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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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墨无道膝盖即将砸在地面的瞬间。
    他身前的虚空突然裂开。
    不是被外力撕开的那种粗暴裂缝，而是一道边缘整齐光滑、内部透着暗金色光芒的空间门。
    门开的那一刻，一只覆满黑金色鳞甲的龙爪从里面伸出来，一把扶住了墨无道的肩膀。
    五指扣在肩甲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金属片磕了一下石头。
    但就是这一下，压得六个老祖浑身颤抖的那股龙威，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被那只龙爪连根拔走了。
    墨无道抬起头。
    金色的瞳孔瞬间对上了一双暗金色的眼眸。
    王玄站在他面前。
    龙人形态比进龙池前高了整整一截，身上的鳞甲黑得更纯粹，金纹更密，额头上那道火焰印记已经从暗金色变成了流动的金红色，像一块还在燃烧的炭火嵌在骨甲下面。
    “墨渊……你……你……你成功了？！”
    墨无道的声音在发颤。
    这个活了数万年的黑龙族老祖宗，当初在龙殿里拍桌子部署抗魔联盟时稳得像一座山，现在问出这句话时嘴唇都在抖。
    王玄看着他，点了点头。
    “嗯。”
    就一个字。
    然后整个岩台上安静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六个龙族老祖同时单膝跪地。
    膝甲砸在岩石上的声音整齐得像被同一个人同时按下去。
    “我等拜见龙神大人！”
    六个老龙齐声开口。
    声音不是喊出来的，是从胸腔底部顶出来的，在山脊线上方撞出一阵沉闷的气浪，连远处营地里的龙族战士都听到了。
    那些战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自己家老祖宗的参拜声同时变了脸色，所有龙族齐刷刷转头看向岩台方向。
    “你们这……”
    王玄低头看着脚边齐刷刷跪成半圈的六个老龙。
    金无极的断角戳在他小腿边，水澜的龙尾尖在岩石上激动得啪啪拍打，木岑老泪纵横眼泪滴在石头上立马蒸成了白气。
    他伸手想扶又不知道该先扶哪个，表情拧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起来吧。”
    他抬起龙爪，五指张开往上一托。
    六个老祖同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从膝盖下面托了起来。
    金无极站起来后才发现自己断角上的暗痕边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渗血了。
    马符咒的被动治愈在王玄四维之后已经可以辐射到身边人。
    土玄低头看了一眼手背。
    那道跟着他一万年的魔气伤疤，疤痕还在，但伤疤深处一直隐隐作祟的魔气残毒已经彻底消失了。
    魔气遇到王玄周身散发的圣主黑气，就像残雪遇到开水，连挣扎都没挣扎就没了。
    “情况如何了？”
    王玄没给他们继续感叹的时间。
    墨无道迅速收起脸上的激动，神色恢复到方才在龙殿里部署战局时的严肃。
    “魔族此时无一人出结界，我等猜测对方一定是优先进攻小世界了！”
    他说到优先进攻小世界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咬碎了牙的无奈。
    莽荒大陆这边集结了全部战力蹲守在结界出口，六族精锐铺开阵线，五位老祖加上他自己坐镇后方，抗魔联盟的旗帜正从大陆各处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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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魔族主攻方向是大陆的前提下。
    可魔族偏偏没来。
    他们把全部战力开向了小世界，而莽荒大陆这边因为不擅长空间魔法，连开一条通往小世界的通道都做不到。
    只能蹲守。
    只能眼睁睁看着。
    墨无道握紧的拳头里指甲嵌进了掌心鳞片的缝隙。
    王玄瞳孔微微一缩。
    “小世界……小世界……一人世界……”
    他喃喃重复了两遍。
    然后他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画面。
    张之维盘膝坐在传功大殿，天师度的金光从眉心溢出，整座龙虎山的护山大阵和他同呼吸。
    张楚岚在山下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正在凝实的虚空门户。
    龚庆在全性总部对着通讯器喊“掌门您到底去哪了”。
    王朵在天津别墅底下密室上抱着玩偶缩成一团。
    所有的画面同时涌进他的识海。
    一人世界。
    一人世界不就是莽荒世界外围的一个小世界吗？！
    那个被万年前那场大战中反向封印了空间通道的、被土玄在龙殿里提过一嘴的有点意思的小世界。
    就是一人世界！
    “不好！”
    王玄猛的转头，暗金色瞳孔里十二符咒的光轮瞬间加速到几乎连成一片白环。
    “各位你等继续驻守此地！我出去一趟！”
    话音没落，龙爪已经划破了身前的虚空。
    虚空裂缝的边缘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那是他晋升四维后龙息能量自然附着在每一次攻击上的效果。
    王玄一步踏入裂缝。
    裂缝在他身后合拢，残留的空间波纹尚未平歇，岩台上已经只剩下六个老祖面面相觑。
    沉默了足足五秒。
    金无极第一个开口：“他刚才说什么？我的世界？”
    土玄手背上残留的魔气余毒已经清除干净了，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个。
    他抬头看着王玄消失的位置，嘴唇动了好几次才把话说全。
    “难道龙神大人来自小世界？！”
    墨无道没有接话。他盯着王玄消失的那片虚空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愧是龙神大人。”
    语气里没有疑问，只有一种后知后觉的释然。
    难怪骨龄才二十出头。难怪没有传承记忆。
    难怪不知道龙池不知道祖巫不知道莽荒大陆的基本常识。
    因为他从头到尾就不是在这个世界长大的龙族。
    他在一个被莽荒世界视为弹丸之地的小世界里，在没有龙池没有传承没有同族的情况下，一步一步从三维杀到了四维。
    墨无道闭上眼，然后睁开。
    “继续守着。”
    他的声音恢复了老祖宗应有的沉稳，“龙神大人去护他的世界，我们就替他守住这道防线。”
    水澜点头。
    木岑擦了脸上最后两行老泪。金无极把断角上刚才磕掉的碎石从岩壁上抠出来扔到一边。
    六个老龙重新盘膝坐下，但这一次他们的坐姿比之前直了整整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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