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蛇的最后一次蜕皮，与名为“八岐”的劣质拼盘

    草之国地底的空气并不流通，带着一股陈年积血发酵后的甜腥味。
    那扇被伪装成岩壁的巨大闸门，在“七号机”尸体兵团的暴力推挤下，发出了类似骨骼错位的呻吟。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钢板向内倒塌，露出了大蛇丸苦心经营多年的核心巢穴。
    这里不像是一个忍者的据点，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病态的内脏器官。
    暗红色的肉质菌毯覆盖了墙壁和地板，无数根透明的输液管像血管一样在头顶交错，里面流淌着绿色的不明液体。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一座由无数条白蛇纠缠而成的王座上，大蛇丸正端坐其上。
    他那双断掉的手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但那双金色的纵长瞳孔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欢迎……”
    大蛇丸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像是一条湿冷的舌头舔过耳廓。
    “宇智波凌渊……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
    凌渊踩着那些还在蠕动的肉质地毯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那件厚重的风衣，单薄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了手腕上那枚正在微微震颤的磁场控制器。
    他没有看大蛇丸，而是环视了一圈这个充满了生物科技感的实验室。
    “大蛇丸，你的品味……”凌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越来越差了。”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在他的视野里，这座所谓的“基地”，不过是一个巨大的、依靠咒印查克拉勉强维持活性的肿瘤。
    到处都是死线，到处都是破绽。
    “你把这里弄得像个胃袋，是想把我们也消化掉吗？”
    “呵呵呵……”
    大蛇丸发出了低沉的笑声，身体周围的白蛇开始躁动不安地嘶鸣。
    “消化？不，那是太低级的词汇。”
    大蛇丸猛地站起身，那一头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无数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瞬间昂起了头颅。
    “我是要……融合。”
    “你的眼睛，你的细胞，还有你那种能够切断规则的力量……”大蛇丸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只要把你吞下去，我就能进化成真正的‘龙’！”
    “兜！”
    一直躲在暗处的药师兜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双手猛地结印。
    “禁术·死魂虫之阵！”
    地面上的肉质菌毯突然炸开，无数具经过改造的尸体傀儡从地下钻出。
    它们不是普通的死尸，每一具都被植入了咒印，肌肉膨胀到了极限，像是一群只会杀戮的野兽，嘶吼着扑向了门口的三人。
    “又是这种无聊的人海战术。”
    佐助站在凌渊身侧，手掌按在“断水”的刀柄上。
    他甚至没有开启写轮眼。
    因为这种程度的敌人，不需要浪费瞳力。
    “滋――”
    漆黑的雷遁在刀鞘中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佐助的身影并未移动，但他周围的空气中，瞬间布满了无数道细密的黑色电弧。
    “千鸟流·黑腔·网。”
    那些扑上来的尸体傀儡，在触碰到电网的瞬间，动作整齐划一地僵住了。
    紧接着。
    哗啦。
    就像是被推倒的积木。
    几十具尸体同时散架，切口处呈现出焦黑的碳化痕迹，连同体内的咒印核心都被瞬间烧毁。
    “太脆了。”
    佐助冷冷地评价道，眼神越过尸堆，直指王座上的大蛇丸。
    “大蛇丸，你的这些玩具，连给我试刀的资格都没有。”
    “是吗？”
    大蛇丸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失望，反而笑得更加诡异。
    “佐助君，你还是那么急躁。”
    “既然你们不喜欢小玩具，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大蛇丸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膨胀。
    他的皮肤撕裂，白色的鳞片从血肉中翻涌而出。
    八个巨大的、狰狞的蛇头，从他背后冲天而起，瞬间撑破了实验室的穹顶。
    “……我这副身体的，终极形态！”
    “八岐之术！”
    轰隆隆——！
