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回家

    第三十六章回家(第1/2页)
    第一节裂缝
    时间：杨天离开玄黄宇宙当天。距离苍玄殿带走萧若水还有：331天。
    裂缝很长，很宽，银白色的光芒在四周流动，像一条河。杨天飞在最前面，无双在左边，萧若水在右边。三个人手牵着手，像一串风筝，在银白色的光芒中穿行。
    “杨天。”萧若水忽然开口。
    “嗯？”
    “下界是什么样的？”
    杨天愣了一下。“你忘了？”
    “忘了。”她的声音很轻，“在苍玄殿待了太久，忘了。忘了天是什么颜色，忘了地是什么颜色，忘了花是什么颜色。什么都忘了。”
    杨天的心一痛。“天是蓝色的。地是绿色的。花是红色的、黄色的、紫色的。很多颜色。”
    萧若水的眼泪流了下来。“蓝色。绿色。红色。黄色。紫色。”她重复着这些词，像是在学习一门新的语言，“好看吗？”
    “好看。”杨天握紧她的手，“非常好看。”
    无双也握紧她的手。“还有白色。白色的云，白色的雪，白色的玉兰。还有金色。金色的太阳，金色的月亮，金色的星星。”
    萧若水笑了。“白色。金色。”她看着前方，“我快等不及了。”
    “快了。”杨天说，“马上就到了。”
    裂缝的尽头，有一道光。蓝色的光，很亮，很温暖。那是下界的光，是家的光。
    三个人飞进蓝光里。
    第二节天帝城
    时间：杨天回到下界当天。
    天帝城的天空是蓝色的。不是玄黄宇宙的玄黄色，是真正的蓝色，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挂在头顶。白云在蓝天上飘动，一朵一朵，像棉花糖。太阳是金色的，挂在东边的天空上，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杨天站在城门口，仰头看着这片天空，眼泪流了下来。“三年了。”他的声音哑了，“三年了。”
    无双站在他身边，也哭了。“三年了。”
    萧若水站在他另一边，看着蓝色的天空，看着金色的太阳，看着白色的云。她伸出手，想去摸那片云。摸不到。但她笑了。“蓝色。金色。白色。”她低声说，“好看。真好看。”
    城门口站着很多人。洛神女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白裙，长发披散，手里握着剑。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苏九幽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黑袍，手里拎着酒葫芦，眼眶红红的。柳惜霜、云梦瑶、凤清儿、月神曦、轩辕紫月、南宫雪、苏瑶、楚灵儿。她们都来了。站在城门口，等他。
    “杨天。”洛神女的声音很轻。
    “神女。”杨天走过去。
    洛神女扑进他怀里。她没有哭，但她的身体在发抖。“回来了？”
    “回来了。”
    “还走吗？”
    “不走了。至少现在不走。”
    她笑了。从他怀里出来，看着他。“瘦了。”
    “嗯。那边吃不好。”
    “回来吃。”苏九幽走过来，把酒葫芦塞给他，“喝一口。”
    杨天接过来，灌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嗓子发烫。“好酒。”
    “当然好。”苏九幽笑了，“万魔窟的烈酒，三百年陈酿。你走的时候埋的，昨天刚挖出来。”
    杨天也笑了。“你算好了我今天回来？”
    “没有。”苏九幽看着他，“但我每天都挖开看看。今天挖开，酒刚好。”
    杨天看着她，眼眶红了。“九幽——”
    “别哭。”苏九幽擦了擦眼睛，“回来就好。”
    柳惜霜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天哥哥。”
    “惜霜。”
    “你的手好凉。”
    “那边冷。”
    “回来就不冷了。”她笑了，“这里暖。”
    云梦瑶走过来，把一枚铜钱塞到他手里。“带着。保平安。”
    杨天看着手中的铜钱。“你算过了？”
    “算过了。”她笑了，“大吉。”
    凤清儿走过来，把一根凤凰羽毛插在他头发上。“带着。好看。”
    杨天摸了摸头发。“好看吗？”
    “好看。”凤清儿笑了，“非常好看。”
    月神曦走过来，把一小块月光石塞到他手里。“带着。照亮你的路。”
    杨天握紧月光石。“谢谢。”
    轩辕紫月走过来，把一片龙鳞塞到他手里。“带着。让你记得你是谁。”
    杨天看着龙鳞。“我是谁？”
    “你是杨天。”她笑了，“我们的丈夫。”
    南宫雪走过来，把一粒冰珠塞到他手里。“带着。让你冷静。”
    杨天握紧冰珠。“我很冷静。”
    “不，你不冷静。”南宫雪看着他，“你的眼睛在冒火。”
    杨天笑了。“那是想你们想的。”
    苏瑶走过来，把一颗药丸塞到他手里。“带着。受伤的时候吃。”
    杨天看着药丸。“我没受伤。”
    “你骗人。”苏瑶看着他，“你的右臂是新长出来的。你的左腿也是。你的胸口还有伤。”
    杨天沉默。“你看出来了？”
    “我是药师。”她笑了，“什么伤都看得出来。”
    楚灵儿走过来，把一枚金币塞到他手里。“带着。穷不了。”
    杨天看着金币。“你还在攒钱？”
    “嗯。”她笑了，“攒了很多。等你回来花。”
    杨天看着手中的东西。酒葫芦，铜钱，羽毛，月光石，龙鳞，冰珠，药丸，金币。还有无双给他的叶子，萧若水给他的天子令。满满一手。
    “太多了。”他笑了，“拿不下。”
    “拿得下。”洛神女说，“你拿得下。”
    杨天看着她们，笑了。“好。拿得下。”
