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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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中此起彼伏的戏谑笑语缓缓停歇，方才喧闹鼎沸的玉京楼渐渐归于安宁。
    上至七层雅间，下至一楼厅堂，所有人都下意识收了声，目光齐齐投向楼台中央的身影。
    无人再出言嘲讽，只剩一片安静的凝望，心底隐隐生出几分莫名的动容。
    几道细碎低语轻轻响起，微弱且克制。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这本该形容女子姿态的言语，此刻却是用在了眼前的场景之上。
    似乎也是此时才发觉，这般言语，也不一定只能用到婀娜多姿的女子身上。
    还有眼前此景。
    宛若真仙登天的一幕！
    楼中狂风不息，登天玉带肆意翻涌，绸带如云似雾，飘摇无定。
    可陈昭立身其间，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
    宛如月下谪仙、云中隐士！
    步履从容舒缓，全程无半分借力挣扎，淡然得不似在闯险途，反倒像闲游一般。
    他脚尖轻点玉带，每一次起落都轻如鸿毛，宛若蜻蜓掠水，漾开一圈细碎的光晕，便稳稳踏升一重。
    风拂宽袖，衣袍翻飞如垂天之云！
    墨发随长风轻扬，周身不染半分市井烟火，飘飘然有凌云出世之姿。
    一重、二重、三重……
    翻飞缠绕的莹白玉带，在长风里化作绵延向上的台阶。
    他身姿悬空，随清风缓缓起落，每一步都轻若流云，无半分滞涩尘土。
    往日令人望而生畏、折戟无数的九重天险途，此刻只衬得他身姿愈发出尘，飘然若仙，一举一动皆自带清雅风骨，让人看得心神动容，不忍移目。
    栏边众人尽数安静凝望，无人喧哗。
    众人皆知轻功榜柳乘风登顶五重已是用处了浑身解数，可眼前之人，踏阶而上全程从容舒展，眉眼温润平和，不见半分吃力，这般风姿气度，早已超脱了凡俗武者的范畴。
    满堂宾客、楼中管事与舞姬，皆静静伫立凭栏，目光寸寸追随那道扶摇直上的身影。
    无人再存半分轻视，先前的戏谑鄙夷尽数消散，心底只剩由衷的动容。
    这般不染烟火的仙家气韵，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
    “已至四层！!”
    四层、五层的宾客纷纷俯身。
    整座高楼寂然无声，唯有长风拂动玉带的轻响，衬得那凌空而上的身影愈发缥缈绝尘。
    薄纱女子扶着微凉栏杆，眼底满是真切的动容。
    她久居玉京楼，也看过各路高手登顶落败的狼狈与执拗，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
    此人踏狂风、登玉带，仿佛本就该立于九天云海之上，而非凡尘楼宇之中。
    她心头微动，静静望着那道愈发高远的身影，久久失神。
    不知不觉间，陈昭已然踏至五重天。
    楼中依旧安静，唯有几声极轻的唏嘘，无人高声喧哗，生怕打破这难得的仙韵光景。
    清风流转，身形逐云，转瞬便至八重天。
    “呼！！”
    八重天罡风最烈，玉带翻飞如刃，凌厉的撕扯之力足以掀翻世间顶尖高手。
    可陈昭立身狂暴长风之中，身姿稳若流云仙骨，衣袂翩翩翻飞，墨发随风轻扬，眉眼温润沉静，无半分慌乱吃力。
    俗世武者的登顶，是搏命争锋、步步艰险，而他的登高，似仙人踏风渡世，随性从容，飘逸出尘。
    他抬眸望向顶端隐于薄雾的最后一重云台，步履轻缓，悠然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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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众人依旧静静凝望，心头震颤不已，这般仙家风姿，早已超越了武学的范畴，是凡人穷尽一生，也难见一回的绝世光景。
    一步踏落，风声骤停。
    九重天，至顶！
    他稳稳立于最高的九层云台之上。
    “九重天！！”
    “他上去了！！”
    脚下翻腾不休的玉带尽数静静垂落，漫天肆虐的风絮瞬间收敛，整座玉京楼的狂风骤然平息。
    此刻仿佛矗立在九天之巅，身姿挺拔出尘，居高临下俯瞰整座玉京楼，楼下宾客仰头张望，恍若真仙在前。
    那份超脱世俗、不染烟火的清冷与飘逸，宛若九天真仙临凡，谪落人间，风华绝代，震彻全场。
    全场久久寂然，无人言语。
    一人一玉带，踏风登九天！
    宛若真仙临凡，惊艳了整座玉京楼宇！
    “真仙也就如此了……”
    有人低声呢喃，此刻已被惊讶的忘乎所以。
    而那一旁服饰斟酒的女子此刻壶中的酒水也满了出来，却也全然忘记。
    薄纱女子恍惚，捂嘴惊愕。
    ‘他上去了！’
    ‘他当真上去了！’
    久久失神，难以忘怀那站在九重玉台之上的身影。
    凝霜矗立于九重天楼阁之中，目光透过那屏风，看见了那九重楼台之上的人。
    “有意思……”
    在所有人都未曾回神的时候。
    一道呼声传来：
    “这位公子，我们楼主有请！”
    陈昭转头望去，迈步之间，踏入了这玉京楼的第九层。
    此人身影不见之后。
    玉京楼中顿时掀起了一阵哗然。
    “竟然真上去了！”
    “人不可貌相啊，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此人恍若谪仙一般，那般身影，恐怕真仙也就是如此了，当真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诶，你们说，这人会问玉京楼主要什么？”
    “家财万贯？”
    “这般本事，何须家财万贯呢？”
    “那是什么？神仙道法？”
    “传闻白玉京乃是仙家之所，莫非真有登仙道法？”
    “怎么可能，无非杜撰罢了。”
    ……
    凝霜搁着屏风，看向了那道身影。
    是个年岁不高的男子，虽看不清模样，但却能感受到其身上的气血，不算尤为充盈，至少是比不上一些内功极好的武人的。
    可就是这么个人，却偏偏做到了那些宗师境武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婢女从内屋走出，看向陈昭。
    “我们城主有言，公子以登九重天，按照规矩，可以向白玉京提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
    “不过分的要求。”
    陈昭却觉得有些可惜道：“只能提一个要求吗，那倒是挺可惜的，陈某有许多事情想办呢。”
    婢女面露不悦，皱眉道：“还请公子莫要失礼。”
    “好吧。”
    “那我可说了。”
    陈昭的目光透过门窗以及那屏风，仿佛是直视着那屋内之人。
    “这玉京楼我觉着挺不错，送我如何？”
    那婢女面色顿时一沉。
    厉声呵斥道：
    “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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