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朱雀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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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时刻楚清瑶站了出来，代替弟妹去死。
    还给出了充分的理由：其一，楚爱作为楚家直系与旁系联姻的女方，一定程度上事关大陆国术界与阶湾国术界一家亲的纽带能否牢固。
    其二是她的内景与众不同，过强的力量伴随着风险，内景外放到了一定次数过后，眼睛会失明。
    而且由于年代在最近的国术界大战中使用过度，双目已经快要报废。
    其危害可以说仅次于以前两位先祖开发无敌禁忌内景手段，直追惊天瞳术用出后会造成的通灵眼一次性失明那种弊端。
    所以让她代替弟妹去死能够让那个科技大国竹篮打水。
    原来如此，当年炎黄居然还有过这样的秘辛，这无疑是张道柔的血泪史，也是整个楚家的黑暗史。
    听完楚甜的叙述，别说夏寒一脸沉痛，小屁孩卫黎都说不出的难受与压抑。
    但凡不是弱者，都能理解在那种处境下置身其中的人有多么无奈。
    常言道两害取其轻，古人云在大义面前务必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如果还有更好的选择，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了。
    当时搅动全球的国术界大战刚结束不久，时局才稳定下来，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哪方势力愿意再起刀兵。
    故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成了无奈之举。
    楚清瑶是为了和平牺牲，舍小家为大家，奉献了自我。
    “楚大小姐你比我小一岁，又是女孩子，楚家高层把你保护的太好了，真正残忍的根本没让你知道，你以为你说的就是全部真相了吗？”
    “你们楚家不仅间接杀死了我的母亲，还让另一个与我同龄的人永远失去了母爱，白白多搭进去了一条性命！”
    见楚甜说完，张道柔竟接着往下刺激旁听者，语出如惊雷。
    “你在说什么？”楚甜本就苍白的脸一下面如石灰。
    张道柔像看天真的孩子一样斜了楚甜一眼，继续透露：“我母亲赴死化解那起争端本来是很完美的计划，可谁知消息走漏，当晚就被人暗杀在了楚家，而且杀死我母亲的手段是阴掌最高奥义之一的掌游太虚！”
    “什么！”
    这下不止楚甜骇然，夏寒与卫黎也是一样的反应。
    重磅消息还在后头，张道柔变得面目狰狞：“最后为了给这件破事擦屁股，圣尊府强行介入，从超自然监狱调出一个关押多年的政治犯，谍部十杰之一的朱雀，用七十二变易容成了我的母亲去了北盟，最终受尽折磨，客死他乡！”
    呼……
    春天的气息突然变冷，夏寒一跃而起，以超出平常极限的速度和力气，一把将张道柔按倒在了地上：“你说谁！”
    夏寒脑海轰轰而鸣，谍部十杰之一的朱雀，那不就是腾蛇提过的自己双亲之一所用的代号吗？
    这一刻，夏寒的心情不知该用什么来表达，是火山爆发的怒火，还是冰河时代的寒冰。
    所谓的英烈之后，竟是这么个英烈法？
    替死鬼，代替别人去死，还被活活折磨致死！
    没有丝毫温度的眼泪，悄然模糊了夏寒的视线，为什么，母亲为什么接下这样的任务，将功赎罪也不是这么个赎法吧？
    夏寒不认为母亲是自愿的，肯定情非得已，肯定形势所迫，肯定有人威逼！
    “等等，你怎么知道她有个和你同龄的孩子？”强压下心中的咆哮，夏寒浑身金光大放，电闪雷鸣，火焰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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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夏寒情绪失控，张道柔咬牙释放出自己的法力磁场，全力化去三种极致属性带来的高杀伤性损害，瞥了眼那只掐着自己衣领将自己按在地上的大手，眼中忽然涌现出楚甜看他一样的愧疚。
    “对不起，我的母亲为楚甜的母亲而死，你的母亲又为了我的母亲而死，算我欠你的，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但我同样不清楚全部的真相。”张道柔之前的不忿和憋屈，此时此刻全被夏寒取代，变得仿佛没了脾气。
    “不管你认不认同，你的母亲是自愿接下任务的，因为她犯过谍部成员不能婚育的禁令，也曾在某次机密任务中心慈手软，违抗谍部部长命令，放过了一个本该由她铲除的灾难级叛徒。”
    “他还在接下任务时提出过一个条件，将来让华夏四奇的某一位收他儿子为徒，还说他儿子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也是龙年龙月龙日龙时生！”张道柔把知道的一口气全部说完，看着夏寒那张仿佛要与他同归于尽的脸，冷傲如他也产生了一丝恐慌。
    松开张道柔衣领，夏寒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肩上似有万斤重担，压得心肌梗塞，压得肺喘不过气来，也压得耳畔失去了任何声响，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某种力量禁锢了。
    脑海里先是一片空白，随后一片漆黑，最后一片混沌，什么都不复存在一样，空荡荡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分钟，或者一辈子，恍如隔世，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意识到自己是谁，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
    “朱雀……母亲……”夏寒抽咽，原来自己从来就没缺过母爱。
    只是那母爱太伟大，伟大到与整个礼国的山河融为了一体。
    “夏寒……”楚甜也哭了，可却不知道怎么上前安慰，玉手抓的很紧，紧紧抓着夏寒曾送给她的毛巾。
    卫黎也哭了，哭的泣不成声，小孩子本就自控能力差，哪里受得了这种悲剧的熏染。
    楚甜也好，卫黎也罢，都不会反驳自己是个苦命的人，但她们却不希望世上再多一个和自己一样苦命的人。
    可命运偏偏如此戏耍众生，是苍天无情，还是天若有情天亦老？
    这个答案，从古至今都无人可以解答。
    然而没等一大一小两位美女好好调节自己的情绪，张道柔又变回了凶神恶煞的模样盯着楚甜：“我和夏寒之间的恩怨暂且放一边，先解决了你我之间的，母债女偿，一切的悲剧都是因你而起，你要是当年被那个科技大国的人成功抓走，现在不就什么破事都没有了吗？啊！”
    嘶吼声比低空飞过的超音速战机还震耳欲聋。
    风似乎停了，空气也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一同暂停的还有在场四人的心跳与呼吸。
    “去死吧，楚大祸根！”
    “阴掌奥义·双重叠阴式！”
    怒号只是动手的前奏，张道柔义无反顾的还是要杀楚甜，两只手同时使用叠阴式，将双阴式与叠阴式两种奥义强行归一。
    强大的念力汇聚，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压迫感，卫黎直接被无形的念力风暴震翻到了几米开外，像皮球一样滚远。
    楚甜面露绝望，早就半死不活的身体，哪有能力避开张道柔这一看就是全力以赴的必杀一击，更别说挡下了。
    她却没有发出求助的目光看向夏寒，因为善解人意的她清楚心上人此刻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
    贝齿一咬，楚甜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做，以一种非常坦然的态度直面生死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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