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夜袭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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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州城，深夜。
    子时。
    万籁俱寂，月隐星稀。
    贾蔷正在客栈中挑灯夜读，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异响。
    “沙沙沙……“
    是脚步的声音。
    很轻，但很杂乱。
    不止一个人。
    贾蔷脸色一变，迅速将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来人！“
    话音未落，房门便被猛地撞开。
    十几名黑衣人鱼贯而入，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杀！“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众人齐扑而上。
    贾蔷冷笑一声。
    “找死！“
    他拔剑出鞘，剑光如练。
    一名黑衣人扑上来，贾蔷侧身一闪，反手一剑，正中对方咽喉。
    鲜血飞溅，那人惨叫着倒下。
    “杀了他！“
    黑衣人们蜂拥而上。
    但贾蔷武艺高强，一把剑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剑出去，必有一人倒地。
    转眼间，地上便躺了七八具尸体。
    剩余的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
    “想跑？“
    贾蔷冷笑一声，飞身追上。
    一剑一个，如同砍瓜切菜。
    片刻之后，十几名黑衣人尽数伏诛。
    贾蔷站在尸体中间，大口喘气。
    他的肩膀上，也中了一刀，鲜血染红了衣袍。
    “大人！“
    李文才带着亲兵冲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大变。
    “大人，您受伤了！“
    “没事，皮外伤。“
    贾蔷摆摆手，冷声道。
    “把这些尸体给我查清楚，看看是什么来路。“
    “是！“
    亲兵们开始检查尸体。
    不多时，李文才拿着一块腰牌走了过来。
    “大人，查到了。“
    “这是什么？“
    “是徐家的腰牌。“
    李文才神色凝重。
    “这些刺客，是徐家派来的。“
    贾蔷冷笑一声。
    “徐家？“
    “好啊！行刺朝廷命官，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传我的命令，今夜随我围剿徐府！“
    “一个都不要放跑！“
    徐府。
    徐老爷子刚刚入睡，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老爷！老爷！“
    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出什么事了？“徐老爷子揉着惺忪的睡眼。
    “老爷，大事不好！贾蔷带人包围了咱们府邸！“
    “什么？！“
    徐老爷子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他怎么敢！“
    “老爷，咱们怎么办？“
    徐老爷子脸色铁青。
    “走！出去看看！“
    他匆忙披上衣服，快步来到前院。
    只见徐府大门紧闭，外面站满了火把。
    贾蔷骑在马上，神色冷峻。
    “徐文山！“
    他高声喊道。
    “你今夜派人行刺本官，罪证确凿！“
    “识相的，就乖乖开门投降！“
    “否则——“
    他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们齐刷刷举起弓箭。
    “别怪本官不客气！“
    徐老爷子站在墙头，色厉内荏。
    “贾蔷！你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派人刺杀你了？“
    “你这是诬陷！是栽赃！“
    贾蔷冷笑一声。
    “诬陷？栽赃？“
    “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
    他一挥手。
    “把东西拿上来！“
    几名亲兵押着一名黑衣人走上前。
    那人浑身是血，显然是受了重伤。
    “这是你的人吧？“
    贾蔷指着那人说道。
    “他身上，搜出了你徐家的腰牌。“
    “而且，他自己也招供了，是你派他来杀我的。“
    “你还有什么话说？“
    徐老爷子脸色煞白。
    他万万没想到，派出去的刺客，竟然被抓住了活口。
    “我……我……“
    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辩解。
    贾蔷冷冷道。
    “徐文山，你私通罗刹人，意图谋反；派人行刺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这两条罪名，足够你满门抄斩！“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开门投降，乖乖束手就擒。“
    “否则——“
    他再次挥手，士兵们张弓搭箭。
    “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徐老爷子浑身一颤。
    他知道，自己完了。
    行刺朝廷命官，这是死罪。
    而且还有私通罗刹人的嫌疑。
    若是落到贾蔷手里，必死无疑。
    “罢了……罢了……“
    他长叹一声，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开门吧……“
    徐府大门缓缓打开。
    贾蔷一马当先，冲进府内。
    士兵们蜂拥而入，将徐家人尽数擒获。
    徐老爷子被五花大绑，押到贾蔷面前。
    “徐文山，你还有什么话说？“
    徐老爷子苦笑一声。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么事？“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私通罗刹人的？“
