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消失的弹孔！神枪手！

    雨声轰然炸开，夜色漆黑，雷声滚动，暴雨如注，雨刷疯狂摆动，挡风玻璃上一片模糊。
    林栩的视角，坐在驾驶位，方向盘冰凉，车里放着劲爆的音乐，白元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
    林栩开始用白元方的余光，下意识地，将注意力投向副驾驶。
    空的。
    没有人。
    这一瞬间，林栩的心，猛地一沉。
    这意味着，凶手确实不是近距离行凶。
    就在车辆行驶的过程中。
    突然，腰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中弹了！！
    这个念头，几乎是本能地浮现，紧接着。
    白元方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方向盘猛地一歪，车辆也在瞬间失控。
    车头直直冲向黑暗中的湖面，“不要！！”
    白元方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
    下一秒。
    世界翻转。
    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入。
    车子迅速下沉。
    意识，被窒息一点一点吞没。
    画面骤然崩塌。
    林栩猛地睁开眼睛。
    他站在解剖室里，大口喘气，额头全是冷汗。
    片刻后，他走近解剖台，视线落在骸骨腰部的位置。
    仔细检查。
    没有。
    一点弹痕都没有。
    林栩缓缓直起身。
    “这种枪法。”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我能做到。”
    “但能做到的人。”
    “绝对不多。”
    他意识到。
    这个案子，已经彻底变了性质。
    必须严肃对待。
    林栩离开解剖室，回到车上，取了配枪，立刻跟上沈嵩他们。
    同舟航运公司，占地不小。
    办公楼临江而建，气派张扬。
    当他们亮明身份，询问白元正的去向时。
    前台员工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白……白总他……”
    “在江面。”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江面上。
    一艘小型游艇缓缓漂着。
    甲板上，莺莺燕燕，几个穿着清凉、极省布料的美女，笑闹着围在中间，沈嵩咂了下嘴，内心不喜。
    没过多久，那艘游艇便缓缓靠岸。
    发动机声渐歇，船身轻轻撞在码头护栏上，发出一声闷响，白元正踩着船舷跳了下来，身上还披着一件敞开的白色风衣，里面是花衬衫，神情松弛，脸上甚至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扫了一眼岸边站着的一排警察，语气轻佻：“各位警官，我可得先声明一句啊。”
    “最近我可没犯什么事。”
    “要是来抓我，我可不认。”
    这副姿态，让人怎么看都不顺眼。
    沈嵩目光往游艇上一扫，语气冷了几分：“那船上那些女孩呢？”
    白元正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哦！她们啊。”
    “我们公司员工，出来团建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连眼神都不躲。
    沈嵩扯了扯嘴角，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林栩却懒得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抬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语气直接。
    “白元正，你哥哥失踪的事情。”
    “有消息了。”
    白元正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种极短暂、却极其明显的变化。
    他的瞳孔收紧了一下，喉结下意识地滚动，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林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语气平静，继续往下说：“你哥哥，已经死了。”
    这句话落下。
    白元正脸上的紧张，反而慢慢散去。
    像是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他抬手抹了抹湿透的头发，语气低了些，却明显轻松了不少。
    “……是吗。”
    这一前一后的反应变化，让在场的几名警察，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栩没有点破，而是顺势问了下去：“当初你们是怎么确认。”
    “一定是有人杀害了白元方？”
    白元正沉默了两秒。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种吊儿郎当的神情，渐渐收了起来。
    “是我爸。”
    他说。
    “当时我爸还在，我哥失踪之后，有人给我爸打过电话。”
    “要赎金。”
    沈嵩目光一凝：“你确定？”
    “确定。”
    白元正点头：“但那时候，我爸没信，毕竟才一两天没回家，那么大个人了，有点事也正常。”
    他顿了顿，语气慢慢变得沉了下来。
    “可时间越拖越久。”
    “就不对劲了。”
    “我爸想再打回去问。”
    “结果，对方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后来……”
    “我爸也出事了。”
    “再后来。”
    “就轮到现在这样了。”
    这段话说完，白元正身上那股放荡、轻佻的气息，几乎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码头上，神色严肃。
    “其实，我也能猜到他死了。”
    “这么大一个人一直联系不上。”
    “还能是什么结果？”
    沈嵩看准时机，接过话头。
    “我们怀疑。”
    “你哥哥是死于一场蓄意谋杀。”
    “案发当晚，你在哪里？”
    白元正愣了一下，随后回答：“我在我自己家。”
    沈嵩立刻追问：“有人能证明吗？”
    白元正摇了摇头：“没有。”
    他说得很干脆，随后又补了一句。
    “警官。”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你们随便问，我可以随时配合。”
    他说着，摊了摊手，神情平静，甚至带着点坦然。
    林栩盯着他：“他失踪当晚。”
    “你跟他有过联系吗？”
    “电话、短信，任何形式。”
    白元正吐出一口气。
    “没有，那段时间。”
    “我和他意见不合，很久没通话了。”
    林栩继续问：“为什么意见不合？”
    白元正皱了下眉：“生意上的事。”
    “我爸那段时间，生意下滑，然后还去找什么得道高僧做法……当时公司一团糟。”
    “我和我哥就想找办法，把公司的业绩拉回来，然后在这方面，我们俩有了分歧。”
    林栩点了点头。
    之后，警方又围绕着时间线、资金流向、家庭关系，接连问了不少问题。
    白元正基本都回答了，其中确实有不少细节显得模糊，甚至矛盾，但偏偏，没有任何一条，能直接钉死他。
    询问结束后，一行人刚准备离开码头。
    白元正突然说道：“那个警官……我能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林栩一愣，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白元正点点头，随后，脸有些微红：“就是想要……有什么线索，可以跟你说。”
    林栩眼睛一眯，这个眼神和表情……不对劲！
    身为「桃花贼王」的他，此时内心警报在疯狂作响！
    林栩指了指沈嵩：“你给他一个联系方式。”
    白元正看了看沈嵩，随后摇摇头，“那算了。”
    回到车上，沈嵩看向林栩：“我怎么觉得刚才那家伙的眼神，是在嫌弃我？！”
    林栩看着他，随后说道：“这家伙是个同....行恋。”
    “噗！咳咳咳！”
    沈嵩直接被自己呛到了。
    “那，那他还跟一群女的，在一块儿？”
    林栩耸耸肩：“兴许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行了，他的性取向咱们也管不着。”
    沈嵩也回归正题，他问道：“老林，你觉得他可疑吗？”
    林栩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江景。
    “嫌疑不小，但目前没有实质性证据。”
    “至于他那副紧张的样子，相比于杀人凶手，我更觉得像是，怕自己哥哥活着争产业。”
    沈嵩点了点头，脸色并不好看。
    回到分局没多久。
    还没坐稳。
    一名警察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办公室。
    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沈队，有发现了！”
    “在湖底我们找到了一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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