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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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瞬间，又是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龙域深处山谷外，古树拱门上的发光藤蔓已经比三个月前茂盛了整整一圈。
    藤蔓上新抽出的嫩芽从淡蓝色变成了深金色。
    不是因为季节变化，龙域没有四季。
    是血池中持续蒸腾的金色雾气被藤蔓吸收后改变了叶片中叶绿素的颜色。
    整座山谷从外面看上去像被一层淡淡的金纱笼罩着，连古树拱门两侧的苔藓都从浅绿染成了暗金色。
    墨无道盘膝坐在那块青石上，青石表面已经被他坐出了一个完整的龙尾形状凹陷，凹陷两侧各一个臀印，光滑得像被打磨过。
    两个月前墨晨来报告王玄还没出来时他还能回宫殿处理族务，现在他已经寸步不离。
    血池中正在发生的事超出了龙族有史以来所有文献记载的上限。
    他作为唯一一个半只脚踏入四维的龙族，必须在这里镇守。
    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他的存在本身就能让山谷周围的空间结构更稳定。
    半步四维强者的气息本身就是一层天然的法则屏障。
    “老祖！老祖！不好了老祖！”
    墨晨的声音从山谷外传进来，比人先到。
    他的嗓门在龙族中稳居前三，平时在黑龙族族地喊一嗓子能震碎好几扇黑曜石窗户。
    现在他一边往山谷方向疾飞一边喊，声音被高速飞行的风压撕成数条碎片。
    从山谷外一路扬进来的只有“老祖”“不好”“老祖”三个关键词。
    “能不能有点族长的样子！着急忙慌的像什么样子！”
    墨无道眉头一皱。
    当了几万年老祖宗，他最大的烦恼就是后辈嗓门普遍太响。
    尤其是这个当了族长还学不会稳重说话的墨晨。
    他侧头扫了一眼龙池方向，血池水面的金色雾气依旧浓郁。
    没有因为墨晨的吼叫声产生任何波动，这才把眉头放平了一点。
    “老……老祖！魔族出动了！！！”
    墨晨一个急刹落在青石前面，脚尖在苔藓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
    脊背上棘刺之间的鳞片还在微微张合，那是超负荷飞行后龙息循环系统的自然散热反应。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把刚才被风压堵在嗓子眼里的后半句话终于吐了出来，说完就等老祖宗下命令。
    “那你他妈还站在这里干嘛？！”
    墨无道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幅度比平时任何一次都大，青石被他起身时无意间释放的龙息余波震得往下一沉，嵌进泥土里的底座又陷进去了几寸。
    他一把揪住墨晨的后颈鳞片，力道和之前揪他脖子提离地面时一模一样。
    五根枯瘦的龙爪精准地卡在墨晨喉管两侧的鳞甲缝隙里，分毫不差。
    “还不赶紧召集其它族长龙殿开会！！！”
    话音未落，墨无道已经提着墨晨冲天而起。
    两条黑龙化作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从山谷上空掠过，速度比来的时候墨晨一个人飞还快了好几倍。
    古树拱门上的金色藤蔓被飞行的激波震得乱颤，几片刚抽出来的金色嫩芽直接被震落飘进了血池里。
    “尼玛又来……”
    被提着的墨晨心中一阵无语。
    他这一次已经在三个月内连续被老祖宗用同一个姿势提了两次了，而且这次还是当着一路飞过的龙域各个族地上空被提着的。
    不过墨晨已经习惯了。
    被老祖宗拎着脖子飞行这种事，从他幼年时期开始就是家常便饭。
    他唯一的进步是现在被拎着不会再挣扎了。
    小时候挣扎过一次，被老祖宗在空中甩了三圈然后松手，他在天上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跟斗才靠翅膀稳住身形，从此学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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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殿，处于龙域中心。
    这座建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标志。
    平时龙族各自在自己的地盘分开办公。
    黑龙族管火山区的黑曜石矿脉。
    红龙族管活火山群的岩浆调度。
    金龙族管金属林的矿脉开采。
    蓝龙族管冰川谷的水系元素分配。
    绿龙族管药材种植。
    土龙族管地下城的基础建设。
    各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偶尔有跨族事务需要协调也是两族族长私下碰个头就能搞定。
    以龙族的强大，单一颜色的龙族就可以解决所有事情，根本用不到龙殿。
    而龙殿上一次开启，那还是近万年前。
    也是那一次，魔族大举入侵龙族。
    整座龙殿的外形是一条盘成圆环的巨龙。
    不是雕刻，不是画像，是龙族始祖兵解之后留下的完整龙躯化石。
    骨骼的长度以千米为单位，肋骨向上弯曲形成大殿的穹顶，脊椎骨横向延伸构成大殿的环形墙壁，龙头伏在正东方的入口处，龙尾盘在正西方的祭坛后方。
    这座建筑本身是龙族始祖留在世间的最后遗赠，它的骨骼中保存了龙族始祖残存的本源意志，只有在龙族面临足以灭族的威胁时才会被激活。
    平时龙殿的龙晶大门紧闭，任何龙族不得擅自进入，擅入者的惩罚不是处死。
    是永久剥夺龙族族籍，赶出龙域。
    也是那一次，魔族入侵让龙族损失惨重。
    魔族族长，这个世界所有种族统一称其为魔祖。
    带着他的十二魔将和数十万魔族大军，从大陆北端的虚空裂缝中倾巢而出。
    龙族作为所有种族中战力最强的存在，首当其冲挡在了最前面。
    那一战打了整整几十年，龙族阵亡了数千成年龙族，其中黑龙族阵亡最多。
    因为黑龙族永远冲在最前面。
    参战的黑龙族族人死到只剩下不到一百条，活下来的每一个身上都带着魔气侵蚀留下的永久疤痕。
    战后墨无道把不足百条的黑龙族族人带回龙域最深处，封闭了黑龙族对外的一切接触，花了数千年才让黑龙族重新缓过这口气。
    这就是为什么黑龙族数量如此稀少。
    不单单是生育率低这一点，是在不到万年前那一战中几乎被一波打穿了家底。
    而龙族之后也封存了大部分对外通道，所以除了龙域，大陆上极少出现龙族的身影。
    此刻，龙殿内部环形长桌周围坐着十二个龙族，墨无道坐在主位。
    龙族的座次是固定的。
    黑龙族永远坐正北主位。
    不是龙族推崇黑，是历代黑龙族的战绩无一例外地守住了这道防线。
    墨晨站在他身旁，脊背上的棘刺收得一丝不苟，站姿笔挺。
    和刚才在山谷外被拎着脖子时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主位左侧依次排列的是金龙族老祖金无极与族长金裂。
    红龙族老祖红渊与族长红焚。
    水龙族老祖水潇与族长水澜。
    右侧是绿龙族老祖木苍与族长木岑。
    土龙族老祖土玄与族长土岳。
    金木水火土加上黑龙，六族的老祖和族长共十二个龙族悉数到齐。
    六位族长站在自家老祖身旁，五色鳞甲在龙殿骨骼穹顶透入的天光下交相辉映。
    每个族长小时候都挨过自家老祖的打，在老祖面前保持最佳坐姿是龙族代代相传的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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