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5章 神启卷轴第四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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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两天了。
书房门反锁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搁着一箱矿泉水、三袋面包和一台笔记本电脑。他老婆周敏在外头敲了三次门,第一次端了碗鸡汤面,第二次端了盘饺子,第三次直接把门踹开了——踹到一半被秦川从里头摁住,只开了一条缝,把面包袋子递出去让她拿走,说“我不饿”。
“你不饿我饿!”周敏把面包袋子往地上一摔,“秦川你听着,你再不出来我就把电闸拉了。”
“别。马上就好。”秦川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胡子拉碴的,眼窝凹下去一圈,“真的,再给我半天。”
“半天?你上回说半天,结果蹲了三天三夜。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在——我在整理数据。”
“整理什么数据要锁门?”
秦川把门又推开了一点,凑到她耳朵边上,压着嗓子说:“卷轴又开了。第四页。这回的东西比前三次邪乎。”
周敏的表情变了。她左右看了一眼,把门推开了,自己挤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书房里一股泡面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电脑屏幕亮着,旁边摊着三张纸,纸上画满了箭头和****。周敏认得那三张纸——那是秦川前三次从卷轴里搞出来的东西:第一页是“人脉数据库”,第二页是“风险预警系统”,第三页是“星图权限”。每次卷轴翻页,秦川就得把自己关起来琢磨几天,琢磨完了总得脱一层皮。
“这回又是什么?”周敏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透光。
“你先坐。”秦川把椅子让给她,自己盘腿坐到地上,“我跟你说,你别激动。”
“你说。”
“卷轴第四页,是一套‘因果链推演’系统。”秦川拿手指头点了点电脑屏幕,上头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图,节点跟节点之间连着各种颜色的线,“简单说就是——我能看见一件事往前推三到五步的因果路径。比如我今天出门被车撞了,这系统能告诉我,撞我的那辆车是哪个公司的、司机今天为什么走这条道、他昨晚跟谁喝了酒、喝酒的时候聊了什么事——一层一层往前推,推到源头。”
周敏愣了五秒:“你是说——你能看见‘为什么’?”
“对。不光是能看见事跟事之间的‘为什么’,还能看见人跟人之间的‘为什么’。比如张三为什么恨李四,王五为什么帮赵六,这套系统能把背后的动机链条拆出来。但有个限制——它只能往回推,不能往后推。就是说,我能看见过去的原因,看不见未来的结果。”
“那有什么用?”周敏脱口而出。
“什么用?你想想——”秦川盘着腿往前凑了凑,“前三次你给我说的话你还记得不?第一次,你说‘你得搞清楚谁跟谁是一伙的’。第二次你说‘你得提前知道风险在哪儿’。第三次你说‘你得知道什么事能干到什么程度’。这回好了,第四页直接告诉我‘谁为什么跟谁是一伙的’、‘风险是怎么攒出来的’、‘一件事能干到什么程度是因为什么’。前三次是让你看见‘什么’,这次是让你看见‘为什么’。”
周敏消化了半天。她把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搁下来:“所以你关了两天,就是在琢磨这东西怎么使?”
“对。而且我发现一件事。”秦川从地上爬起来,拿鼠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关系网图放大,指向其中一个节点,“你看这个。这个人叫孙茂林,是我三个月前通过卷轴人脉库认识的那个搞物流的。我当时就觉得他这人有点不对劲——人脉库显示他跟五个人有‘矛盾关系’,但显示不出来矛盾是什么。今天第四页一开,我把孙茂林输进去,你猜怎么着?因果链一路推下去,推了五层,推到一个人头上——周培文。”
周敏手里的矿泉水瓶停住了:“周培文?那个跟你争城东那块地的周培文?”
“对。你再往下看。”秦川又点了几下,屏幕上的链条继续延伸,“周培文跟孙茂林之间的矛盾,源头是十年前一桩旧事——孙茂林的弟弟当年在周培文手底下干活,出了工伤,周培文压着没赔钱。孙茂林这些年一直在找机会报复周培文。他跟我合作,明面上是物流生意,实际上是冲着我跟周培文抢地的事来的——他想借我的手搞周培文。”
“那你——”
“我还没说完。”秦川把屏幕上的关系网缩小了一圈,“你再往外看一层。孙茂林跟周培文有仇,周培文跟我抢地,我跟孙茂林合作——这三层关系本身没问题,但你看这儿,周培文跟城东那块地的原持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把鼠标移到另一个节点上,点开。因果链弹出来,秦川一条一条念:“城东那块地原持有人叫赵德柱,2019年把地抵押给了周培文的小舅子开的担保公司,抵押金额八百万,到期没还上,地就转到周培文名下了。赵德柱不服,告了三年没告赢。现在赵德柱人在哪儿?在青海老家。去年他给纪委写了封举报信,信被压下来了——压信的人,你看这个节点,是周培文他爹当年的老部下。”
周敏把矿泉水瓶搁下来,表情认真了:“你是说——周培文弄那块地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对。而且这事儿还没完。”秦川继续放大,又牵出一条线,“赵德柱去年在青海老家待着,今年三月突然有个外地人去找他,说是做矿产勘探的,实际上是周培文派去摸底的——看赵德柱手里还有没有别的证据。那个‘勘探员’跟赵德柱聊了三天,赵德柱把当年抵押合同的原件给他看了。勘探员拍了照回来交给周培文。周培文拿到照片之后干了什么?他把合同上赵德柱的签字做了技术处理,P成了‘自愿转让’。这份P过的合同,现在正搁在周培文公司保险柜里。”
周敏听到这儿,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秦川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她:“你转什么?”
