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你也觉得朕急于拓土？

    第1021章你也觉得朕急于拓土？(第1/2页)
    抱歉，前两章名字搞混，把杨溥写成杨荣了，已修改。
    本书设定胡广、杨荣是坚定的林党，杨溥从开始就受太子提携，是坚定的太子党，解缙则是两头串，更偏向太子，毕竟他更注重前程。
    ......
    消息走得快，东宫那边很快便得到了风声。
    太子朱高炽一听主副考官拟定应国公之子林翊为第一，心里咯噔一下。
    林川如今已是世袭国公，文官之首，还手握吏部，执掌内阁，可谓权柄滔天，若是儿子再摘取状元.......
    林家的名望便不只是高那么简单。
    父掌吏部，子登鼎甲，往后若林翊入翰林走清贵文臣的路子，林家在文官中的根基只会越来越深。
    一代人权重，还能等。
    父子两代都势盛，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朱高炽越想越觉得不能拖，当即起身亲自去文华殿面圣。
    ……
    此时朱棣正拿着林翊的卷子细细品读，越看越赞叹。
    这篇策论，策论条理清晰，里面对于用兵、粮道、海外、边镇的看法，很多都已有几分真正议政的味道。
    甚至连如何借海贸、使团、册封来降低征伐成本，都写得清清楚楚。
    朱棣看着看着忍不住靠回椅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若不是这道策问是自己临时起意亲手拟定，他都要怀疑林川是不是提前知道了题，暗中帮儿子铺路。
    否则这小子怎么答得如此顺手？
    像是提前琢磨了半年似的。
    正想着殿外传来通禀。
    “太子殿下求见。”
    朱棣眉头轻轻一挑：“让他进来。”
    片刻后朱高炽入殿，规规矩矩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朱棣嗯了一声：“何事劳你太子爷亲自来文华殿。”
    朱高炽起身先看了一眼案上的考卷，然后才斟酌道：“父皇正在看殿试策卷？”
    朱棣头也没抬：“嗯，你倒来得巧。”
    朱高炽心里暗道，自己若再来晚些恐怕状元都快定了。
    面上自然不能这么说，于是又绕了两句才慢慢把话引到林翊身上。
    “儿臣方才听闻，诸考官拟定应国公之子林翊为首。”
    朱棣抬眼看他：“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朱高炽回道：“儿臣只是以为应国公如今掌吏部位高权重，林翊若再居鼎甲之首，只怕朝野议论纷纷。”
    “虽说文章高下自有公论，可天下人未必知晓其中详情。”
    朱棣听完，心里也掂量起来。
    太子说得并非完全没有道理，林川现在确实太扎眼了，勋爵在身，手掌吏部，文臣之中又有一大批人与他关系深厚。
    若儿子再摘状元……父子一时风头无两。
    帝王之道讲究制衡，任何一家太盛都不是好事，朱棣本来也没打算把状元给林翊。
    当然他也不会直接抹去林翊的功名，人家是一步一步通过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凭本事闯过来，流程干干净净。
    林翊会试还是会元，如今殿试卷子又被考官在未拆姓名之前排在第一。
    这种情况下若无缘无故把取消其功名，难免寒了林川父子的心，也让天下士子疑心科举不公。
    朱棣沉吟片刻。
    眼下最稳妥的法子便是压一压名次，把林翊放到榜眼、探花，或是挪去二甲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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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保了其功名，又不至于让林家风头太盛。
    朱高炽见父皇没有直接驳斥，心里微微一松，试探道：“父皇，儿臣听闻考官拟定的第二名，乃是浙江士子于谦。”
    “解缙说此子文采见识都不输林翊，不如……取他为状元？”
    朱棣看了太子一眼，伸手把第二份卷子拿了过来。
    “于谦，才十七岁。”
    他低声念了一遍名字，随即展开。
    开篇引经据典，立论平稳，行文流畅，朱棣看着还算满意，微微颔首。
    可越往后看，脸色渐渐沉下来，待到文末，朱老四的脸已经黑了许多。
    文章后面直指大举远征、四方拓土是急功之举，耗损民力，中土百姓不堪重负。
    朱高炽站在一旁，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今日来得匆忙，只知道于谦卷子排第二，至于具体写了什么……压根没看。
    正想开口询问，但见朱棣手腕一扬。
    啪！那份卷子直接被扔到了朱高炽脸上。
    朱棣冷冷盯着他：“这就是你举荐的状元？什么叫‘远略不可贪一时之功’？你也觉得朕急于拓土，穷兵黩武劳民伤财？”
    朱高炽吓了一跳，连忙伏身叩首：“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意！”
    “儿臣方才听闻于谦名次在前，只知其文章为考官所称道，便匆匆赶来，尚未看过这份卷子，不知文中言语！”
    说话间，心里几乎想把推荐于谦的解缙拖过来问一句：你他娘的搞什么？不知道老头子看不得这些东西吗？
    朱棣盯着他半晌没有说话，像是在判断太子说的话真假。
    好在小胖子是真慌了，看样子不像是演的，过了片刻朱棣的怒火才稍稍压下去。
    “这个叫于谦的，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朱高炽哪里敢提议，政治智慧拉满，忙道：“全凭陛下决断。”
    连说情的勇气都没有。
    朱棣摩挲着拳头，最终还是没有下旨拿问。
    毕竟于谦不过十七岁，一个年轻书生读了几年圣贤书，满腔都是为天地立心那一套。
    觉得皇帝哪里做得不对便想劝几句。
    这种人朱棣见得多了。
    若真因为一篇策论把人抓起来，传出去反而显得他这个皇帝容不得直言。
    不过，岂能轻松放过这小子？
    朱棣瞥了眼那份卷子，冷哼了一声：“不是爱直言么，让他滚去三甲慢慢直去。”
    一句话直接断了于谦的鼎甲，甚至连二甲都没留。
    从原定第二，一笔压到三甲。
    朱高炽跪在那里眼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十七岁，会试第二，殿试原本也排第二，结果一篇文章把自己从状元选人写到了三甲同进士。
    这份本事……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朱棣打发了于谦的卷子，心里的火气还没完全散，重新把剩下几份考卷拿过来，想从中挑一个合适的钦点为状元。
    能进前十，当然没有庸才，可这东西最怕比较。
    其余士子的策论，眼界、格局、对边务、钱粮、民生的理解，和林翊差得太远。
    林翊那篇策论文字老道沉稳，像是一个在朝堂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臣写出来的，思虑周全，利弊得失权衡得清清楚楚。
    别的贡士，大多是空泛的大道理，想法稚嫩，不在一个层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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