    他转身，看着城门口。城门口还站着一个人。一个老人，左臂空荡荡的，右手拎着酒葫芦。秦浩。他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沟壑纵横，背驼了。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秦师兄。”杨天走过去。
    “回来了？”秦浩问。
    “回来了。”
    “还走吗？”
    “不走了。至少现在不走。”
    秦浩笑了。“那就好。”他把酒葫芦递给他，“喝一口。”
    杨天接过来，灌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嗓子发烫。“好酒。”
    “当然好。”秦浩笑了，“苏九幽的。她埋的。我每天去挖开看看。今天挖开，酒刚好。”
    杨天的眼泪流了下来。“秦师兄——”
    “别哭。”秦浩擦了擦眼睛，“回来就好。”
    他转身，朝城里走去。“走吧。有人在等你。”
    杨天跟着他，走进城里。天帝城的街道很宽，很干净。两侧的商铺都开了，有人在卖灵药，有人在卖灵兵，有人在卖灵食。孩子们在街上跑来跑去，笑着，闹着。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聊着天。天帝城活了。不是重建，是活了。像一棵被砍倒的树，重新发芽了。
    杨天走在街道上，看着两侧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他的家。他的城，他的人，他的世界。
    第三节老槐树
    青云洞天的驻地还在。院墙修好了，门上的匾额换了新的——“青云别院”。老槐树还在，比以前更大了，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灵泉还在，泉水更清了，能看到泉底的鹅卵石。花圃还在，金牡丹开了，金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多了很多东西。多了洛神女的剑意，在空气中流转，像看不见的风。多了苏九幽的酒坛，埋在老槐树下，一排一排，像士兵。多了柳惜霜的绣帕，挂在树枝上，在风中飘动。多了云梦瑶的铜钱，串成一串，挂在树干上。多了凤清儿的羽毛，插在树洞里，闪着红光。多了月神曦的月光石，放在灵泉边，夜里会发光。多了轩辕紫月的龙鳞，嵌在树皮里，像眼睛。多了南宫雪的冰珠，沉在泉底，让泉水更凉。多了苏瑶的药丸，放在窗台上，散发着药香。多了楚灵儿的金币，堆在墙角，像一座小山。
    最重要的是，多了一个人。一个小女孩，坐在灵泉边，摸着肚子，看着天空。她的头发是白色的，白得像雪。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像两颗小太阳。她穿着一件小裙子，淡金色的，上面绣着小花。
    杨天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眼泪流了下来。
    “爸爸很快就回来了。”小女孩对着天空说，“他答应过的。”
    杨天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我回来了。”
    小女孩看着他。金色的眼睛，跟他的眼睛一模一样。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爸爸。”
    杨天把她抱进怀里。“嗯。爸爸。”
    小女孩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等了好久。”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她抬起头，看着他，“回来了就好。”
    杨天笑了。“你叫什么？”
    “天。杨天。”她看着天空，“天意让我活下来，我就叫天。”
    杨天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谁告诉你的？”
    “妈妈。”她指着无双，“妈妈说，爸爸也叫天。天意让爸爸活下来，爸爸就叫天。天意让我活下来，我就叫天。”
    无双走过来，蹲在他们身边。“天，这是爸爸。”
    “我知道。”小女孩看着杨天，“爸爸的眼睛跟我的眼睛一样。金色的。”
    “嗯。一样。”
    “爸爸的头发跟我的头发一样。白色的。”
    “嗯。一样。”
    “爸爸的笑跟我的笑一样。”她笑了，“一样的。”
    杨天也笑了。“嗯。一样的。”
    他抱着女儿，站起来。无双站在他身边，萧若水站在另一边，洛神女、苏九幽、柳惜霜、云梦瑶、凤清儿、月神曦、轩辕紫月、南宫雪、苏瑶、楚灵儿。她们都站在院子里，看着他。
    “杨天。”萧若水忽然开口。
    “嗯？”
    “你哭了。”
    “没有。”
    “骗人。”她走过来，擦掉他脸上的眼泪，“你哭了。”
    杨天笑了。“高兴的。”
    萧若水也笑了。“那就好。”
    她看着小女孩。“天，我是若水妈妈。”
    小女孩看着她。“若水妈妈。”
    “嗯。”萧若水的眼泪流了下来，“若水妈妈。”
    小女孩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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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若水笑了。“好。不哭。”
    那天晚上，老槐树下摆了一张大桌子。十二个女人围坐在桌子旁，杨天坐在中间，小女孩坐在他腿上。秦浩也来了，帝释天也来了，神帝也来了，造化老人也来了，七祖也来了，起源守护者也来了。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在笑。
    “干杯！”苏九幽举起酒杯。
    “干杯！”所有人举起酒杯。