“我消化消化。”周敏走了三圈,停住,“你打算怎么办?”
“这就是我把你叫进来的原因。这事我一个人干不了。”秦川拿手指头敲了敲地板,“孙茂林要借我的手搞周培文,周培文手里攥着P过的合同,赵德柱人在青海手里有原件。这三方的关系,因果链推得清清楚楚。我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装不知道,跟孙茂林继续合作,坐等孙茂林跟周培文打起来,我中间捡漏。第二,先下手,把赵德柱的原件搞到手,把周培文P合同的事捅出去,让周培文直接出局。”
“你倾向哪个?”
“第二个。但得小心。”秦川把电脑合上,“卷轴给我看因果链,但有个事它不告诉我——风险预警系统只给我算‘这事儿有多大概率出岔子’,不告诉我出什么岔子。我推演了一下‘直接捅周培文’这条路径,风险预警给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三。偏高。”
“那你打算怎么把概率降下来?”
“找赵德柱。先把原件拿到手。原件一到手,周培文P合同的事就有了铁证。赵德柱举报信被压的事也能一块儿翻出来。但这里头有个风险——赵德柱这人胆子小,被周培文吓了三年,未必敢把原件交出来。”
周敏想了想:“赵德柱的因果链你推了吗?他为什么不信任外人?”
“推了。往下推了四层。赵德柱的媳妇十年前生病住院,当时他没钱,有个做小贷的借了他三万。后来那个小贷公司被周培文的人收编了,赵德柱觉得周培文是在放长线钓大鱼,故意先借钱给他再逼他还不上,好把地弄走。所以他这些年谁都不信——他觉得所有接近他的人都是周培文派来的。”
“那怎么办?派个他不认识的人去?”
“不行。他不认识的人他更不信。”秦川把卷轴从抽屉里拿出来搁在桌上。卷轴看上去平平无奇,就是一轴旧黄纸,边角都磨毛了,展开之后有字,但一般人看就是一团乱麻。秦川拿手指头在卷轴上划拉了一下,黄纸上浮出一行小字,他念出来:“赵德柱,信任触发条件——‘说真话,不说好听话’。匹配联系人——秦川,匹配度百分之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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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配度百分之七十八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亲自去,说真话,他大概率信我。卷轴给的是概率,不是保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二得靠我现场发挥。”
周敏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她转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冲外头喊了一嗓子:“小军!把你爸那箱好酒拎过来!那箱茅台!”回头跟秦川说,“你明天去青海。带酒去。赵德柱在青海待了三年,肯定馋好酒。你带两瓶茅台,坐下来跟他喝,喝到半截把事儿说清楚。别藏着掖着,就把你从卷轴上看见的那些话原样说给他听——你跟周培文抢地,你查到周培文P合同的事,你需要原件。说完了把酒搁下,他爱给不给,你转身走人。”
秦川乐了:“你这招行啊。”
“我什么招?我就是觉得一个被欺负了三年的人,你跟他掏心掏肺说真话,他比谁都明白。你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术在他那儿不管用。你去不去?”
“去。”
第二天一早秦川飞了西宁。周敏给他塞了两瓶茅台在行李箱里,又塞了一袋酱牛肉,说“万一赵德柱不喝酒,你俩还能就着酱牛肉聊天”。秦川在飞机上把赵德柱的因果链又捋了一遍,落地之后租了辆车往赵德柱老家开。赵德柱住在海东一个镇上,开个小卖部,门口挂着“赵家杂货”的牌子,铺面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
秦川把车停在路边,拎着两瓶酒和酱牛肉进去了。赵德柱五十出头,瘦,脸晒得黑红,正蹲在柜台后头理货。见秦川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买什么?”
