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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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吉尼亚郊区。一栋普通公寓。深夜。
    巴巴博艺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米国西部地图。他四十五岁，中等身材，相貌普通，扔进人群里没人会多看一眼。伊国情报局海外行动处高级特工，在米国潜伏了十年，从未暴露。
    壁柜后面的加密电话响了。他取出电话，接起来。那头是哈立德的声音，直接下达指令。“巴巴博艺，执行命令：在米国境内引发超大规模山火。重点区域：加利福尼亚、俄勒冈、华盛顿、科罗拉多、亚利桑那、新墨西哥。你手上有核心成员，每人负责一个区域。执行。”
    巴巴博艺说。“明白。”电话挂了。他拆开电话，取出芯片，放进鞋底夹层。然后从衣柜底层取出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十二部一次性手机和十二份密封的地图包。
    他拿起第一部手机，拨出号码。“一号，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对方说。“好。”他打了十二个电话。
    第二天上午十点，某快餐店。巴巴博艺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一号走进来，穿着格子衬衫，坐下。巴巴博艺把一份密封地图推过去。“加利福尼亚，优胜美地国家公园。三天后下午两点，点火。器材在公园北侧废弃护林站壁炉里。点火后从东侧小路撤离，有人接应。”雷扎打开地图看了一眼，点头，收起地图，转身走了。没有握手，没有告别。
    上午十一点，某汽车旅馆。二号进来。巴巴博艺给地图。“俄勒冈，威拉米特国家森林。三天后下午两点，点火。器材在森林北侧废弃伐木场工具房。点火后从西侧河岸撤离。”法尔扎德点头，收图，走了。
    下午一点，某公共图书馆。三号进来。巴巴博艺把地图夹在书里递过去。“华盛顿州，奥林匹克国家公园。三天后下午两点，点火。器材在公园西侧海岸线岩石缝里。点火后沿101号公路向北撤离。”侯赛因接过书，走了。
    下午两点，某加油站便利店。四号进来。地图：科罗拉多，洛矶山国家公园。器材：公园南侧废弃护林员宿舍。撤离路线：向南。
    下午三点，某停车场。五号。地图：亚利桑那，通托国家森林。器材：森林东侧干河床旁的废弃棚屋。撤离路线：向东。
    下午四点，某快餐店。六号。地图：新墨西哥，林肯国家森林。器材：森林西侧废弃铁路旁的木屋。撤离路线：向西。
    其余六人分别在各自约定地点见面。十二张地图，十二个地点。每一个都是精心挑选的——干燥、多风、人烟稀少、植被茂密、消防站距离远。
    三天后。下午两点。
    加利福尼亚。优胜美地国家公园。雷扎穿着护林员制服，背着背包，走到公园北侧废弃护林站。推开门，灰尘很厚。他蹲到壁炉前，伸手从壁炉深处掏出一个防水袋。袋子里装着三个汽油瓶、一个定时装置、一个打火机。他把汽油瓶放在壁炉里，拧开盖子，汽油味弥漫。定时装置调到下午两点，按下启动键，点燃引信。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出护林站，关上门，沿东侧小路快步离开。
    两分钟后，定时装置启动电火花，点燃汽油瓶。玻璃瓶炸开，火焰蹿上墙壁、天花板、屋顶。废弃护林站瞬间变成火球。火舌舔着周围的枯草、灌木、松树。风很大，湿度很低，火势蔓延极快。几分钟后，整片山坡都在燃烧。浓烟升到几百米高空。
    俄勒冈。威拉米特国家森林。法尔扎德穿着工装，走进废弃伐木场。工具房角落里有一个防水袋。取出汽油瓶，放在一堆锯末和废木料上，拧开盖子，设置定时器，点燃引信。转身离开。五分钟后，火焰吞没了工具房，然后蔓延到周围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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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盛顿州。奥林匹克国家公园。侯赛因穿着登山服，走到海岸线附近的灌木丛。岩石缝里藏着防水袋。取出汽油瓶，放在枯枝干草堆上，拧开盖子，点燃引信。然后沿101号公路向北撤离。火很快烧起来，风把火焰吹向内陆。
    科罗拉多。洛矶山国家公园。四号特工穿着游客衣服，走到废弃护林员宿舍。防水袋藏在床板下面。汽油瓶放在木质地板上，点燃。宿舍是木质结构，瞬间烧穿屋顶，火星飞到周围松林。
    亚利桑那。通托国家森林。五号特工穿着牛仔服，走到干河床旁的废弃棚屋。防水袋藏在墙角。汽油瓶放在干草堆上，点燃。火借风势，几分钟内烧到山坡。
    新墨西哥。林肯国家森林。六号特工穿着工作服，走到废弃铁路旁的木屋。防水袋藏在灶台下面。汽油瓶放在木屋中央，点燃。木屋很快烧成灰烬，火势蔓延到周围的灌木和松林。
    其余六个地点，同样操作。十二场大火几乎在同一时间点燃。火警电话瞬间爆满。加州、俄勒冈、华盛顿、科罗拉多、亚利桑那、新墨西哥，六个州的消防部门同时接到无数报警。
    加州消防局指挥中心，大屏幕上红色警报密密麻麻。指挥官站在屏幕前，脸色铁青。“优胜美地、红杉、国王峡谷，三个国家公园同时起火。俄勒冈、华盛顿也有火情。这不是意外，是蓄意纵火。十二个地点，同一个时间。”旁边的人说。“但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起火点都在偏远地区。”
    指挥官说。“通知州长，请求国民警卫队支援。通知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请求联邦资源。所有消防员全部出动。”
    但火势太快了。气温高，湿度低，风速每小时四十公里。枯草干树一点就着。消防车开不进山区，飞机和直升机数量有限。一个火点还没扑灭，另一个火点已经扩大十倍。
    第一天结束，过火面积超过五万亩。第二天，超过十五万亩。第三天，超过五十万亩。优胜美地国家公园三分之一被烧，威拉米特国家森林一半成焦土，奥林匹克国家公园损失惨重。烟雾飘到旧金山、洛杉矶、西雅图，空气质量达到危险级别。学校停课，公路封闭，数万人撤离。
    白宫。川宝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火灾报告。他的脸色很难看。“这是纵火。是伊国干的。是阿巴斯的报复。”幕僚长站在旁边。“总统先生，我们没有证据。起火点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没有指纹。”
    幕僚长低下头。“就算我们怀疑伊国，也不能公开。公开就等于承认米国被伊国成功报复。全世界会嘲笑我们。盟友会更看不起我们。”
    “通知加州、俄勒冈、华盛顿州长，联邦政府会全力支援。从其他州调消防队，从军队调人员和装备。一定要把富人区的火扑灭。”
    幕僚长点头。“是。”
    但火扑不灭。不是人力不够，是天气太差。干燥、高温、大风，火势每天都在扩大。
    德黑兰。医院。病房。
    阿巴斯躺在床上，左腿截肢处还在疼，但他在看手机。CNN、BBC、福克斯，所有新闻频道都在播米国山火。画面里，浓烟遮天蔽日，火焰吞噬森林，居民拎着行李箱撤离。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哈立德推门进来。“总统先生，巴巴博艺传来消息，十二个点火点全部成功。火势已经失控，米国西海岸六个州进入紧急状态。伤亡和财产损失还在统计，但初步估计过火面积超过百万亩。”
    阿巴斯没有说话。他看向窗外。德黑兰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废墟还在冒烟。他轻声说了一句。“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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