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李县令与白原讨论治水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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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民分粮共商治水
    班固将押运而来的赈灾粮草悉数交予白原，白原当即吩咐随行将士与府衙差役，将粮草分门别类，送往济州各个受灾州县。饥困多日的百姓终于领到救命粮食，纷纷跪地叩拜，对着白原一行人高声呼喊“青天大老爷”，声声泣血，皆是重获生机的感激。
    看着百姓们真挚恳切的模样，连历经战事的白原也心中动容，眼底满是唏嘘。待粮草分发事宜安顿妥当，班固便与白原、班化、班梅一同返回府衙内堂。
    落座之后，班固看向白原，眼中满是赏识：“白原，你虽暂失武艺，可胸中智谋，远胜朝堂诸多官员。有你尽心辅佐陛下，日后收复燕云十七州，定然指日可待。”
    白原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谦逊：“岳父过奖，此番能顺利平定济州之乱，全靠岳父在朝中帮扶，更多亏您暗中派遣马及前来相助，若无诸位，我们处理此事定会步履维艰。”
    “不必过分谦逊。”班固笑着摆手，“马及不过是从旁辅助，终究是你自己行事果决、谋划得当。”
    说罢，班固转头看向身侧的班化、班梅兄妹，抬手轻轻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眸中翻涌着久别重逢的温情，千言万语都藏在这一动作之中。
    班化望着父亲憔悴的面容，眼眶微热，沉声开口：“孩儿已有数年未见父亲，如今一见，父亲竟消瘦了这般，孩儿日夜思念，从未停歇。”
    班梅也柔声宽慰：“爹爹，如今您不是亲自来了济州嘛，我们一家人总算能团聚几日。”
    班固轻叹一声，神色渐渐凝重：“我此番奉旨押运粮草前来，一来是挂念你们兄妹，想见上一面，二来是特意提醒白原，此去白犹，务必步步小心。你们当众斩杀许魏，董元太师绝不会善罢甘休，此人阴险狡诈，必定会暗中设下圈套，欲置你们于死地。”
    白原与班梅齐齐拱手，郑重道谢：“多谢爹爹（岳父）提醒，我们定会多加提防。”
    兄妹二人久未与父亲相见，心中满是欢喜，围在班固身边畅谈，家长里短、朝堂琐事、济州近况，一聊便是数个时辰，内堂之中暖意融融。
    正交谈间，府衙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李县令的通传声：“白将军，下官有要事前来禀报！”
    白原闻言，当即起身快步走出府衙，亲自相迎。见李县令一路奔波略显疲惫，连忙上前搀扶：“李大人，这些时日一心督办水源之事，日夜操劳，实在辛苦。”
    李县令拱手行礼，神色欣喜：“回将军，下官已命百姓砍伐竹筒，依地势从高往低搭建引水管道，如今工程已完成大半，再有一日，便可直通济州城下，特来向将军复命，让将军安心。”
    白原闻言大喜，笑着说道：“李大人办事，本将军自然放心。即便你今日不来，我也会派人请你过来，正是想听听你完整的治水之策。”
    此时内堂的班固并未出声，只是静静在旁观察，白原也未立刻引荐，而李县令一心牵挂治水之事，并未留意旁人，只想将自己筹划已久的治水方略悉数告知白原，盼得将军支持。
    李县令整理思绪，沉声说道：“将军，济州常年干旱，根源便在许魏任职期间昏庸无能，治水只治标不治本。百姓平日里要往返十七余里挑水饮用，饮水尚且艰难，种植稻谷更是完全靠天吃饭，一旦久旱无雨，便颗粒无收，百姓自然难逃饥馑。”
    “李大人所言，句句切中要害，与本将军所想不谋而合。”白原连连点头，“依大人之见，我们该如何彻底根治济州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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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济州府中已有囤粮，前几日天降大雨，也解了临时的饮水之困。”李县令眼中闪着光亮，继续说道，“下官认为，当下正是良机，可立刻号召城中百姓，以户为单位抽调劳力，前往水源地一同挖掘水渠，将山泉水引入济州各州县，直通田间农田。如此一来，无需半年，济州饮水与农田灌溉难题均可解决，粮食丰收也指日可待。”
    白原听完十分赞许，却也直言道：“大人此治水方略极佳，只是尚有几处细节需要斟酌。”
    李县令连忙躬身：“将军请讲，下官洗耳恭听。”
    “按户抽丁看似可行，却未顾及各家实情。”白原缓缓分析，“济州百姓家境各异，有的家中人丁兴旺，有的仅有两口人，更有孤户仅一人，还有些家中多是老弱孩童，若强行抽走家中唯一劳力，反倒会影响百姓生计，适得其反。”
    “将军思虑周全，是下官考虑不周。”李县令恍然大悟，连忙请教，“不知将军有何良策？”
    白原当即定下方案：“可定下规矩，凡家中有两名壮年男丁者，抽调一人参与挖渠，府衙每月发放银两，补贴家用；其余家中劳力不足、不愿出丁的，绝不强求，若是有自愿参与水渠修建者，发放双份酬劳，你看如何？”
    “将军此计堪称周全，彻底解决了劳力调配的难题！”李县令连连称赞，随即又面露难色，“只是府衙库银不足，难以支撑这般开销，该如何是好？”
    “此事你不必忧心。”白原语气笃定，“我已派人快马回京，告知母亲，将庆国公府中贵重物件变卖，筹集银两，不日便会运往济州。”
    李县令听闻此言，心中满是敬佩，当即跪地叩拜：“将军为济州百姓倾尽全力、深明大义，下官实在钦佩！下官愿捐出自身全部家产，助力治水工程，绝无半句怨言！”
    白原连忙将他扶起，郑重说道：“有李大人尽心为民，济州百姓有福了，治水一事，我全权托付于你。粮草、银两我都会为你筹备妥当，后续工程，便劳烦大人多费心了。”言语间，满是对李县令的信任。
    一直在旁暗中观察的班固，此刻也迈步走出，白原这才上前引荐：“李大人，这位便是当朝丞相班固大人，此番正是奉陛下旨意，押运赈灾粮草前来济州。”转而又对班固道，“岳父，这位便是我此前与您提及的，精通治水、勤政爱民的李县令。”
    李县令连忙躬身行礼：“下官，参见丞相大人！”
    班固笑着抬手，语气满是赞赏：“不必多礼，果然是为民着想的好官，你的治水方略，切实可行，实属难得。”
    李县令当即从怀中取出治水图纸，图纸上清晰标注着水渠挖掘的路线、走向、分支节点，细致至极。白原与班固接过一看，皆是面露震惊，心中暗自赞叹：此人深谙治水之道，果然是治世能臣，没有看错他！
    “多谢丞相与将军抬爱。”李县令躬身道谢。
    随后，几人围在图纸旁，细细商议，从水渠起点挖掘之处，到中途停歇补给的节点，再到绕开村落、直通农田的路线，李县令都一一详细指明，条理清晰、谋划周密。
    众人相谈甚欢，班固却在不经意间，险些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要事，至于此事究竟为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