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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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尝尝。”
    何雨柱递了几双筷子过去。
    刘岚最先伸手，夹了一片回锅肉。
    肉片卷成灯盏窝，肥边透亮，瘦边焦香，入口先是豆瓣酱的咸鲜，接着是肉香和青蒜的辛辣，几种味道在嘴里炸开，刘岚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不说话，又夹了一筷子血肠。
    血肠嫩得像豆腐，入口即化，却没有半点腥气，酸菜的酸爽托着五花肉的油脂，醇厚又不腻。
    “怎么样？”
    何雨柱问。
    刘岚砸吧砸吧嘴，憋了半天：“都好吃，分不出来。”
    马华也尝了两道菜，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师父，南易师傅，这确实没法比，一个川菜，一个东北菜，跟关公战秦琼似的。”
    何雨柱和南易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就待会请杨厂长他们来比较，南易师傅，你再歇会儿，我炒几个菜，一起端过去。”
    何雨柱没打算让南易再炒菜，毕竟人家是客人，进厨房炒了一道菜已经算是不错了，剩下的还是得何雨柱自己来。
    何雨柱说着已经走到灶台前，刚才的回锅肉只是开胃，这会儿他才要动真格的。他心里盘算着，来的都是各厂领导，菜不能太寒碜，也不能太花哨，要见功夫，还得接地气。
    第一道，宫保鸡丁。
    这道菜最见川菜厨子的水准，糊辣荔枝味，酸甜适口，鸡丁要嫩，花生要脆，葱段要断生。
    何雨柱用的是鸡腿肉，去骨切丁，码味上浆。
    起锅烧油，油温六成热下鸡丁滑散，变色就捞。锅里留底油，下干辣椒和花椒炸出糊辣香，再下姜片蒜片葱段爆香，最后下鸡丁，醋、糖、酱油、水淀粉、料酒调好的碗芡，大火翻炒，临出锅撒上炸脆的花生米，翻两下装盘。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行云流水。
    第二道，麻婆豆腐。
    这道菜讲究麻辣鲜香烫嫩酥，六个字缺一不可。
    第三道，鱼香肉丝。
    这道菜最容易被小看，以为就是木耳胡萝卜炒肉丝，其实不然。真正的鱼香肉丝没有鱼，却有鱼香，靠的是泡红辣椒、姜、蒜、糖、醋调出来的复合味。
    三道菜做完，何雨柱又炒了一个清淡的小白菜，碧绿的一盘，什么多余的东西都不放，只加了一点点盐，为的是给满桌的重口味解腻。
    南易在一边看着，从头到尾没说话，等何雨柱把菜都装好盘，他才慢慢开口：“何师傅，你这三道菜，我一道也做不出来。不是不会做，是做不到你这个火候。”
    何雨柱擦了擦手，笑了：“走吧，菜凉了就糟践了，端到招待室去，让领导们尝尝。”
    “哟，何师傅跟南易师傅一起来了。”
    等何雨柱他们把菜端进招待室，杨伟站起来，他当然知道何雨柱跟南易要比试厨艺的事情了。
    何雨柱把菜在桌上摆好，笑着说：“杨厂长，今天不光我一人，机修厂的南易师傅也做了菜，这是他的杀猪菜和血肠。”
    杨伟招呼大家坐下，李怀德作为食堂主任，自然要张罗着给大家分菜。他在轧钢厂待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笑眯眯地先把何雨柱的几道菜各夹了一份放在小碟子里，又夹了南易的杀猪菜和血肠，一一送到各人面前。
    “各位领导，先尝尝，吃完再评。”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筷子碰碗碟的声音。
    杨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最先动的是宫保鸡丁，鸡丁入口，他的眉毛就挑了一下，咽下去之后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豆腐在嘴里化开，麻辣鲜香次第绽放，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什么也没说，又去夹鱼香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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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厂长则是直奔南易的杀猪菜去的。他是东北人，杀猪菜从小说吃到大，一口血肠下肚，眼睛眯了起来，慢慢嚼了半天，才开口：“南易，你这血肠又进步了啊！比我在老家吃的都地道。”
    旁边一位穿着中山装的领导笑着说：“刘厂长，你别光夸你们机修厂的人啊！这川菜也得评评。”
    刘厂长笑着摆手：“我没说不评，但我先声明，我吃川菜不专业，你们要听公道话，得问杨厂长。”
    杨伟的筷子正停在清炒豌豆尖上，闻言笑了：“问我也没用，我吃了何师傅这么多年的菜，你们让我评他，我说什么都显得偏心。”
    桌上气氛轻松起来，一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边吃边评，李怀德在旁边伺候着添茶倒水，心里也有数，何雨柱今天这顿算是把食堂的脸面撑起来了。
    等吃得差不多了，杨伟擦了擦嘴，正色道：“行了，都吃饱了吧？那咱们说说，今天这两位的菜，到底谁的更好？”
    桌上又安静了一瞬。
    刘厂长想了想，先开了口：“我说句实在话，论功底，何师傅比我们南易高出一截。那三道川菜，火候、调味、出菜，都挑不出毛病。但你要问我今天更喜欢哪一道菜？我选杀猪菜。不是因为它比川菜好，是因为它让我想家了。”
    旁边有人笑了。
    另一位领导接过话头：“我跟刘厂长正好相反，我尝杀猪菜觉得确实不错，但麻婆豆腐一入口，我脑子里就一个词，惊艳。我在蜀地待过三年，当地老师傅做的也就这个水平。”
    又有人说：“我觉得鱼香肉丝最好，泡辣椒的味道太正了，现在四九城里的饭馆子，做不出这个味儿。”
    还有人说宫保鸡丁的糊辣荔枝味刚刚好，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欠。
    一轮评下来，谁也没说服谁。
    杨伟最后拍板：“行了，别争了，我说两句公道话，何师傅的川菜，是正经八百的手艺，放到全四九城也是顶级的。南易师傅的杀猪菜，是地地道道的家乡味，火候功夫都不差。今天这一桌，没有输家，打了个平手。你们说呢？”
    众人都笑着点头，刘厂长更是直接端起酒杯：“既然平手，那咱们就为平手干一杯，来，多谢何师傅和南易师傅的辛苦！”
    南易赶紧端起旁边给自己倒的酒水，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招待室里的笑声传出去老远。李怀德站起来张罗着撤盘子，何雨柱和南易帮着收拾。盘子撤得差不多，杨伟拉着刘厂长低声商量着什么，其他人三三两两地说着话，气氛松弛下来。
    南易端着托盘跟何雨柱一起往外走，走到走廊尽头，忽然停下来，认真地看着何雨柱：“何师傅，我收回刚才的话。”
    “什么话？”
    “我刚才说你那三道菜我做不出来，我现在改一下，不是做不出来，是做不了你这么好。差远了。”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南易的表情不像是客套，他想了想，拍了拍南易的肩膀：“毕竟咱们走的路子不同，要我做杀猪菜，虽然我也能勉强做得出来，但是味道肯定就差远了。”
    南易咧嘴笑了：“那周六我去接你？我们刘厂长说了，到时候他想请你专门吃顿饭，让我杀头猪，好好招待你。”
    何雨柱想起上午答应的事，点了点头：“行，周六，我去你们机修厂看看。”
    两个人端着空盘子往厨房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厨房里，刘岚还在跟马华争论哪道菜更好吃。
    何雨柱走进厨房，把自己的围裙解下来挂好，回头看了一眼案板上那些空盘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今天这顿，没给轧钢厂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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