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苏家的忏悔

    下午三点。
    龙城战院的虚拟实战室里，苏临正在练习拉怪。
    “往左！往左！对，就是这样，把那只狂暴巨猿的仇恨拉稳！”
    炎焰站在远处，一边释放火焰一边指挥。寒冰和影刃在她两侧，负责清理漏网的小怪。
    苏临按照她的指示，在模拟出来的怪物群中灵活走位。虽然他的血量厚得离谱，但雷震说得对，血厚不是万无一失的。他得学会怎么用自己的身体，帮队友挡住那些范围攻击。
    刚练完一组，影刃突然停下动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卧槽。”
    他这一声“卧槽”，语气跟平时懒洋洋的样子完全不同，带着几分震惊、几分幸灾乐祸。
    炎焰扭头看他：“怎么了？”
    影刃没说话，直接把手机递过去。
    炎焰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然后她抬头看向苏临，眼神复杂得像一锅大杂烩。
    “苏临，你......你自己看吧。”
    苏临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
    【重磅！觉醒者协会正式授予苏临“神级”认证！人类历史上首位神级觉醒者诞生！】
    下面是正文：
    【本报记者讯】今日下午两点，觉醒者协会在官网正式发布公告，经过严格评估，确认龙城战院新生苏临的异能强度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正式授予其“神级”认证。
    据悉，苏临的异能属于血量强化类，但其强化幅度远超现有SSS级标准。经测算，其四级状态下血量高达2200万，异能增幅达到万倍。
    协会会长陈九州在发布会上表示：“这是人类觉醒史上的里程碑。苏临的出现，意味着我们对于异能的理解需要重新定义。神级，就是超越极限的存在。”
    苏临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知道神级只是天赋，再有天赋的人也可能夭折，通天塔的每一层都可能出现意外，而一次意外，就算他的天赋在牛，也只能止步于此。
    他把手机还给影刃，转身继续练拉怪。
    炎焰瞪大眼睛：“喂！你就这反应？你成神级了！全人类第一个！全国都在讨论你！”
    “我知道”苏临一边走位一边说，“但能保证我靠这个天赋能百分百闯到通天塔88层以上吗？中途失败一次就会泯灭为众人。”
    炎焰被噎得说不出话。
    寒冰在旁边小声嘀咕：“真他妈是个怪物，不是骂人，是字面意思。”
    影刃难得笑了：“走吧，继续练。人家主角都不激动，咱们激动啥。”
    四人继续训练。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天穹市苏家，已经彻底炸了锅。
    天穹市，苏家府邸。
    下午三点二十分。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震天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部手机，屏幕上全是关于苏临的新闻。
    【神级认证！苏临正式成为人类史上第一人！】
    【2200万血量！四级血量碾压四十级！】
    【从废物到神级：苏临的逆袭之路】
    【苏家：从弃子到神级，他们究竟错过了什么？】
    每一条新闻，都像一巴掌扇在苏家人脸上。
    林婉清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她手里攥着一张纸巾，手指关节泛白，纸巾已经被揉成了团。
    “2200万......”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四级......2200万血......”
    苏瑶站在一旁，嘴唇咬得发白。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全是过去那些画面。
    她想起小时候，苏临早起给全家做早餐，她嫌他做的不好吃，直接把饭倒进垃圾桶。
    她想起苏临熬夜帮她抄笔记，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抽屉里吃灰。
    她想起苏辰“不小心”把苏临推下池塘，她站在岸边，不仅没救人，还骂苏临自己不小心。
    她想起每一次苏临被冤枉、被责骂、被罚跪地下室，她从来没有帮他说过一句话。
    一次都没有。
    而现在，那个被她踩在脚下的弟弟，成了全人类第一个神级觉醒者。
    2200万血。
    四级就就能超过40级的血量。
    等他升到八十九级，会是什么样子？
    苏瑶不敢想。
    她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如果......如果当初她对他好一点......
    如果当初她不是那么偏心......
    如果当初她帮他哪怕一次......