    杨天举起酒杯，看着身边的人。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他的朋友，他的亲人。他的世界。
    “杨天。”萧若水忽然开口。
    “嗯？”
    “你还会走吗？”
    杨天沉默了很久。“会。”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住了。
    “但我会回来。”他看着她们，“每一次，都会回来。”
    萧若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骗人是小狗。”
    “不骗人。”
    她笑了。“那就好。”
    小女孩坐在杨天腿上，看着天空。天空中有道裂缝，银白色的。那是玄黄宇宙的方向，是他去的方向。
    “爸爸。”她忽然开口。
    “嗯？”
    “那个裂缝，是什么？”
    “另一个世界。”
    “你去过？”
    “去过。”
    “那里有什么？”
    杨天想了想。“有坏人。有好人。有危险。有机会。有失去。有得到。”
    小女孩看着裂缝，看了很久。“我也想去。”
    “等你长大。”
    “长大了就能去？”
    “长大了，就能去。”
    小女孩笑了。“那我快点长大。”
    杨天笑了。“好。快点长大。”
    那天晚上，他们喝了很多酒。苏九幽的酒，很烈，很醇。杨天喝了很多，但他没有醉。他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天空。小女孩已经睡了，躺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胳膊。无双靠在他肩上，也睡了。萧若水靠在他另一边，也睡了。洛神女躺在他腿上，苏九幽靠在他背上。其他女人围坐在四周，有的睡了，有的还在笑，有的在看他。
    杨天看着天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他的家。不是房子，不是城，不是宇宙。是她们。是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他的朋友，他的亲人。是他的世界。
    他不知道，在玄黄宇宙的苍玄殿里，苍玄正看着手中的天命之珠。珠子在发光，金色的，很亮。苍玄的眼睛也亮了。
    “天命之珠。”他喃喃道，“终于到手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苍玄山的夜景，万家灯火，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杨天。”他低声说，“你等着。等我炼化了天命之珠，就去取你的命。”
    他笑了。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像夜枭的鸣叫。
    他不知道，在遥远的另一个宇宙里，杨天正抱着女儿，看着天空。他也不知道，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第四节苍玄的野心
    时间：杨天回到下界第三天。距离苍玄殿带走萧若水还有：329天。
    苍玄殿，密室。
    苍玄盘坐在密室中央，面前悬浮着天命之珠。珠子在发光，金色的，很亮，像一颗小太阳。苍玄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在金色的光芒中格外刺眼。他的修为——永恒境九重巅峰。他已经卡在这个境界三千年了。三千年，没有突破。
    “天命之珠。”他喃喃道，“始祖留下的宝物。能对抗天道，能打破一切。”他伸出手，握住珠子。珠子很烫，像火。他的手在冒烟，但他没有松开。“能让我突破。”
    他闭上眼睛，将天命之珠的力量引入体内。金色的光芒涌入他的经脉，涌入他的骨骼，涌入他的血液。他的修为开始松动。永恒境九重巅峰的壁垒，像一块坚冰，在天命之珠的力量下，开始融化。
    “快了。”他笑了，“快了。”
    他不知道，天命之珠里，有杨天的血。杨天的血，天生凡体的血，在珠子深处流动，像一条看不见的河。苍玄在吸收天命之珠的力量，也在吸收杨天的血。杨天的血进入他的体内，像一颗种子，种在他的丹田里。等待发芽。
    苍玄不知道。他还在笑。
    第五节修炼
    时间：杨天回到下界第七天。
    天帝城，青云洞天的小院子里，杨天在修炼。他盘坐在老槐树下，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丹田。造化境六重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像一条大河。不够。远远不够。苍玄是永恒境九重巅峰，比他高了三个大境界。他打不过。
    “杨天。”玄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天睁开眼睛，看到玄凰站在院门口。她穿着一身玄黄色的长裙，长发披散，面容平静。
    “玄凰？你怎么来了？”
    “来帮你。”她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苍玄在炼化天命之珠。等他炼化了，他就无敌了。到时候，不光是你，整个玄黄宇宙，都要遭殃。”
    杨天的心一沉。“那怎么办？”
    “阻止他。”玄凰看着他，“在他炼化之前，阻止他。”
    “怎么阻止？”
    “打。”玄凰的声音很冷，“打到苍玄殿，打到密室，打到苍玄面前。抢回天命之珠。”
    杨天沉默。“我打不过他。”
    “我知道。”玄凰看着他，“所以我来帮你。”
    她站起来，走到老槐树下，看着天空。“天帝宫有三千弟子。苍玄殿也有三千弟子。打起来，谁都占不了便宜。但如果你能突破，如果你能打败苍玄，那就不一样了。”
