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能这样下去了！

    1988年8月，港岛气温炽烈。
    慈云山某处拳馆大门紧闭，昏黄的灯光，无法驱散此时拳馆内部的紧张气氛。
    唯一一把电风扇，吹出的风都是闷热的。
    不足双手之数的精壮汉子，正静静凝立在空地上。
    身前不远，摆着一尊关公神像。
    此时，关公神像前烟雾缭绕。
    洪兴慈云山红棍大佬B，正一脸严肃开口训话：「……此次顶事兄弟从赤柱出来立即上位，这是我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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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这段剧情的，自然知道怎麽回事。
    大佬B失手杀人，需要手下四九出面顶锅！
    此时，他在拳馆陀地正准备抽签选人！
    这就是港岛社团规矩，和抽生死签一样，容不得小弟反对！
    在场的，全是大佬B手下四九，也就是进了社团海底册的正式成员。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气氛沉闷而又压抑。
    替老大顶锅，就算有社团律师出面，起码也要在赤柱进修两三年。
    很显然，在场四九没谁愿意将自己的青春搭进去。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
    这不，站在最前面，一身腱子肉满脸精悍的大头突然开口：「不用抽了，我来！」
    其馀四九闻言，齐齐松了口气。
    包括站在陈浩南身后，刚刚穿越过来不到一月的梁耳，也就是大天二也暗暗放下了紧张。
    他生怕因为自己的到来，引发了意外的变化。
    真要是靠运气抽签，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抽到？
    到时候，起码都要去赤柱蹲八年以上，还不如重新穿越来得痛快！
    作为穿越人士，梁耳哪里不清楚，大佬B的许诺到底有多不靠谱。
    电影中，大佬B从来都没有提过大头，显然早就将大头忘到脑后了。
    当然，若是大头从赤柱进修出来时，大佬B依旧还活得好好的，并且还是洪兴大佬的话，估计能够得到一个没多少油水小场子的看场权。
    比如果栏之类的场子，一月也能赚个几千块！
    但凡大佬B还讲究一些江湖规矩要脸的话，该有的表示不能少。
    事实上，给拜门大佬顶锅，确实是堂口四九们一种上位，以及出头的捷径。
    关键是，拜门大佬要靠谱，同时进修时间不能太长，最好不要超过两年！
    毕竟江湖换代时间，基本上也就是两年而已。
    「大家都散了吧，我要和大头交代一些事情！」
    大佬B摆了摆手，在场慈云山堂口四九立即一哄而散，纷纷出了拳馆。
    「南哥，咱们去哪里玩耍？」
    山鸡急不可耐道：「要不，咱们去黄大仙那边新开的酒吧，听说漂亮妹子不少？」
    「你兜里有钱麽？」
    梁耳没好气道：「别到时候马子没泡到，还要被看场的烂仔追砍！」
    说这话时，下意识摸了摸脑袋上还没取掉的绷带。
    对于此时满脑子都是男女那点事儿的山鸡，他此时可是相当不爽的。
    这家伙，绝对是小团体里的惹事精。
    刚刚穿越过来时，原主本身就有伤。
    大佬B和号码帮慈云山大底小规模晒马，最后没谈拢狠狠干了一架。
    原主大天二冲得太猛，直接被开瓢送进江湖诊所。
    医疗费连五百都不到，梁耳这个后世『自由职业者』，魂穿而来替代了大天二。
    为了不引起小团体其馀几位怀疑，梁耳在脑袋上的伤势还没彻底好利索前，就跟着他们到处瞎混。
    结果，在黄大仙的某家夜店，山鸡泡妞不成还想玩花招，直接被看场子的烂仔追打，梁耳受到波及脑袋上又挨了一棍，差点没直接升天。
    也是如此，他的脾气就开始有些变了。
    陈浩南他们几个没有怀疑，要是换做他们的话，估计生吃了山鸡的心思都有了。
    事实上，此时他脑袋上的伤势，已经全部好利索了，只是没有去诊所取线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魂穿的缘故，他的记忆力以及身体素质，随着时间推移有明显提升。
    恢复力也很强，只是没有直接表露罢了。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去夜店厮混。
    黄大仙那边的夜场，环境本就不怎麽样，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太多。
    有时候，看到某些事情，他都差点没忍住出手。
    最关键的是，兜里没钱！
