机的死气。
    直接抓向坠落的仙凰。
    他太渴望长生，哪怕只是一丝希望，也足以让他疯狂。
    「滚开！此等仙缘，岂是你能觊觎！」
    另一位至尊冷哼，也选择抓向了这仙凰。
    「无量天尊，此仙灵与贫道有缘，当渡入我门下，免受红尘之苦。」冥尊出手了，打算抢夺这仙凰。
    在经过一番争夺后，这仙凰落在了陈昀手上。
    陈昀看向了这仙凰目光复杂，这仙凰就是日后的不死天皇。
    不死天皇选择的那种蜕变之法，导致其日后跟诸多强者结下大因果。
    不死天皇沐浴皇血蜕变，偷袭帝与皇，有红尘仙质检员的称呼。
    只要可以从不死天皇手中活下来，都有成就红尘仙的资格不死天皇的所作所为，基本上是将人间宇宙的红尘仙得罪了一遍。
    神话末年到后荒古天帝历时期，历尽漫长光阴，愣是只走到了红尘仙，后面死在了叶凡手上。
    「果然是真正的仙凰。」帝尊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其中的奥秘。
    冥尊搓着手，凑近了些，眼巴巴地看着陈昀手中的仙凰。
    「太一道友，这玩意儿烫手啊！不如让道爷我帮你分担分担？我那儿正好缺个看炉子的童子！」
    陈昀并没说话，而是将这仙凰随手一推，化作了不朽的仙光，落在了成仙路外灵宝天尊的身旁。
    「灵宝道友帮忙照看一下。」
    做完这一切后，陈昀看向了虎视眈眈的至尊，冷语道：「诸位请上路。」
    他打算对至尊出手了。
    听到陈昀这麽说后，帝尊等人都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出现了。
    那虚空裂缝有了新的动静，时光碎片飞舞，仿佛倒转过来，逆乱了古今乾坤。
    「岁月的气息！」逍遥天尊语气凝重道。
    那里太特殊了，一切都仿佛要颠倒了，要逆乱过来。
    仿佛古今要被重塑，阴阳已经紊乱，混沌归于一点。
    「有东西要过来了。」陈昀语气凝重道。
    在这一刻，所有都警惕起来。
    刚才是仙凰过来了，现如今会是什麽。
    所有人都心神凝重，不敢丝毫的大意。
    虚空轰鸣，成仙路在剧烈的颤抖，外界整片宇宙都如同一幅破画一般在抖动，仿佛传出了哗哗的声响，要爆碎了。
    有恐怖至极的东西从裂缝之中过来了。
    整个虚空裂缝，流动九色光彩，耀眼而神圣，光雨无穷，洒落下来。
    有至尊尝试接触这光雨，下一刻躯体炸开，惨死在此地，元神化作齑粉。
    这样的惨样，让所有人为之忌惮，连至尊都倒吸一口凉气。
    太不可思议了。
    无敌于一个时代的至尊就这样惨死了。
    「小心，不要随便触碰。」有至尊语气凝重道。
    虚空裂缝剧烈震颤，发出的不再是寻常的空间撕裂声，而是一种仿佛贯穿了万古岁月丶逆转了阴阳秩序的宏大轰鸣！
    那自裂缝中弥漫而出的九色光彩，愈发耀眼夺目，神圣非凡，伴随着无穷无尽的光雨洒落。
    这光雨并非祥瑞，每一滴都蕴含着难以理解的恐怖法则，晶莹剔透中流动着毁灭的气机。
    紧接着，这些光雨散去了，有东西从虚空裂缝中过来了。
    这是一滴漆黑如墨的血液，这血液流动神圣至极的霞光，看上去诡异至极。
    成仙路外，灵宝天尊睁开了双眼，看向了这黑血，目光收缩，忍不住惊呼道：「熟悉的气息，这是黑暗之血。」
    灵宝天尊的话语，传在陈昀等人耳边，让他们不敢小觑。
    昔日灵宝天尊就是被这种黑暗物质污染了，故而才会深陷不详。
    眼下这虚空裂缝中竟然有黑暗之血遁出。
    「这黑暗之血，到底是什麽东西？怎麽给我感觉极其诡异。」
    逍遥天尊看向了那虚空裂缝道：「那虚空裂缝并没这麽简单，似乎贯穿了岁月长河，这黑血或许不属于这片时空。」
    逍遥天尊就一直对于这虚空裂缝有所猜测。
    这虚空裂缝贯穿了时空。
    那麽这黑暗之血，未必是属于这片时空。
    陈昀看着这黑血，真灵中的道镜微微颤动，紧接着又平静下来，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
    陷入了沉思之中，这黑血实在是过于诡异了。
    到底是来自于何方，很明显并不属于这方时空。
    啊！
    就在这个时候，有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了，有至尊在痛呼。
    所有人都向着声音来源看去，发现一位至尊的头颅仙台被贯穿，在其身边站着一位头发灰白的道人。
    这灰发道人神色冷漠，只见其张嘴，那位惨死至尊的躯体炸开，化作了血气洪流涌入其体内。
    「你！」所有禁区至尊目视了这一切，感到了不可置信。
    这道人是谁，怎麽突然间就出现。
    「草。」冥尊在这个时候口吐芬芳，开口道：「无量，你什麽时候跟过来的」
    O
    无量天尊！
    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所有人忍不住惊骇。
    无量天尊？他没死吗？而且还跟随他们进来了，蛰伏在成仙路中，然后突然袭击了一位至尊。
    只见，这道人抬起头来，看向冥尊，语气冷漠道：「渡劫，当年倒是小瞧你了，让你活了下来。」
    「你不是无量的信仰身？你是无量本人？」冥尊有些疑惑。
    他知道无量天尊的信仰身还在宇宙中活跃，眼下无量天尊竟然还活着，这个语气，分明就是无量天尊本尊。
    无量天尊怎麽可能还活着。
    不过想到自己都还活着，无量天尊还活着，也不足为奇。
    无量天尊缓缓抬起头，那张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唯有深不见底的沧桑与一种近乎非人的漠然。