    那现在，她就是神级觉醒者的姐姐
    她的家族会被标上神级家族
    走出去，谁不高看她一眼？
    谁不羡慕她？
    可现在呢？
    她连他的电话都没有。
    她连他微信都被拉黑了。
    她只能通过新闻，才能知道他的消息。
    苏瑶眼眶突然红了。
    苏灵站在她旁边，脸色比她更难看。
    苏灵想起的，是那些更恶心的事。
    她想起苏临攒了半年零花钱给苏辰买生日礼物，苏辰当面拆开，嫌弃地扔到一边。她不仅没替苏临说话，还跟着笑。
    她想起苏临被苏辰推进池塘差点淹死，她骂苏临“自己不小心”。
    她想起苏临被罚跪地下室，她路过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想起每一次苏临用那种平静的眼神看着她们，她只觉得恶心，觉得他阴沉沉的，觉得他不配做苏家人。
    现在呢？
    谁不配？
    她配吗？
    苏临呢？
    验证增幅万倍。
    她在苏临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苏灵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苏小小躲在角落，偷偷刷手机。
    她年纪最小，但也最敏感。
    她记得有一次，苏临给她一颗糖，她没敢要，因为怕姐姐们说她。
    苏临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把糖收回去。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苏临笑。
    明明是在笑，但她总觉得那笑容里有点苦。
    后来，苏临再也不给她糖了。
    苏小小看着新闻里那个名字，小声嘟囔：“苏临.....”
    然后她抬头看了妈妈一眼，又低下头。
    她不敢说。
    但她心里想的是——
    如果当初我对你好一点，你会不会也对我好？
    林婉清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震天......我们......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苏震天没说话。
    林婉清眼泪掉下来：“他是我生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我......可我从来没抱过他一次......”
    她想起苏临小时候，刚会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地朝她走过来，张开小手要抱抱。
    她嫌他烦，直接让保姆把他抱走了。
    苏临没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那眼神，她到现在还记得。
    那不是一个孩子的眼神。
    那是一个被抛弃的人的眼神。
    林婉清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是我儿子......我怎么能那样对他......”
    苏瑶走过去，想扶她，被林婉清一把推开。
    “你滚！”林婉清哭着喊，“你们都是帮凶！要不是你们天天在他面前说那些话，他怎么会恨我们！”
    苏瑶愣住了。
    苏灵也愣住了。
    苏小小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苏震天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够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震天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他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他成了神级。”
    “四级，2200万血。”
    “等他升到八十九级，血量将无法衡量。”
    “到时候，他一个人，就能扛住整个通天塔。”
    苏震天转过身，看着客厅里的妻女。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人敢接话。
    苏震天一字一句地说：“意味着他，是未来人类的希望。意味着所有顶级学府、所有强者、整个觉醒者协会，都会站在他那边。”
    “意味着我们苏家，得罪了一个得罪不起的人。”
    林婉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那我们怎么办？”
    苏震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
    “打电话给他。”
    林婉清愣了一下：“打......打给谁？”
    “苏临。”
    林婉清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翻出苏临的号码，拨过去。
    嘟——
    嘟——
    嘟——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婉清愣住了。
    她打开微信，找到苏临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苏临，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后让妈好好的疼你】
    红色感叹号。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
    林婉清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苏瑶也掏出手机，拨过去。
    嘟——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微信。
    红色感叹号。
    苏灵。
    红色感叹号。
    苏小小犹豫了一下，也试着发了一条。
    【苏临哥哥，我是小小......我想你了......】
    红色感叹号。
    一家人面面相觑，脸色惨白。
    全被拉黑了。
    一个不剩。
    苏震天沉默了几秒，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龙城战院院长办公室。”
    电话接通了。
    “老张，我是苏震天。”
    电话那头，老张的大嗓门传来：“哟，苏家主，稀客啊。有事？”
    苏震天沉声道：“我想跟苏临通个电话。”
    老张沉默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
    “苏震天，你他妈逗我呢？你儿子被你赶出家门，全城通缉，现在成了神级，你想通电话？”
    “我知道。”苏震天声音更沉了，“所以我想当面跟他道歉。”
    老张笑得更厉害了：“道歉？你拉倒吧。那小子的电话我都打不通，你们能打通？”
    苏震天沉默了。
    老张收起笑声，淡淡地说：“苏震天，听我一句劝。那小子在龙城战院，我罩着。战天穹前辈也说了，这小子是他的关门弟子。你要是敢动他，就是跟整个龙城战院过不去，跟战天穹前辈过不去。”
    “我没想动他。”苏震天说，“我只是想......挽回。”
    老张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晚了。那小子心冷得很，我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给点甜头就能哄回来的人。你们当初怎么对他的，他心里清楚得很。”
