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连战皆捷蓄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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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4章连战皆捷蓄声势
    张无忌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柳飘絮的隔空致意。
    他坐在候场区的蒲团上，调息片刻，感受着体内混沌之气平和流转带来的细微滋养。
    连番战斗，尤其是与周子轩那一场看似平淡、实则对灵力操控要求极高的对决，并未消耗他太多心神，反而让那种对灵力入微的感知越发清晰。
    待裁判执事报出他们这一场的序号，张无忌才站起身，走向那座刚刚重新稳固了防护光罩的擂台。
    柳飘絮已先一步立于台上，一身月白衣裙，脸上轻纱依旧。
    她手中并无兵刃，只是静静站着，气韵空灵。
    防护光罩闭合。
    “请张道友指教。”柳飘絮声音清越，微微施了一礼。
    张无忌还礼：“柳道友请。”
    她动了。
    没有立刻施展幻术迷惑视野，柳飘絮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淡化，随即在擂台另一侧重新凝实。
    这并非单纯的幻象残留，而是将幻术融入了身法，虚实相间。
    与此同时，数道纤细如发丝、近乎透明的灵力丝线，无声无息地从她袖中、裙摆下散出，仿佛拥有生命，贴着地面、循着空气中灵力最自然流动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朝张无忌缠绕而来。
    这些丝线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灵力化成的媒介，缠上人身，便能直接影响五感，放大幻术效果。
    张无忌依旧闭上了眼睛。
    视觉在此刻确实容易被欺骗。
    他凝神静听，同时将混沌之气对灵力的感知催发到极致。
    在他的“视野”中，柳飘絮的身影忽而在左，忽而在右，虚影叠叠，难辨真假。
    但那些灵力丝线，在他感知中却如同夜空中的萤火，轨迹清晰。
    它们并非直线飞来，而是扭曲、缠绕，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缓缓收缩。
    张无忌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当第一根丝线即将触及其衣角时，他右手忽然抬起，食指中指并拢，朝着身侧空处，轻轻一弹。
    一声细微的破空声。
    一道凝练如针的指风jishe而出，并非射向丝线本身，而是精准地打在丝线灵力结构流转的一个节点上。
    那根丝线如同被掐断了七寸的灵蛇，灵光一溃，瞬间崩散消失。
    紧接着，张无忌手指连弹。
    嗤！嗤！嗤！
    数道指风从不同角度射出，每一道都恰好击在另一根丝线的节点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精准到令人发指的点破。
    柳飘絮散出的灵力丝线，一根接一根地无声消散。
    她隐藏在幻影中的真身，似乎微微一滞。
    远程骚扰，被如此轻易地以“点穴”般的方式破解了。
    柳飘絮不再犹豫。
    幻影骤然向内收敛，仿佛百川归海，数道虚影猛地投向张无忌左侧的某个位置，瞬间融合，显露出她的真身。
    两人相距已不足三丈。
    她手持一对短刃，刃身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有麻痹或扰乱灵力的药物。
    真身出现的同时，她已揉身而上，双刃交错，化作两点寒星，直刺张无忌肋下。
    快！
    狠！
    准！
    且毫无保留，身形与刃光完美融合，将先前幻术带来的迷惑性发挥到了近身搏杀之中。
    这一下变生肘腋，常人极难防备。
    张无忌仿佛脑后生眼。
    在柳飘絮真身浮现、刃尖将及未及的刹那，他身体微微一侧，以毫厘之差避开刃锋。
    同时，他左手自下而上抬起，动作看似不快，却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柳飘絮持刃手腕旁。
    五指如灵蛇探出，轻轻一搭。
    一触即走。
    但就在那短暂接触的瞬间，一股圆融柔和、却又带着螺旋渗透劲道的力量，自张无忌指尖透入柳飘絮手腕经脉。
    太极缠丝劲！
    柳飘絮只觉得手腕一麻，那股螺旋劲力顺着经脉瞬间蔓延，半条手臂都为之一软，手中双刃差点脱手飞出。