    他看向冥尊，语气平淡却带着万古的寒意。
    「渡劫，没想到过去了漫长岁月了，你还认识贫道。」
    他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正是无量天尊本尊！
    「怎麽可能？无量天尊不是早已坐化了吗？」
    一位来自飞仙星的至尊失声，这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天尊级人物，若能长存至今，其手段与实力将无法揣度。
    无量天尊并未理会他人的震惊，他眸子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在帝尊丶陈昀身上。
    最后在那滴悬浮的黑暗之血上停留了一瞬，最终落回冥尊身上。
    「长生路上多尸骨，旧识皆凋零，唯你我尚存，倒是难得。」
    他话语平淡，却透着一股视万古英雄如草芥的冷酷。
    方才吞噬一位至尊的血气，让他灰白的发丝似乎都多了几分光泽，周身的气息愈发深邃难测。
    帝尊眸光沉静，却已牢牢锁定了无量天尊。
    这位天尊突然现身，其目的不明，但绝对是比那些禁区至尊更加危险的存在。
    陈昀亦是心神警惕，真灵深处的道镜对无量天尊的出现，产生了微弱的反应，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异常。
    难道说无量天尊也跟黑暗有关系吗？
    「无量，你蛰伏至今，于此地现身，意欲何为？」
    道德天尊开口，声音带着凝重。同为天尊，他深知无量天尊的可怕与难缠。
    无量天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丶却令人心悸的弧度。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那滴兀自沉浮丶散发着不祥与神圣矛盾气息的黑暗之血，缓缓道。
    「意欲何为？自然是追寻超脱之路，为了这滴血。当年我晚年之时，寻到灵宝天尊封印的仙尸，取得了仙尸中的造化，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让我有了逆活一世的资本。」
    无量天尊笑了笑道：「原本是打算试探一下仙域是否可见，没想到遇到了那仙尸体内造化的源头。」
    「这黑血的主人，必然是超越仙的存在，若是我能得到，未来成为超越仙的生灵也未尝不可！」
    无量天尊的话语，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仅承认了自己寻获并利用了灵宝天尊昔日封印的仙户。
    更是指出那滴诡异黑血，竟与仙尸体内的黑暗物质同源，甚至可能是其源头！
    「那仙尸竟被你寻到——」
    灵宝天尊在成仙路外，听闻此言，周身诛仙四剑都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
    杀气冲天而起，显然勾起了不愉快的回忆。
    他当年付出巨大代价封印那具被污染的仙尸，就是深知其危害。
    没想到无尽岁月后，竟被无量天尊掘出，并藉此实现了某种「蜕变」。
    帝尊丶陈昀丶道德天尊等人神色皆凝重无比。
    这意味着，无量天尊很可能早已接触并掌控了部分黑暗物质的力量，其状态丶其道途，都已变得不可预测，充满了不祥与诡异。
    陈昀心中知道，他所谓的「逆活一世」，恐怕并非寻常的长生法。
    而是走上了一条黑暗进化之路！
    毕竟黑暗物质可以造就黑暗进化者。
    在上个纪元，安澜的好兄弟，不朽之王俞陀。
    他就是一个超级黑暗进化者，从黑暗中崛起，最终成长为不朽之王。
    「超越仙的存在？」
    冥尊嗤笑一声，但眼神却无比锐利。
    「无量，你怕不是被那鬼东西迷了心窍！灵宝当年什麽下场你没看见？这种东西也敢沾，小心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彻底沦为只知毁灭的怪物！」
    无量天尊对于冥尊的讥讽毫不在意，他自光炽热地盯着那滴沉浮的黑血，仿佛在欣赏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力量的本质并无正邪，关键在于掌控者。」
    「灵宝当年是不得其法，强行封印，反受其害。而我已然窥得门径。」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与那黑血同源丶但更为稀薄的黑暗气息，缠绕流转。
    「这滴源血，将助我彻底圆满，超脱在上！」
    他话音未落，那滴原本静静悬浮的黑血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
    猛地一颤，散发出更加妖异的光芒。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详气机弥漫开来，让在场所有生灵都感到元神悸动。
    「不能让他得到那滴血！」
    帝尊喝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一个本就深不可测的无量天尊，若再彻底融合，这看似是黑暗源头的黑血，其后果不堪设想！
    「动手。」
    陈昀几乎与帝尊同时而动了，打算阻拦无量天尊获得这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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