    巨大的白色蛇怪盘踞在废墟之上，每一颗头颅都有房屋大小，口中喷吐着紫色的毒雾和查克拉风暴。
    那种压迫感，甚至超过了普通的尾兽。
    “吼――！！”
    八颗蛇头同时发出咆哮，声浪震得周围的岩壁都在崩塌。
    鸣人蹲在四号机的肩膀上，看着那头庞然大物，紫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兴奋。
    “老板！这东西大！肉多！”
    鸣人舔了舔牙齿，身后的四条尾巴猛地变长，化作四根锋利的长矛。
    “狐狸说，它想吃蛇羹！”
    “别急着动嘴。”
    凌渊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头不可一世的八岐大蛇。
    风衣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但他连头发丝都没有乱。
    在那双直死魔眼的注视下，这头看似无敌的怪物，其实充满了拼凑的痕迹。
    每一个蛇头，都是一个独立的查克拉源。
    而连接这八个源头的，是位于大蛇腹部核心处的一团极其复杂的、代表着“再生”与“蜕皮”的规则线。
    “这就是你不死的秘密吗？”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利用八个独立的灵魂碎片，构建了一个循环的查克拉回路。”
    “只要还有一个头活着，你就能无限再生。”
    凌渊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太粗糙了。”
    “就像是用胶水强行粘起来的碎瓷片，只要轻轻一敲……”
    凌渊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并没有附着任何查克拉，而是凝聚着一股针对“循环”概念的绝对杀意。
    “……就会碎得一地都是。”
    “佐助，鸣人。”
    凌渊的声音平稳，穿透了蛇怪的嘶吼。
    “去把那八个头按住。”
    “我要给这位‘永生者’……”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做个绝育手术。”
    “明白！”
    两道身影同时暴起。
    佐助开启了六号机外骨骼，漆黑的须佐能乎骨架包裹全身，手中的查克拉光剑暴涨至二十米长，一刀劈向左侧的四个蛇头。
    鸣人则完全释放了野性，四条尾巴化作巨爪，死死扣住了右侧的四个蛇头，张开大嘴，直接咬向了蛇颈。
    “嘶嘶嘶――！”
    八岐大蛇疯狂挣扎，毒液四溅。
    但就在它准备断尾求生的瞬间。
    凌渊动了。
    他没有瞬身，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大蛇的腹部前方。
    他看着那个正在疯狂跳动的核心节点。
    “大蛇丸。”
    “你的蜕皮游戏，结束了。”
    “断。”
    凌渊的手指，对着那个节点，轻轻一划。
    滋啦――！！
    一声极其尖锐、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噪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那条连接着八个蛇头、维持着再生循环的“死线”，在这一指之下，彻底崩断。
    “不……我的查克拉……我的循环……”
    大蛇丸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竟然卡住了。
    那种源源不断的再生力量，像是被关掉了阀门的水管，瞬间枯竭。
    原本狰狞恐怖的八岐大蛇，在这一刻，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迅速萎缩、干瘪。
    最后，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只有手臂粗细的小白蛇，狼狈地趴在地上，试图往碎石堆里钻。
    “想跑？”
    凌渊蹲下身，伸出苍白的手指，一把捏住了小白蛇的七寸。
    他看着那双依然充满了怨毒与贪婪的金色蛇瞳。
    “跑什么？”
    “我还没给你安排‘新家’呢。”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制的玻璃罐——那是之前用来装初代细胞的，现在正好空着。
    他将小白蛇塞了进去，拧紧了盖子。
    “从今天起。”
    凌渊晃了晃罐子，看着里面的白蛇在液体中无力地游动。
    “你就是宇智波重工的……”
    “……首席生物工程师。”
    “至于工资……”
    凌渊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堆积如山的实验器材和资料。
    “……就拿你的这些遗产来抵债吧。”
    风，吹过空荡荡的地下实验室。
    一代枭雄大蛇丸，那个让整个忍界都头疼不已的“三忍”之一。
    此刻，成了凌渊口袋里的一个标本。
    而那个名为“宇智波”的工业巨兽。
    在吞噬了这条蛇之后。
    终于补齐了最后一块……生物科技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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