    更让她心惊的是，一股旋转的力道带动了她前冲的重心，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偏斜。
    她急忙拧腰沉胯，强行稳住身形，脚下连踩步法，想要后撤重整旗鼓。
    但张无忌的右手，已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按在了她的左肩肩井穴附近。
    依旧不是刚猛的拍击，而是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推力。
    这股力量不大，却恰好打断了她后撤的节奏，推着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噔！噔！噔！
    柳飘絮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擂台上留下浅浅印痕。
    等她终于卸去那股力道，站稳脚跟时，后背已微微触及身后防护光罩泛起的涟漪。
    她已到了擂台边缘。
    张无忌收手而立，气息平稳。
    柳飘絮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麻的手腕，又抬眼看向不远处神色平静的对手，眼中最后一丝不甘化为释然。
    她将短刃收起，对张无忌再次施礼，声音里带着一丝由衷的钦佩。
    “张道友感知敏锐，手法精妙，飘絮心悦诚服，此场认输。”
    防护光罩外，裁判执事淡淡宣布：“柳飘絮出界，此场，张明胜。”
    台下议论声又起，比之前两场更多了些慎重。
    “连柳仙子的幻术加近身突袭都奈何不了他？”
    “那弹指破灵丝，还有最后那两下……看着平平无奇，怎么就恰好克制住了？”
    “不是克制，是看破。他好像总能抓住最关键的那一瞬，最薄弱的那一点。”
    柳飘絮走下擂台，经过张无忌身边时，再次点头致意，目光复杂，随即回到候场区安静坐下。
    张无忌也走下擂台。
    他刚回到位置坐下不久，便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身上。
    不用看也知道，是陆明轩。
    第三轮对阵很快开始。张无忌的名字，与周子轩并列。
    周子轩早已起身，走到擂台边等候。
    见张无忌望来，他微微拱手，神色比面对其他对手时更为凝重肃然。
    两人几乎同时踏上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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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护光罩闭合，隔绝内外。
    没有多余的寒暄。
    周子轩反手拔出背后长剑，剑身秋水般澄澈，隐隐有水波般的灵光流转。
    “请。”
    他手腕一抖，剑尖轻颤，瞬间幻化出七点寒星，分刺张无忌周身七处大穴。
    剑势如春雨绵绵，润物无声，却又暗藏杀机。
    张无忌不退反进，右手五指虚张，呈爪状探出，并非硬抓剑锋，而是循着那七点寒星的轨迹空隙，直扣周子轩持剑手腕。
    正是九阴神抓的路子，狠辣凌厉。
    周子轩剑势一变，七点寒星骤然合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水幕剑光，由刺转削，划向张无忌探来的手臂。
    剑光圆转，绵密无间，将自身守得滴水不漏。
    张无忌爪势收回，双手在身前画圆，以太极拳意应对。
    周子轩的剑法如同涨潮的大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剑势连绵不绝，且每一波攻势的衔接都极为自然，后手变化隐隐锁定张无忌可能的应对。
    比秦烈的刚猛、柳飘絮的诡异更难对付。
    这是一种堂堂正正、却又让人无处着力的压制。
    张无忌以静制动，以慢打快，双手圆转，将周子轩一波波剑势或引偏，或卸开。
    两人攻守转换极快，却并未发出太大声响，只有剑锋与掌风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嗤嗤声，以及灵力碰撞的轻微波荡。
    台下，多数人已看得目不转睛。
    “周家的‘流云剑诀’果然名不虚传，攻守一体，几乎没有破绽。”
    “那张明更怪，那是什么手法？看着软绵绵的，却总能化解掉周子轩的攻势。”
    “他在找机会，你看他的眼睛。”
    周子轩剑法绵密，但张无忌在一次次交手间，混沌之气已悄然感知着对方体内灵力的流转路径。