    贾蔷微微一笑。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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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徐家作恶多端，早晚会露出马脚。“
    “你那个远房亲戚徐世荣，已经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
    “什么？！“
    徐老爷子瞪大了眼睛。
    “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破口大骂。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该杀了他！“
    贾蔷冷冷道。
    “行了，带下去吧。“
    “另外，抄没徐家全部家产，一个铜板都不要漏掉！“
    “是！“
    天亮时分。
    徐家被抄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苏州城。
    百姓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徐家被抄了！“
    “真的假的？“
    “真的！徐老爷子被抓起来了，听说还要满门抄斩！“
    “太好了！这个老东西平日里仗势欺人，早该有此下场！“
    “多亏了贾大人啊！若不是他，咱们还不知道要被那些士绅欺负到什么时候！“
    “贾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
    与此同时。
    贾蔷在徐府搜出了大量证据。
    金银珠宝，堆积如山。
    田产地契，铺天盖地。
    还有账簿、信件、以及与罗刹人往来的货物清单。
    “大人，这些……“
    李文才看得目瞪口呆。
    “这徐家，贪了多少钱啊！“
    贾蔷沉声道。
    “清点一下，上报朝廷。“
    “另外，把这些证据整理成册，作为徐家罪行的铁证。“
    “是！“
    李文才领命而去。
    贾蔷站在徐府的庭院中，望着满地的金银财宝，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江南的士绅势力，根深蒂固。
    李家倒了，徐家也倒了。
    但还有黃家，还有无数中小士绅。
    这场改革，远没有结束。
    “不过——“
    他喃喃道。
    “至少，我迈出了第一步。“
    三日后。
    消息传到京城。
    雍和帝看完贾蔷的奏折，龙颜大悦。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贾蔷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先是查办李家，现在又拿下了徐家！“
    “这江南的天，终于要变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传朕旨意。“
    “嘉奖贾蔷，赐金百两、银千两、绢帛百匹。“
    “另外，加封他为左都御史，赏穿黄马褂。“
    “是！“
    内侍领命而去。
    雍和帝望着窗外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税制改革，已经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就是推广全国了。
    苏州城。
    贾蔷收到圣旨，心中大定。
    他站在客栈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
    街道上，百姓们安居乐业，笑逐颜开。
    李家和徐家倒台之后，那些被他们欺压的百姓终于翻身做主了。
    “大人。“
    李文才走进来，禀报道。
    “黃家的当家黃德海求见。“
    贾蔷眉头一挑。
    “哦？他来干什么？“
    “说是来请罪的。“
    “请罪？“
    “是的。黃德海说，他愿意主动交出隐匿的土地，并且补缴历年欠税。“
    “只求大人饶他一条性命。“
    贾蔷冷笑一声。
    “黃德海倒是识时务。“
    “让他进来吧。“
    “是。“
    片刻之后，黃德海被带进房间。
    他一见贾蔷，便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小的愿意献上全部家产，只求大人饶小的一条狗命！“
    贾蔷冷冷地看着他。
    “黃德海，你可知罪？“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
    黃德海磕头如捣蒜。
    “小的愿意把所有隐匿的土地交出来，补缴所有的欠税！“
    “只求大人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一命！“
    贾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黃德海，你比李家和徐家聪明。“
    “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本官就给你一个机会。“
    “三天之内，把你黃家所有隐匿的土地账册交出来。“
    “另外，补缴历年欠税，一文钱都不能少。“
    “若是胆敢藏私——“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李家和徐家的下场，你也都看到了。“
    黃德海打了个寒颤。
    “是是是！小的绝不敢藏私！“
    “小的这就去办！“
    他磕了几个响头，灰溜溜地离开了。
    黃家的倒戈，标志着江南税制改革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李、徐、黃三大家族，相继伏法。
    其他中小士绅见势不妙，纷纷主动交代隐匿的土地，补缴欠税。
    一时间，江南震动。
    那些曾经飞扬跋扈的士绅们，如今都夹起尾巴做人。
    贾蔷的名字，也在这一刻传遍了整个江南。
    人们都知道，有一个叫贾蔷的朝廷大官，来到江南，主持税制改革，为百姓做主。
    他是百姓口中的“贾青天“。
    他是士绅眼中的“贾阎王“。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