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不要跟做梦之人讲逻辑

    第107章不要跟做梦之人讲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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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头长相诡异的魔物在阴影里徘徊，它嗅到空气附近有不属于这里的气息，开始发出低吼。
    结果却是明明感觉到有什么，真正去找的时候又什么都感觉不到，相反三道视线正齐齐凝视着它。
    没活人味的巫妖丶存在感成谜的魔女丶有特殊秘法的血魔贵族大小姐，嗯，非要说这三人里有谁惊扰了魔物，那肯定是血魔大小姐了。
    于是这低吼只持续了几秒就被从天而降的利刃贯穿。
    阿莉希雅从屋顶落下，跳跃刺杀，一剑穿透魔物的脑袋。
    「叫叫叫，真是烦死了！」阿莉希雅脸上充满烦躁，「我真是手欠来到这里！」
    奥莉薇拉和莉秋缓缓飘落，莉秋直奔怪物身边，蹲下检查这个支配者眷属的尸体，对它来说这种生物属于全新又未知的物种，有很高的研究价值，因为鬼知道这些只存在记录中的支配者这次会养蛊出什么魔物，而奥莉薇拉的关注点则在阿莉希雅身上。
    奥莉薇拉则是询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阿莉希雅用手指敲了敲脑袋：「当然是入梦啊，梦魔们常用的小伎俩，不过这里比我想像中的棘手，而且我不是说过吗？咱家跟赫卡忒女士还是有点关系的，只要我不做违法的事情，偶尔帮魔女们做点事情，赫卡忒女士也不会找我的麻烦。」
    奥莉薇拉打量着她，从感知域分析，阿莉希雅这状态不是本体，与奥莉薇拉进入这个空间的方法不同。
    奥莉薇拉有些怀疑阿莉希雅的能力：「所以你被困在这里？」
    「我很厉害的！只是调查没有进展罢了，不是说还有大魔女夏洛特作为主力吗？结果目前为止完全没有联系上她————」阿莉希雅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想大声反驳却又底气不足，现在有些泪丧。
    某种意义上阿莉希雅算是她那魔族国派来的特使吧，虽然看不出任何牌面，甚至隐藏在暗处还整点情报工作，但确实是魔女与魔族国沟通的桥梁，不过就她的生活方式，奥莉薇拉觉得魔族国应该还有更正式的外交渠道————吧。
    算了，从帝国外交部的草台班子程度推算，阿莉希雅的国家估计也不是很靠谱。
    莉秋那边传来刀子划破皮肉的声音，她开始现场解剖魔物的尸体，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们通过奥莉薇拉的秘法直接进入这个支配者的空间，这里与梦境相连，你想出去的话自杀就可以的。」
    阿莉希雅眉头紧蹙：「这确实是个办法，我肯定不会死，但灵魂会很痛啊，就算从噩梦中清醒也会有幻痛，所以先看看什么情况再说，真有危险再自杀脱身。最重要的是，我感觉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莉秋嗯了一声：「在几位大魔女里，夏洛特专精战斗突破，正面对决连我都会觉得棘手，所以她如果来到这里，一定是追着月之魔兽砍，不然我们进入这里之后，也不会看到这么干净的街道。」
    阿莉希雅表示对对对：「我在这里调查快有两天了，找了很多地方，都没发现夏洛特女十的踪迹，甚至没有大规模战斗的痕迹，也找不到支配者的气息，可以说完全被困死了。」
    奥莉薇拉抬起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天空，只有暗淡的月亮位于天边，而那并不是真正的月相，是
    对应支配者特徵的幻觉，就像之前在郊外庄园看到的红月一样。
    「又是月亮————」奥莉薇拉感觉脑子不够用，缺少这方面的知识，本体那边现在需要收拾沃柏尔之剑腾不出时间，而且现在的精神也不支持她一心二用。
    阿莉希雅也看着月亮：「说到这个，大部分支配者好像真喜欢以月亮作为精神图腾呢，关于祂们的记录，七成都和星星月亮的元素有关，给我的感觉好像不是想搞什么破坏，更像是看着天空，渴望————呃，离开？」
    莉秋这时从魔物身上剥皮剔骨摘了许多器官，储存在空间魔法里，这才站起来拍了拍手：「这个猜测相对正确，越是上位的支配者越想离开这个星球，但祂们被困住了。」