    他发现，周子轩的剑势转换虽然圆融，但在某些特定招式衔接，尤其是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刹那，其体内灵力会在几条特定的经脉中有一个极其短暂、微不可查的汇聚与迟滞。
    那并非破绽，而是其剑法特性与功法运转必然产生的微小节奏点。
    张无忌耐心等待着。
    周子轩久攻不下，见张无忌守得严密，他剑势忽地一变，由连绵转为锐利，一道凝聚了全身大半灵力的剑光，如瀑布倾泻，直刺张无忌胸口。
    这一剑，舍弃了部分后手变化，追求极致的穿透力。
    就在剑光刺出、灵力自丹田沿手臂经脉汹涌而出、即将抵达剑尖的那一刻——那个微小的、灵力汇聚的迟滞点，出现了。
    张无忌等待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一直圆转防御的左手，忽然变掌为指，食指中指并拢，不理会那道看似凌厉的剑光，反而朝着周子轩持剑手腕外侧的某处空位，疾点而出。
    指尖带着一丝凝练到极致的混沌劲力。
    周子轩脸色微变。
    他剑招已出，变招不及，更没想到对方指的并非剑身，而是他手腕外侧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但他清楚，那是自己灵力流转换气时，短暂经过的一个辅助穴位。
    一声轻响，指劲透体而入。
    周子轩只觉得整条右臂骤然一酸，一股奇异的劲力搅乱了他经脉内灵力顺畅的流转，剑势顿时一乱，那道凝聚的剑光不由自主地偏斜了方向，力量也泄去大半。
    破绽大露。
    张无忌趁此机会，身形如电般前踏一步，已切入周子轩内圈。
    右手抬起，手掌轻轻虚按在周子轩胸口膻中穴前三寸处。
    掌心劲力含而不吐，但一股沉重如山岳、又似乎能随时化作洪流倾泻的压迫感，已让周子轩汗毛倒竖。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掌力一吐，自己必然重伤败退。
    周子轩也是果断之人，立刻收敛剑势，后撤三步，主动拉开距离。
    他持剑的手腕仍有酸麻感，灵力运转不畅。
    他看向气息平稳、面色如常的张无忌，眼中惊异之sejiujiu未散。
    他深吸一口气，将长剑归鞘，郑重拱手：“张兄眼力之准，时机把握之妙，子轩不及。此战，是我输了。”
    裁判执事声音响起：“周子轩认负，此场，张明胜。”
    台下寂静了片刻，随即哗然。
    “周子轩也输了！”
    “他那剑法，号称同阶难破，竟然……”
    “那最后一指，你们看清了吗？怎么恰好就……”
    “不是恰好，是算准了！这个张明，对灵力的感知和战斗时机的把握，太可怕了！”
    陆明轩的脸色，此刻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紧紧盯着走下擂台的张无忌，眼神中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张无忌又陆续击败了另外两名实力不俗的对手。
    他的战斗风格一以贯之：极少主动强攻，总能以最小的代价、最精准的判断化解危机，并于对手最疏忽或力竭的瞬间，给予决定胜负的一击。
    与此同时，陆明轩也以摧枯拉朽之势，连胜数场。
    他修为深厚，法宝犀利，往往数个照面便奠定胜局，强势无比。
    最终，经过数轮比试，十强脱颖而出。
    擂台暂时休整。候场区内，气氛微妙。
    张无忌与陆明轩，都进入了最终四强。
    秘境执事再次登上高台，手中托着一个玉盘，盘中放着四枚光华内敛的签筹。
    “潜龙试，终战四强。”执事声音传遍全场，“规则不变，抽签对决。胜者二人，决出本次潜龙试魁首。败者二人，争夺第三。”
    他手一挥，四枚签筹飞起，在空中盘旋片刻，落入光幕显现的四个名字之后。
    光幕定格。
    陆明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张无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张无忌平静地看着光幕上并列的两个名字，抬手，接住了缓缓飘落到面前的那枚温润签筹。
    签筹表面，浮现出一个古朴的“壹”字。
    裁判执事的声音清晰传来，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终战第一场，张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另一个名字。
    “对阵，陆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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