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探听消息

    这一层的陈设与楼下截然不同，雕梁画栋衬着精致摆件，窗棂皆是上好的楠木所制，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一眼便知不是凡俗之地。
    行至回廊转角，迎面走来一位身着玄色锦缎长衫的男子，衣料暗绣流云纹路，身姿挺拔，眉眼俊朗，瞧着几分眼熟。
    莫禧春微顿脚步，多看了两眼，确定从未与这人打过照面。
    “二公子。”齐掌柜连忙躬身行礼问安。
    男子淡淡颔首，目光落在莫禧春身上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颔首招呼：“莫大夫。”
    “……徐二公子。”莫禧春回过神，人跟名字对上号了。
    这人便是之前收到的帖子里，要过生辰的徐行远，徐家二公子。
    简单寒暄两句，徐行远便抬脚径直下楼。
    待他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齐掌柜才压低声音，轻声解释：“夫人莫怪，二公子今日来铺里查账，许是听闻三公子在此，特意过来寻他说几句话。”
    “嗯。”
    莫禧春淡淡应声，此事与她无关，她没什么要怪的。
    齐掌柜见状，也不再多言，笑着引着她走到一扇雕花木门跟前。
    抬手轻轻叩门，扬声禀道：“三公子，莫大夫到了。”
    门内当即传来椅子被拉开的轻响，下一刻，木门便从里侧打开，徐行知爽朗的笑脸撞入眼帘。
    语气热络又亲切：“莫大夫，可算来了，快里头坐。我方才点了几道招牌菜，你瞧瞧合不合口味，要是不够，咱们再添。”
    齐掌柜见主客二人已经碰面，又见没自己什么事儿，对着二人的背影躬身行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不过片刻功夫，他安排妥当的小厮便轻步上楼，垂手静候在门外廊下，随时等着里头传唤差遣。
    莫禧春扫了眼桌上摆好的茶碟与菜单，徐行知点的菜式很丰盛，便摆了摆手：“不必添了，这些够吃了。”
    她落座时，目光扫过周遭，自始至终没瞧见阿德的身影，便随口问道：“徐知府，阿德没跟着一同来？”
    “来了，他在楼下大堂用饭。折腾了一早上，让他赶紧去吃饭，下午还有的忙。”
    徐行知说着，亲手执起茶壶，给莫禧春的茶杯斟满温热的茶水，推至她面前。
    正色问道：“说起来，你今早特意让人寻我，这般着急，可是有什么要事？”
    “贸然叨扰，实在对不住。”
    莫禧春端起茶杯抿了口，想到徐行知的性子，也没拐弯抹角，直言来意。
    “我夫君随靖北王远赴燕回城，这一路行去，便再没传回过半点音信。我心里悬着放不下，却又没什么门路打探消息，思来想去，便只能来寻你碰碰运气。”
    “原来是这事。”徐行知闻言，单手轻按在温热的杯壁上，指尖微顿，一时没有接话。
    他近来埋首府衙诸事，新招了一众有才学的后生，日日忙着考核调度、斗智斗勇，还当真没特意关注过前线战事。
    更何况靖北王治军规矩森严，不该他知晓的军情，纵使有心打探，也绝无半分风声能传到他耳中。
    想到昨夜阖家吃饭，大哥也未曾提过前线有何异动，想来该是没什么大事。
    沉吟片刻，徐行知抬眸看向莫禧春，温声宽慰：“莫大夫，实不相瞒，府衙琐事缠身，我这些日子确实没留意前线的消息，但也从未听闻有什么不好的风声传开。”
    “多谢，若是有消息，还劳烦你及时跟我说。”
    莫禧春再三道谢。
    “你且放宽心，若是前线真有变故，我定然第一个告知你。再者说，没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你只管把心安稳放在肚子里。”
    徐知府身处官场，消息素来比旁人灵通几分，他既未曾听闻半点不好的风声，那前线想来是顺遂无虞的。
    听闻徐行知这话，莫禧春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定。
    心底的焦灼散去大半，此刻竟也觉得腹中饥肠辘辘。
    鹿鸣轩的菜式做得地道精湛，每一道都适口得很。
    莫禧春放下心头重石吃饭，不知不觉间，便吃了不少。
    徐行知一早也被府衙的繁杂事务缠得脚不沾地，连早饭都未曾顾上用。
    见莫禧春心绪平复，再无别的话要问，他也索性不再客套，拿起筷子便埋头狂吃，半点没有知府的架子。
    不消片刻，满桌丰盛的菜肴便被吃得七七八八，杯盘间只余下些许残羹。
    莫禧春：“……”
    徐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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