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步对骑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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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王贺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
    可懂归懂......
    如果他不知道韩信计策的话，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见王贺的脸色白了又白，嘴唇动了动，又抖了抖，到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扶苏看着如此状态的王贺，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开口，“王郡守，打仗不是请客吃饭。”
    “战争的本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如果可以，本公子也不想这样。”
    “外邦异族，于大秦来说，是死敌。”
    “我们的仁慈之心，只会换来敌人更凶狠的屠杀。”
    过了半晌。
    王贺站起身，朝着扶苏深深一揖，“是下官鬼迷心窍了，还请公子恕罪。”
    扶苏摆了摆手，示意这并非什么大事。
    转过头，扶苏看向韩信，拍了拍他的肩膀，“韩大将军，此战，全权交给你。”
    “若有事情，无须和本公子商量，你做主便是。”
    韩信起身，拱手抱拳，“末将领命！”
    翌日，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韩信带着兵马出发了。
    他留下丁狛的五千骑兵，协助守城，其余九万五千兵马，全随他一同北上。
    张定奇的五千精骑，就成了探路斥候。
    其实扶苏很想知道龙骑军现在在干什么，如此大仗，怎么能少得了战无不胜的龙骑军。
    可韩信没说，扶苏也就没问。
    在扶苏看来，韩信必然有他的安排。
    旌旗遮天蔽日，马蹄声如雷贯耳。
    扶苏站在城墙上，看着长长的队伍渐行渐远。直到消失。
    他的身边，站着齐桓和李信。
    齐桓的左肩还缠着白布。
    李信的脸色，也比昨天好得多。
    扶苏转身，走下城墙。
    过了片刻，城北的辽东郡神机营里，高炉已经建到了两丈。
    庞絔正带着一众工匠，往炉里加石涅，拉风箱。
    通红的炉火映红了这些人的脸，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背。
    扶苏走了进来，“庞絔，高炉何时能出铁？”
    庞絔闻言，快步上前，甚至都来不及擦额头的汗，赶忙拱手开口，“回吾师，今日便能出第一炉铁水。”
    “草民按照吾师的吩咐，让人准备了模具，等铁水一出，可直接浇铸成铁坯。”
    听得庞絔的话，扶苏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笙宣，递给庞絔。
    这是扶苏昨夜宴席散了以后，新画的图纸。
    扶苏淡淡开口，“这是本公子画的襄平城布防图。”
    “你带着神机营，照着这个图，把铁板、铁柱、铁梁，安装到城墙和城门上。”
    “本公子要让襄平城，变成一座铁城。”
    庞絔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顿时眼睛就亮了。
    图纸上的襄平城，城墙外包铁板，城门内衬铁梁，城楼上立铁柱。
    好似一只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巨兽一般。
    “公子放心，”深吸一口气，庞絔重重抱拳，“弟子定不辜负吾师所托！”
    扶苏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到另一侧无人操作的炉前。
    几个休息的工匠，看见这一幕，赶忙凑了过来。
    这几个都是颇有锻铁经验的老铁匠。
    虽然‘吾师’两个字他们有些难为情喊出口，可在他们心底，却已经把扶苏公子当成了‘吾师’。
    毕竟，在记忆方面，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赶不上扶苏。
    扶苏的操作并不快，却很有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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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一个时辰后，一柄总长约一丈半的长刀，被锻造出来。
    其余工匠看到这柄夸张到吓人的长刀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长刀锋锐的刀锋，在炉火的照应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反倒是齐桓，看见这把长得夸张的刀后，双眼一亮。
    庞絔走了过来，拱手问道：“吾师，这是......”
    说实话，他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夸张的武器。
    刃长约一丈，柄长约三尺。
    扶苏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缓缓开口：“这是斩马刀，算是对付骑兵的利器。”
    说完，扶苏瞥了齐桓一眼，“你来试试？”
    齐桓当然愿意。
    只见齐桓扛着斩马刀，走到了外面。
    胆子稍小一些的工匠，都离得远远的，生怕被误伤到。
    人群的最后面，是站在石凳上的扶苏。
    过了片刻。
    只见齐桓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刀柄，开始了挥刀。
    随着斩马刀越挥越圆，院子里竟刮起了一阵旋风。
    刀芒所过之处，落叶骤起。
    仅是几息的功夫，被刮起来的落叶都被锋锐的刀锋一分为二。
    不仅如此，院子里有棵和人腿一样粗的树，被斩马刀砍成了两截。
    切口光滑整齐。
    又耍了一会儿，齐桓已是满身是汗，气喘吁吁。
    这斩马刀的威力，自然不用多说，那棵被砍断的树，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是这种武器太长了，所以极其消耗人的力量。
    也就是说，力气小的人，不仅不能将此刀抡起，甚至还会不小心误伤到自己。
    正在这时，李信走了进来。
    当他看见齐桓手里的长刀时，顿时眼睛一亮。
    齐桓瞥了李信一眼，“试试？”
    李信等的就是齐桓这句话。
    接下来，又是一阵满月刀忙，和被斩成两半的落叶。
    相比齐桓，李信只耍了一小会儿，就没了力气。
    李信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嘴角上扬，“有如此神兵，东胡骑兵再不足为惧。”
    树木都能轻易砍断，更何况是马腿。
    失去了战马的骑兵，和普通步卒并没什么区别。
    然而，当李信得知斩马刀只有一柄的时候，他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扶苏看向庞絔，“若集中所有铁胚，需要多久能锻造出一千柄斩马刀？”
    听得吾师此言，庞絔蹲下，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方才吾师锻造斩马刀的时候，他在远处看着，所以用料和时间，他还算清楚。
    过了片刻，庞絔起身，拱手开口，“回吾师，锻造一千柄斩马刀，需要十日。”
    “只是......”
    见庞絔一脸为难的神色，扶苏双眼一转，就猜出他心中所想，“可是担心铁胚不足？”
    庞絔闻言，尴尬一笑。
    扶苏一边搓着下巴，一边看着李信，“李将军，你现在率龙骑军，赶赴辽东郡各个县，收集县内的一切铁具。”
    “另外告知百姓，大秦与东胡大战在即，所有铁具征用。”
    “至于价钱，高出市场价一成。”
    “等户部来了，让百姓来领钱就行。”
    李信闻言，拱手领命，快步离开。
    另一处，管道上。
    从关中出发，星夜兼程，正在快速赶赴辽东郡的一众户部官员中，陈平连连打喷嚏。
    萧何瞥了陈平一眼，“受凉了？”
    陈平揉了揉鼻子，满眼都是诧异，“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