    奥莉薇拉尽量少说话，只从已有的情报里寻找答案：「这个星球现在就像牢笼。」
    莉秋缓缓回到奥莉薇拉身边：「不过对于普通的支配者来说，它们的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比如这个地方，月之魔兽首先需要污染那些被诅咒人，侵蚀他们的灵魂，玷污肉体诞下不祥之子，接着授肉降临，有了可以在现实世界活动的躯壳，才能进行下一步的事情。」
    奥莉薇拉突然转身，挥手间灵魂连接，将几个被吸引来的魔物绑在一起，正要使用杀招的时候，莉秋却意外默契地同步出手，她似乎拿出了一把剪刀，貌似剪断了什么，那些被灵魂连接在一起的魔物像提线木偶一样随着惯性倒下。
    从头到尾，魔物都没有出现在三人的视线里，反而是她们三人主动去寻找尸体，大概走了四十米来到街道另一边，七八只扭曲的类人爬行生物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看姿态，死前应该处于奔跑的状态。
    阿莉希雅表情有点复杂，她明明看着奥莉薇拉和莉秋动手，却完全想不通这几个魔物是怎么死的。
    莉秋用魔法杖戳了戳魔物的尸体，微笑着看着奥莉薇拉：「怎么样？和以前一样默契吧？」
    奥莉薇拉尽量表现从容：「真是抱歉，有点想不起来了。」
    莉秋看着奥莉薇拉的眼神有些同情，接着这份同情渐渐向深情进化：「没关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仔细检查你的灵魂，也许是哪里有些裂痕，只要花时间修修补补，一定可以想起来的，你说过，我们一起生活丶相伴旅行的经历不是没有意义的。」
    阿莉希雅意外看着两人：「？你们以前很熟吗？说起来我是活了500年的魔族，莉秋阁下和奥莉薇拉你们经历了多少岁月？」
    莉秋发出库库库的奇怪笑声：「即便是闲聊，随便打听美少女的年龄也是不对的，不过我应该是从先史文明开始，陆陆续续活到今天的吧？」
    阿莉希雅发出惊叹：「听起来好夸张，这不就是永生了吗？莉秋阁下简直是文明的见证者，不，按照这样的说法，你岂不是看着人类从山洞里走出来的那种存在吗？完全是神话级别的人物。」
    莉秋晃了晃袖子：「说是这么说，但一个人的视角是很狭窄的，而目很长时间里我处干恍惚的状态，再有过长期沉眠，要说见证历史什么的，没那个心情。」
    阿莉希雅又充满好奇地看着奥莉薇拉：「那你呢？」
    奥莉薇拉做嘘声的手势：「我的年龄是秘密，以及，它们又来了。」
    莉秋轻松一笑：「还是老样子。」
    附近又有魔物涌来，这次数量更多，起码二三十只，奥莉薇拉通过感知域锁定它们的存在，用
    灵魂连接魔法绑在一起，再由莉秋瞬间击杀，两人配合的状态下斩杀这里的魔物就像割麦子一样，而且手段悄无声息。
    面对这里的环境，三人可以说像郊游一样四处闲逛，奥莉薇拉成为最佳辅助，莉秋则是金牌打手，后者貌似真的很熟悉奥莉薇拉的动作，只要奥莉薇拉做出什么行动，莉秋总能在下一步跟进。
    于是也实现了之前的豪言，她们确实是来猎杀的，开始主动寻找魔物。
    处于这个与现实王城完全一样的破败世界里，一开始魔物们还会主动聚集过来，一波又一波，最多的一次怪物成百上千，如同潮水爬满周围的建筑，然后在诡异的灵魂连接魔法下跟吃到杀虫剂的虫子一样突然性死亡。
    在阿莉希雅的视角里，她看到的是两位神格者的强大之处，到了她们这种境界，普通的生命真就是单纯的数字，如果放开手脚的话，这类人对付比她们弱的存在，真是想杀多少杀多少，普通人想用数量堆死神格者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夏洛特却失踪了。
    奥斯卡在工坊里右手展开魔法给沃柏尔之剑除锈，试图重新唤醒这柄剑的魔力回路，左手则是摊开地图，以之前的钟楼为中心，开始写写画画，记录行动路线。
    在前前后后几个小时里，三人基本围绕夏洛特失踪的钟楼猎杀一圈，直到奥莉薇拉的感知域里再也没有看到魔物的踪影，并且回到第一头被阿莉希雅杀死的魔物跟前为止。
    阿莉希雅就很奇怪：「不可能，我的入梦魔法是找到一个被诅咒陷入沉睡的人进来的，就算找不到夏洛特女士，也应该能遇到之前被拖入噩梦的人才对，结果什么都没有。」
    莉秋沉吟片刻：「实际上，解剖过之前的魔物后，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种魔物外表看起来扭