    “怎么突破？”
    “死亡秘境。”玄凰看着他，“再去一次。里面有更深的危险，更大的机缘。上次你只走到了门口。这次，你要走进去。”
    杨天沉默。“里面有什么？”
    “上古文明的最后遗产。”玄凰看着他，“不是天命之珠。是比天命之珠更厉害的东西。”
    “什么？”
    “不知道。”玄凰摇头，“但大祭司说过，当天生凡体的人来的时候，把它交给他。它能对抗天道。能打破一切。”
    杨天站起来。“我去。”
    “我跟你去。”无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天转头，看到无双站在门口，穿着白色战甲，腰悬长剑。
    “我也去。”萧若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天转头，看到萧若水站在门口，穿着金色战甲，腰悬长剑。
    “我也去。”洛神女的声音。
    “我也去。”苏九幽的声音。
    “我也去。”其他女人的声音。
    十二个女人站在院门口，穿着十二种颜色的战甲，腰悬十二种颜色的长剑。她们看着他，等着他。
    “不行。”杨天摇头，“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去。”萧若水说，“你是我们的丈夫。你去哪，我们去哪。”
    杨天看着她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一起去。”
    他转身，看着玄凰。“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好。明天出发。”
    那天晚上，老槐树下又摆起了大桌子。十二个女人围坐在桌子旁，杨天坐在中间，小女孩坐在他腿上。秦浩也来了，帝释天也来了，神帝也来了，造化老人也来了，七祖也来了，起源守护者也来了。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在看他。
    “杨天。”秦浩举起酒杯，“活着回来。”
    “好。”
    “杨天。”帝释天举起酒杯，“活着回来。”
    “好。”
    “杨天。”神帝举起酒杯，“活着回来。”
    “好。”
    所有人都在说同一句话。活着回来。杨天笑了。“我会的。”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烈，辣得嗓子发烫。
    “好酒。”
    “当然好。”苏九幽笑了，“万魔窟的烈酒，三百年陈酿。”
    那天晚上，他们喝了很多酒。杨天喝了很多，但他没有醉。他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天空。小女孩已经睡了，躺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胳膊。无双靠在他肩上，也睡了。萧若水靠在他另一边，也睡了。洛神女躺在他腿上，苏九幽靠在他背上。其他女人围坐在四周，有的睡了，有的还在笑，有的在看他。
    杨天看着天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他的家。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他的朋友，他的亲人。他的世界。
    他不知道，在玄黄宇宙的苍玄殿里，苍玄正在炼化天命之珠。珠子越来越亮，他的修为越来越高。永恒境九重巅峰的壁垒，已经出现了裂纹。快了。很快了。
    他不知道，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但他知道，他必须赢。为了她们。为了家。为了那一声“爸爸”。
    第六节裂缝
    时间：杨天出发去死亡秘境当天。
    清晨，天还没亮，杨天就醒了。他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天空。小女孩还在睡，躺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胳膊。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爸爸。”她在梦里喊了一声。
    杨天的眼泪流了下来。“嗯。爸爸在。”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小女孩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
    无双走过来，蹲在他们身边。“该走了。”
    “嗯。”杨天站起来，把小女孩交给苏瑶，“帮我照顾她。”
    “好。”苏瑶接过小女孩，“你们小心。”
    杨天点头。他转身，看着十二个女人。她们穿着十二种颜色的战甲，腰悬十二种颜色的长剑。她们看着他，等着他。
    “走吧。”萧若水说。
    “走。”杨天笑了。
    十三个人飞起来，朝天空中的裂缝飞去。裂缝是银白色的，从东边一直延伸到西边。那是玄黄宇宙的方向，是死亡秘境的方向。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他们飞进裂缝里。银白色的光芒吞没了他们。
    他们不知道，在下界的天帝城里，小女孩醒了。她坐在灵泉边，摸着肚子，看着天空。
    “爸爸很快就回来了。”她对着天空说，“他答应过的。”
    她不知道，她爸爸又要去拼命了。但她知道，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的。他不会骗人。
    她笑了。对着天空，喊了一声：“爸爸！”
    没有人回答。但她笑了。她知道，他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