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祭祀之法

    玄阁，李青玄的书房里。
    公孙尘刚到不久，便一脸兴奋地说道：“谷主，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您——回药王谷后，我几乎翻遍所有记载，终于找到了一条重返秘境的讯息。”
    这话让李青玄顿时充满期待。
    公孙尘满脸堆笑地说道：“开启药王秘境，需唤醒守门长老的残魂，而唤醒残魂得用一枚长生丹；即便如此，秘境也得五年才开一次。”
    李青玄有些嫌弃：“这些事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何必这么兴奋？”
    谁知公孙尘笑得更灿烂了：“正是因为这些‘已知’，才误导了我们，准确说，并非只有长生丹才能唤醒守门长老，还有一个法子可以随时进入药王秘境。”
    “真的？可长老残魂不是已经消散了吗？怎么开启？”
    “这就涉及另一个秘密了，您看……”
    他将一枚残破的玉简递向李青玄，又道：“您可以将神识灌入其中。”
    李青玄依言照做，很快便在玉简中发现了开启药王秘境之法。
    这方法听来耸人听闻，手段更是极为恶毒——需寻12名男子与12名女子，且全是未经人事之身，按星宿阵法排列，再以祭祀之法启动古老的传送阵。
    放下玉简，李青玄黑着脸问：“这法子你试过？”
    公孙尘摇头：“没有，但记载里说是过去有人试过，还成功了。”
    “去哪儿找这些人？”
    “药王谷的弟子，随时都能为谷主赴死。用他们的命唤醒传送阵，值得。”
    李青玄却摇头：“这种恶毒的法子不通。若没记错，上次秘境入口不远处的祭坛，就是用来干这种事的吧？”
    公孙尘没有反驳——事实的确如此。
    这时，李青玄才冷声开口：“公孙尘，你我相识已久，不必绕这些弯子。你明知我不会用这种恶毒的方法开传送阵，才特意拿出这枚玉简，对吧？”
    计谋败露，公孙尘苦笑道：“谷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古往今来王侯将相皆是如此，若想让药王谷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强大，获得更多资源与功法传承，这已是必经之路。”
    “世俗界已无可能，仙域才是归宿，为了这些大业，不过牺牲几个弟子又算什么？谷主若需要，我随时能奉上项上人头。”
    看他脸上坚毅的神情，绝不是在开玩笑。
    但李青玄毫无感动，只摇头道：“世间肯定不止这一个办法，再找找。还有，我必须提醒你——若在我不知情时你敢这么做，别怪我无情。”
    公孙尘一心为药王谷，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可李青玄做不到——当一个人失去最基本的人性，与畜生何异？
    无功而返的公孙尘有些失落。
    他刚走，毒婆婆便走了进来：“这老家伙来的时候喜笑颜开，这走时垂头丧气，看来此行不顺啊。”
    李青玄如实将方才的事复述了一遍。
    毒婆婆倒是赞同：“若杀几个人就能打开传送阵，倒算是成本相对低的做法。”
    “成本很低吗？”
    毒婆婆继续道：“杀二十几人就能打开仙域之门，你或许觉得有悖人伦。可换成别人，别说杀二十几人，就是杀两百人，李家也不会眨一下眼。”
    “倘若李家知道有这么一处传送阵，知道有这种祭祀之法，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九幽阁那帮人呢？”
    这些话像一柄无名之剑，悬在李青玄心头。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既然药王谷有这种记载，其他势力会不会也有？他们开启传送阵的方式，会不会就是用这种祭祀之法？”
    这时毒婆婆才笑着点头：“你看，道理就这么简单。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未必只有一家懂。所以当务之急，还是继续找其他可能。”
    “正所谓一步慢，步步慢。下次仙域开启时，若我们慢了，就不是慢一步的事，而是可能彻底消失——所有人都一样。”
    这些警告的话语，让李青玄如芒在背，坐立难安，时间仿佛从未站在他这边。
    他冷声道：“我知道你接下来想说什么，容我再想想。”
    对此，毒婆婆并不介意，哼着小曲儿转身离开，转眼在前方玄阁的包间里与公孙尘对坐饮茶。
    公孙尘问道：“婆婆，谷主那边怎么说？”
    毒婆婆莞尔一笑：“要说还是你这老东西机灵，想拉着我一起蹚浑水——但这种事谷主不会轻易答应，这就好比当年凤雏殒命落凤坡，才激得刘皇叔奋然挥师。”
    “眼下他自觉尚有退路，自然不会走上这条绝路。”
    “不过身为下属，你我都该为这事早做谋划，真到了万不得已时，也只能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
    公孙尘闻言重重点头：“婆婆所言极是，那老夫这就回去挑选合适的弟子，好生培养。”
    公孙尘离开后，白玉走进包间，开口便道：“婆婆与公孙尘联手算计老板，就不怕老板动怒？”
    毒婆婆瞪了她一眼：“你这妮子说话也太难听了！身为下属，我不过是为老板出谋划策、未雨绸缪，怎称得上‘算计’？”
    “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你不也一样？”
    “不一样，我做的都是正经营生，你们却盘算着如何杀人。”
    “唉，谋人钱财与取人性命本是一路——你绞尽脑汁要把别人的钱揣进自己口袋，我不过是绞尽脑汁琢磨怎么杀人，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怎么，在李青玄身边待久了，心思也跟着变‘纯’了？”
    面对这番讥讽，白玉悻悻然闭了嘴。她虽为李青玄不平——两个老家伙分明是要把他往预设的坑里推，自己却也没有好办法。
    毒婆婆饮尽杯中热茶，起身离去。
    白玉转过身，透过窗望向书房里的李青玄，神色复杂。
    她忽然想起何浅，便转身去找她。
    “当当当……”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李青玄的思绪，他抬声道：“进来。”
    何浅推门而入，掩面笑道：“白玉见门主独自发呆，怕你闷坏了脑子，特意让我这美人儿来陪你聊天解闷呢。”
    她举止随意，毫无拘束。
    李青玄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愁苦：“说说吧，你想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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