    就是卖酒女都看不上，经常被看场的烂仔指着鼻子破口大骂，那滋味真心别提了。
    陈浩南他们几个，正是二十郎当岁，对于脸面看得极重的时候。
    平时大佬B又以『心腹』待之，不仅堂口同门四九给面子，经常一起玩的蓝灯笼更是时常吹捧。
    洪兴成员的身份还是挺唬人的，不自觉就养出了莫名优越感，哪里受得了气？
    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是常态，为此没少被教训，大佬B也经常亲自出面捞人。
    这麽一来，陈浩南他们好像有了依仗。
    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有那麽点子变本加厉的迹象，不管对上谁都不怕！
    梁耳也是服了！
    他才穿越过来不足一月，刨除在家修养的十来天，参加过的夜场乱战，就不下三回！
    每次开打，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从口角开始最后变成团体混战。
    他也是机灵，除了刚开始不适应，脑袋挨了一棍之外，其馀时候基本没有吃过亏。
    相反，挨过他拳头的家伙，起码都要难受一两天。
    前世，作为旅游博主类型的自由职业者，大江南北甚至国外都要走一走。为了安全也是练过散打以及其它格斗手段的，不说多厉害干架经验还是挺丰富的。
    「不去酒吧泡妞，总不能回家看电视吧？」
    山鸡这家伙有一点相当突出，就是脸皮特别厚实。
    就好像没听出梁耳话里的讥讽，双手一翻没好气道：「我对那些电视剧，可没什麽兴趣！」
    「你这麽牛，怎麽不去当姑爷仔啊，又能泡马子又有钱花，那才叫爽！」
    梁耳怪叫道：「整天勾搭那些小太妹，一个个兜里比脸都要乾净，连汽水都买不起！」
    不说这话还好，他一说包括陈浩南在内，肚子全都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这下，就是以山鸡的厚脸皮，都尴尬得说不出话。
    「肚子都饿了，你们兜里还有多少钱？」
    梁耳很是无语，却也没有脱离小团体的意思。
    倒不是真的有什麽兄弟义气，而是五个关系亲近的屋邨仔，没发迹前报团取暖才是最好选择。
    至于洪兴四九身份，在慈云山这个满是社团烂仔的地方，最大的用处就是自保，不会轻易被人欺负了去。
    其他的，得看拜门大佬够不够巴闭，能不能让小弟们有一口饱饭吃。
    很显然，大佬B没这样的能力！
    「你不是都知道麽，我兜里一个硬币都没有！」
    山鸡嬉笑出声，将空荡荡的裤兜倒卷出来。
    陈浩南和巢皮满脸尴尬，不用说都是兜比脸还乾净的穷光蛋。
    「我这里倒是有几个硬币！」
    包皮得意道：「总共二十二块，咱们哥几个一人一瓶汽水的钱还是够的！」
    「喝个毛的水啊！」
    梁耳很有些哭笑不得，没好气道：「还不如买点菜，去我家里好好吃一顿！」
    「那还等什麽，赶快走啊！」
    山鸡可不知道谦虚为何物，一巴掌拍在包皮肩头，冲这家伙一阵挤眉弄眼。
    陈浩南和巢皮袖手旁观，眼神里的意思相当明显。
    至于梁耳，已经转身朝家里走去。
    「好吧好吧，我去买菜总行了吧！」
    包皮哭丧着脸，脚下飞快朝菜市场跑去。
    没多久，梁耳和陈浩南他们几个就到了。
    他们的家都在一栋公共屋邨，不然也不可能混得那麽熟，既是发小又是同学。
    只不过，沿途遇到的街坊邻居，对他们几个的态度冷淡得很，显然很不待见他们社团烂仔的身份。
    梁耳的家在十二楼，家里就他一个。
    倒也省去了和家人生活，暴露的风险。
    二十平左右的空间，还隔出了一个小厨房。
    放了一张单人床，还有一个小饭桌，再加上一个小衣柜，就没多少转圜空间了。
    除了头顶的吊扇，加上小衣柜上的陈旧收音机，就没有其它电器设备了，可以称得上家徒四壁。
    唯一亮眼的，就是房间被打扫得乾乾净净，很不符合梁耳社团烂仔的身份。
    所幸，陈浩南他们几个，并没有十分敏锐的观察力，一个个急哄哄催促梁耳快点做饭。
    等包皮满头大汗赶来，梁耳很快就做了一顿分量十足，味道也还算可以的午饭。
    米饭管够，就包皮买的那些菜，吃完干球。
    特麽的，梁耳，陈浩南还有巢皮都是标准的大胃王，或者说他们上午练拳消耗不小。每人足足干掉三大碗米饭，混着菜盘里的油水吃得那叫一个乾净。
    「我觉得，咱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吃饱喝足没有理会桌子上的空碗和空盘子，梁耳这才目光炯炯看向其馀几位，沉声开口：「别的不说，起码也要保证能吃饱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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