    挂了电话。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婉清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苏瑶低着头，肩膀颤抖。
    苏灵咬着嘴唇，血都咬出来了。
    苏小小躲在角落，偷偷看着他们，心里莫名有点......解气？
    苏震天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他的背影，看起来依然挺拔，依然威严。
    但没人看见，他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林婉清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苏震天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客厅里的妻女，沉声道：“准备一下。明天，去龙城战院。”
    林婉清愣了：“去......去龙城战院？”
    “当面道歉。”苏震天一字一句地说，“求他回来。”
    林婉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头。
    苏瑶和苏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求他回来？
    他......会回来吗？
    苏震天又开口了：“把苏辰叫下来。”
    苏瑶愣了一下，连忙上楼。
    几分钟后，苏辰被推下来。
    他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眼眶红肿，看起来憔悴极了。
    “爸......”他声音发颤，“你找我？”
    苏震天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养子，他疼了十八年。
    给他最好的资源，最好的装备，最好的教育。
    可现在，就是这个养子，把一切都毁了。
    “跪下。”苏震天说。
    苏辰愣了：“爸？”
    “跪下。”
    苏震天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辰浑身一抖，挣扎着从轮椅上下来，跪在地上。
    苏震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福已经全招了。是你让他去‘教训’苏临的。”
    苏辰脸色惨白：“爸，我......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
    “吓唬？”苏震天冷笑，“21级打2级，你管那叫吓唬？”
    苏辰低下头，肩膀发抖。
    苏震天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朝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
    “从今天起，你就在地下室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苏辰猛地抬头：“爸！”
    “别叫我爸。”苏震天头也没回，“我不是你爸。”
    他上楼了。
    苏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林婉清看着他，眼神复杂。
    以前她看苏辰，怎么看怎么顺眼。
    可现在，她只想问一句——
    你为什么要害他？
    但他只是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
    没人看见，他低垂的眼帘下，眼神冷得像冰。
    第二天，天穹市媒体炸了。
    苏家召开新闻发布会。
    苏震天、林婉清、苏瑶、苏灵、苏小小，全家出动。
    记者们把发布会大厅挤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准台上。
    苏震天站在发言台前，沉声道：“今天，我代表苏家，向苏临公开道歉。”
    全场哗然。
    苏震天继续说：“过去十八年，我们对苏临疏于照顾，让他受了很多委屈。尤其是这次通缉令事件，我们没有查清真相就发布通缉，给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在这里，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向苏临道歉。苏临，如果你能看见这条新闻，爸......爸真的错了。你回来吧，我们保证，以后全心全意爱你。”
    林婉清接过话筒，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苏临，妈对不起你......妈从来没抱过你一次，从来没好好看过你一眼......你小时候伸手要抱抱，妈嫌你烦，让保姆把你抱走了......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她哭得说不下去了。
    苏瑶接过话筒，眼眶红红的。
    “苏临，姐姐以前对你不好，姐姐错了......你回来，姐姐保证以后对你好，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苏灵也开口，声音发颤：“苏临，我也是......我知道你不原谅我，但我真的后悔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苏小小最后接过话筒，小声说：“苏临哥哥，我想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全场安静。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
    这段新闻发布会的视频，迅速冲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两极分化。
    一部分人说：“苏家终于认错了，苏临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吧，毕竟血浓于水。”
    另一部分人说：“放屁！十八年的冷落，十八年的冤枉，一个道歉就想揭过去？做梦！”
    更多的人在等。
    等苏临的回应。
    龙城战院，训练场。
    下午四点。
    炎焰举着手机，怼到苏临面前。
    “你看看这个！苏家开新闻发布会，全家哭着给你道歉！”
    苏临正在练走位，头也没回。
    炎焰急了：“喂！你倒是看一眼啊！你妈哭得都快晕过去了！”
    苏临终于停下来。
    他接过手机，看了几秒。
    屏幕上，林婉清哭得泪流满面，说着“妈错了”。
    苏瑶、苏灵、苏小小，一个个红着眼眶，说着“回来吧”。
    苏震天站在发言台前，说着“爸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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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苏家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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