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萨尔沃的大计划

    当他们来到舰桥之后，萨鲁曼径直走到了舰长座位前。
    那动作跟回了自己家似的，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要跟椅子融为一体。
    「我来跟它谈谈。」
    舰桥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伺服奴隶都不敢吱声了。
    几个技师紧张地盯着仪表盘，手指悬在按钮上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比如说舰长被电飞出去的那种。
    随后，他坐了上去，将自己和战舰连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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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线缆从座椅背后伸出来，插进他后颈上的接口，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跟插充电线似的。
    萨鲁曼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安静了下来，跟睡着了一样。
    然后萨鲁曼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麽，但没人能听见。
    有好事者把耳朵凑过去听了听，结果啥也没听着，还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舰桥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
    突然，舰桥控制台上的屏幕亮了起来，一行行数据开始滚动，蓝莹莹的光照得每个人脸上都跟鬼似的。
    但那数据流杂乱无章，跟疯了一样，一会儿快一会儿慢，还时不时蹦出一堆错误代码，跟喝醉了打字似的，乱七八糟的。
    「它在骂你。」一个机械教的技师小声说，那语气跟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
    「翻译过来大概是『你谁啊你』丶『别碰我』丶『我要把你弹出去』……」
    萨鲁曼睁开眼睛，嘴角抽了抽，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我知道。它说我是个外来者，没资格碰它的按钮。还说上一个想碰它按钮的人已经被炸飞了，只剩下一只手还在按键上挂着。」
    萨尔沃忍住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那你打算怎麽办？跟它讲道理还是跟它打架？」
    萨鲁曼没回答，又闭上了眼睛。
    舰桥里又安静了下来。
    这次安静得更久，久到有人开始打哈欠，久到有人开始数屏幕上的错误代码有多少行。
    萨尔沃靠在墙上，开始琢磨等会儿吃什麽。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之后——具体多久没人说得清，反正有人已经开始打瞌睡了——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停住了。
    舰桥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咚咚咚咚，跟机关枪似的。
    然后，一行新的数据出现在屏幕上，清晰而整齐，跟印刷体似的：
    「授权通过。欢迎登舰，舰长。」
    舰桥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声，几个人还互相击了个掌。
    那个机械教技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声嘀咕：「吓死我了，我以为它要把舰长弹出去。」
    萨鲁曼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容在他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高级别的满意表情了。
    他转头看向萨尔沃，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搞定了。它说它认可你的实力——你在角斗场的表现它都看到了，说你是个狠人，八十八连胜不是白拿的。至于我嘛，它说还需要观察，但可以给个试用期，三个月，表现不好就让我滚蛋。」
    萨尔沃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试用期？」
    「对。」萨鲁曼拍拍控制台，那动作跟拍老朋友的肩膀似的。
    「三个月。表现不好就把我弹射出去。我刚才问它弹射去哪儿，它说『随便，反正别回来』。」
    「那你可得好好表现。」萨尔沃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得让萨鲁曼往前晃了一下，「别给咱们银色颅骨丢人。」
    萨鲁曼哼了一声，那声音从鼻子里喷出来，带着一股不服老的劲儿。
    「我什麽时候表现不好过？上次被五艘怀言者战舰围着，我都把船开回来了，连个漆都没掉——好吧，掉了一点，但那不是我的问题。」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还在忙碌的技师和战士，忽然站起来大声说，声音大得跟广播似的：
    「好了，都给我听好了！这艘船现在叫『复仇号』！从今天起，它是银色颅骨的新旗舰！谁要是敢在它身上乱刻乱画，我亲自把他扔出气闸！谁要是敢在它里面打架斗殴，我亲自把他扔出气闸！谁要是敢对它不敬，我亲自把他扔出气闸！」
    他顿了顿，补充道：「气闸外面就是太空，连个救生舱都没有。自己掂量着办。」
    舰桥里响起一片笑声，几个年轻战士还起哄喊了几声「遵命舰长」。
    萨鲁曼瞪了他们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萨尔沃站在旁边，看着萨鲁曼熟练地接管了指挥权。
    一道道指令被发出，一个个系统被激活，整艘船跟活过来了似的。
    引擎的轰鸣声变得更加平稳，从原来的「轰隆隆」变成了「嗡嗡嗡」，跟猫打呼噜似的。
    武器的充能声也更加有力，滋滋滋的，听着就让人安心。
    「引擎在线，虚空盾在线，武器系统在线。」
    萨鲁曼报出一连串数据，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
    「这船的情况比我想像的还好。吞世者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最少没彻底把这船砸了。他们居然还知道定期保养，真是奇迹。」
    「能出发吗？」萨尔沃问。
    萨鲁曼看了看仪表盘，手指在几个关键数据上点了点，然后点点头：「随时可以。引擎预热完毕，导航系统正常，武器弹药充足。不过就咱们一艘船去？不等后面的部队？大部队还在集结呢。」
    「不等了。」萨尔沃说，语气跟做决定了就不再改似的。
    「我们先行一步，伪装成友军混进去。后面的部队跟上就行。拖家带口的，走不快。」
    萨鲁曼想了想，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容跟他脸上的伤疤配在一起，活像个刚从战场上爬回来的老兵听到「再打一仗」时的表情——兴奋丶狰狞丶还有点期待。
    「行。反正我这辈子就喜欢干这种事。」
    他按下通讯按钮，声音通过舰内广播传遍每一个角落：「全舰注意，准备出发！目的地——阿玛特拉！所有人员就位，为了人类！为了帝皇！」
    伴随着萨鲁曼的命令，整艘船上的所有人员都开始为离港忙碌了起来。
    技师们做最后的检查，战士们检查武器，导航员设定航线。整艘船跟被捅了的蚂蚁窝似的，到处是人，到处是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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