“不买东西。找你聊会儿。”秦川把酒和牛肉往柜台上一搁,“我叫秦川。做物流生意的。跟你聊城东那块地的事。”
赵德柱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周培文不知道。我来之前查了查你的事——你2019年那块地抵押给周培文小舅子的担保公司,抵押了八百万,到期没还上,地转周培文名下了。你告了三年没告赢。去年你给纪委写了封举报信,被压了。压信的人是谁我大概知道。我还知道周培文手里有一份你签字的合同——但那合同是P过的,你原本签的是抵押合同,他给改成了自愿转让。”
赵德柱的脸由红转白。他盯着秦川看了半天,嘴唇动了动:“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路子。”秦川把茅台搁到柜台上,“我不说那些虚的。我就跟你说实话——我跟周培文在抢另一块地,他是我对头。我来找你,是想把周培文做你的那套东西翻出来。你手里那份原件,他肯定也怕。你把原件给我,我拿去办事,把他P合同的事捅出去。他P合同的事一捅出去,你那块地的官司就有得打了。”
赵德柱站着没动。
秦川把酒瓶盖子拧开,倒了半杯递过去:“你要是不信我,我先把话搁在这儿——你那块地我不碰。事办完了,地归你,或者按市价卖给我也行,你说了算。我只要你那份原件。你怕我不还,我写个欠条,按手印,把身份证复印件给你。”
赵德柱接过酒杯,没喝。他攥着杯子,低头看了半天,忽然问:“你就不怕我是周培文派来的?故意跟你搭上线,套你的话?”
“不怕。因为我已经查清楚了——你跟周培文之间没什么勾连。你恨他恨了三年,这三年你连他电话都没接过。”
赵德柱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他把杯子搁下来,抹了抹嘴:“你等着。”转身进了后屋,翻腾了一阵,拿出来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头是那份抵押合同的原件,三页纸,边角都揉皱了,但签名和日期清清楚楚。
“这是原件。我复印了三份搁在别处。你要是敢吞,我就拿着复印件接着告。”
秦川把信封接过来,没当场看,先掏出纸笔写了个收条,签了名,把身份证号也写上,递给赵德柱:“原件我先拿去办事。事办完了还你。你要是不放心,跟我一块儿回沪上,住我那儿,我管吃管住,事儿办完了你拿着东西走人。”
赵德柱想了想,点了头。
秦川带着赵德柱回了沪上,把原件拍了照,又去公证处做了个证据保全。齐啸云那边找的律师老周把材料理了一遍,说:“这份合同原件跟周培文手里的P图合同一对比,P图的地方肉眼可见。再加上赵德柱三年的起诉记录和那封被压下来的举报信,够周培文喝一壶了。”
秦川把材料递到了市纪委。一周之后,周培文被约谈。城东那块地的纠纷重新进入司法程序,赵德柱拿到了赔偿,周培文的担保公司被立案调查。
事情办完之后,秦川请赵德柱吃了顿饭。赵德柱喝着茅台,吃着红烧肉,忽然问了一句:“秦老板,你那‘路子’到底是什么路子?你怎么知道我那么多事?”
秦川把酒杯搁下来,想了想,说:“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有本卷轴,卷轴能推演因果。我推了你的因果链,所以知道周培文怎么坑你的。”
赵德柱拿筷子点着他:“你这人,不想说就不说,编这么个瞎话糊弄我。”
秦川乐了:“你看,我说实话你又不信。那我说我是猜的,你信不信?”
赵德柱想了想:“猜的也不太可能。”
“那你就当我上面有人。”秦川给他又倒了一杯,“反正你以后有麻烦可以找我。我那‘路子’还挺好使的。”
赵德柱把酒喝了,拍着秦川的肩膀说:“秦老板,不管你是猜的还是上面有人,你这人办事实在。以后在青海有什么事,你说话。”
秦川把赵德柱送走之后回了家,周敏正坐在客厅等他。她把卷轴搁在茶几上:“第四页的事完了。卷轴又翻了一页。”
秦川走过去一看——卷轴自动翻到了第五页,黄纸上浮出一行字:“第五页权限解锁条件——‘完整因果链闭环’。当前进度:百分之八十三。剩余百分之十七需完成‘旧因果清算’方可解锁。”
“旧因果清算?”周敏问,“什么意思?”
秦川把卷轴拿起来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看看人脉库里有没有‘旧因果’这个标签。”他把手指头按在卷轴上,人脉数据库弹出来,搜了一下“旧因果”三个字,跳出来五个人的名字,全是秦川早些年做生意时打过交道、后来断了联系的人。
“这些人是——”
“都是以前跟我有过节的。”秦川把名单念了一遍,“这个张三当年跟我抢过一个项目,后来他输了,项目我拿下来了。这个李四以前坑过我一笔钱,后来我追回来了。还有这个王五——”
“卷轴让你跟这些人和解?”
“不知道。但‘旧因果清算’这四个字,听着像是让我把以前的账清了。”秦川把卷轴合上,搁回抽屉里,“行了,第五页的事明天再说。今天我做饭。”
周敏看了他一眼:“你还会做饭?”
“你上回说想吃水煮鱼。我看了三个视频,应该能成。”
“那你去。做砸了别怪我点外卖。”
秦川进了厨房。周敏在外头喊了一嗓子:“对了——你那‘旧因果’名单上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秦川从厨房探出脑袋:“一个一个去拜访。该道歉的道歉,该还人情的还人情。卷轴让我清算,我就清算。反正比蹲书房里关三天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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