    曲，但冲起来就是类人形爬行生物，连之前趴在钟楼上的那种魔物都比不了，它们应该是梦境主体的衍射，解释起来就是一种人类本能的恐惧。」
    这世界妖魔鬼怪多了，有点见识的人不一定害怕野兽和常见魔物，但一定会害怕这种看起来似人非人的东西，这些类人爬行者哪怕是尸体都给人带来不适感。
    「还有一种可能，这里不是月之魔物的主巢，我们只是被困在那些沉睡者的梦境空间里。」
    「我觉得更像是箱庭，刚才我们探索的时候能感受到这个空间的边界。」奥莉薇拉根据本体对照地图的结论进行分析，她们目前能活动的范围基本就是受到诅咒之人的生活范围，是这些人最熟悉的，日常工作生活的区域，超过范围就是空白一片，「所以就像套娃一样，我们现在处于最外层的梦境空间。」
    莉秋戳了戳奥莉薇拉：「破碎梦境空间的魔法还能用吗？如果再次使用那个魔法，我们是从这里出去，还是能进入更深层的地方？」
    奥莉薇拉陷入沉默，闭上眼睛放开感知域，她没有急着回答，因为她不知道！
    无名尸体只是交代了这个魔法，却没有保障售后，现在确实简简单单进入疑似支配者的梦境领域里，但无法更进一步了。
    可是通过奥莉薇拉这具魔力实体使用的魔法，偏偏邪门到非常好用的程度，无论威力还是格位都比奥斯卡这个本体强，都有点搞不懂谁是本体了，于是在奥莉薇拉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乾脆摸着石头过河，浅浅展开破碎梦境的魔法，感受魔力的流动。
    处于工坊的奥斯卡目光无意间落在书桌上，那里还放着给学生们讲解第一节理论课的教案，基础元素之间的逆位顺位关系。
    于是奥莉薇拉这边神奇地进入状态，像是抓住灵感的感觉，突然茅塞顿开，明白了无名尸体究竟给他讲了一个什么魔法。
    随着奥莉薇拉伸手一划，身边的空间缓缓裂开口子：「没错，这个支配者藏在更深的地方，它没有实体，只有精神世界，将睡梦者的噩梦空间构成一层包一层的箱庭，我们现在只是站在洋葱的表面。」
    阿莉希雅烦躁地抓着头发：「这不麻烦了，要找到什么时候？谁知道有多少层梦境啊，支配者又会藏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裂隙里传来甜甜的声音。
    「蘑菇不要跑，啊哈哈哈哈~太幸福了，春天种下的蘑菇全部收获了！」
    短短一句话，三人沉默，蘑菇是种地里的吗？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奥莉薇拉迈出脚步，反正不怕死，一马当前走进裂隙，来到另一片梦境世界，这里可真是梦境啊，不知道是哪个魔女幻想出来的地方，这场面属于是，明明应该是一片麦田，但田地里全是摇摆的蘑菇。
    蘑菇田里一位金发的可爱魔女正在追逐一只，呃，蹦蹦跳跳的蘑菇狗子，看外表还有点像牧羊犬。
    是夏洛特————
    跟在奥莉薇拉身后的莉秋也来到这个世界，饶是见多识广的巫妖也呆住了：「喂喂喂，这是什
    么诡异的梦境啊？这貌似不是单纯的梦境，而是夏洛特的幻想吧？她完全乐在其中了。
    最后是阿莉希雅探头探脑跟过来，一样露出呆呆的表情，这个梦境世界蓝天白云，空气弥漫着蘑菇的香甜，魔女追着牧羊蘑菇在田野里嬉戏。
    奥莉薇拉陷入沉思，所以这就是夏洛特会死的前兆吗？那还挺快乐啊。
    莉秋马上弯腰，摸了摸附近田野的蘑菇，表情更加古怪：「这，准确来说是神格者创造的箱庭世界，夏洛特好像迷失幻境里了，可这又是属于她的世界，没有支配者的气息，或者说支配者无法入侵到这里。」
    谈话间，阿莉希雅抬起手，一只扑腾着翅膀的蘑菇落在她手上，她一脸茫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久宅家没出门了，不禁问道：「这是什么鸟？」
    奥莉薇拉忍不住掩面，处于工坊的奥斯卡也拍住额头，与之有关的所有魔力实体这一刻都忍不住捂脸。
    虽说夏洛特应该是陷入危险之中，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此时此刻响彻田野的天真笑声真看不出一点危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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