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陌生女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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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染走在最前面，脚步虚浮，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红血丝。
    秦士培和魏婧跟在她身后，三人神色各异，却都默契地绷着神情，朝着住院部病房走去。
    52床病房门被推开，张文姝正坐在病床上，跟卞伟说着学生的事，见三人进来，立刻笑着抬眼。
    “染染，你们来了，检查结果怎么样？”
    张文姝抬手理了理鬓角的头发，语气轻松。
    卞伟也立刻起身，走到卞染身边，眼神急切，“结果出来了？你妈到底什么情况？”
    卞染攥紧手心，指甲掐进肉里，逼着自己扬起平静的笑容，声音刻意放稳：“没事，爸，王主任刚跟我们说了，妈就是肺部严重感染，加上有点骨质增生。”
    秦士培上前一步，接过话头，语气专业又笃定，“张叔，阿姨的病不严重，就是需要住院系统治疗一段时间，输消炎液，再配合调理，慢慢就好了，不用太担心。”
    魏婧也连忙附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简易病历单，递到张文书面前，“叔叔您看，这是检查单，指标就是炎症偏高，其他都没问题，住院治十天半个月，就能回家休养了。”
    张文姝听完，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我就说嘛，没什么大问题，害你们瞎忙活。”
    张文书拿着病历单，看了半天，虽然不懂专业术语，但见几人神色都很坦然，也放下心来，叹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住院治疗就行，我们都配合。”
    卞染站在一旁，看着父母毫无防备的模样，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低头掩去眼底的酸涩。
    几人又陪着聊了十几分钟，反复叮嘱张文姝好好配合护士治疗，才转身离开病房。
    走出病房门，卞染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脚步顿在走廊里。
    “谢谢你们。”她声音沙哑，对着秦士培和魏婧开口。
    “跟我们客气什么。”魏婧拉住她的手，“都是应该的，你别太往心里去。”
    秦士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沉声道，“去我办公室吧，商量下后续治疗和瞒病情的细节。”
    卞染点点头，跟着秦士培去了胸外科主任办公室，魏婧还有工作，先行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卞染坐在沙发上，垂着眸，一言不发。
    秦士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开口道，“后续我联系美国那边的导师，把你妈的病历发过去，争取尽快出远程会诊方案，治疗用药我来安排，尽量减轻她的痛苦。”
    卞染接过水杯，指尖冰凉：“费用方面，我会尽快凑齐。”
    “不用，费用的事我来处理，你现在顾好你爸妈就行。”
    秦士培坐在她对面，语气坚定，“还有，每天查房、沟通病情，都由我来跟你爸妈说，避免你说漏嘴，你只管陪着他们。”
    “师哥，这次……麻烦你了。”卞染抬头，眼眶又有些发红。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秦士培看着她，眼神复杂，“染染，你真的要和裴执也结……”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人猛地推开，力道大得几乎撞在墙上。
    裴执也站在门口，周身戾气逼人，眼神冰冷地扫过办公室里相对而坐的两人，脸色黑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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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染看到他，眉头微蹙，没说话。
    秦士培站起身，神色平淡：“裴总，有事？”
    “有事？”
    裴执也冷笑一声，迈步走进办公室，径直走到卞染面前，目光死死盯着她，“我再问你一遍，你跟他在办公室干什么？”
    “讨论病人病情。”卞染抬眼，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讨论病情需要搂搂抱抱？需要靠在他怀里哭？”
    裴执也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里满是怒火，“卞染，你当我是傻子？”
    “我没有。”卞染淡淡开口。
    “没有？照片都拍下来了，你还狡辩？”
    裴执也把手机甩在桌上，屏幕上那张照片格外刺眼，“我放着重要的事不去做，赶过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
    卞染看着照片，心底只剩疲惫，懒得解释，“随便你怎么想。”
    “随便我想？”
    裴执也被她的态度彻底激怒，转头看向秦士培，咬牙道，“秦主任，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这样，不合适吧？”
    秦士培神色一沉：“裴总，我和卞染只是同事，照顾她是因为病人家属情绪不稳，你别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裴执也嗤笑一声，重新看向卞染，眼神冰冷，“我最后问你，你为什么宁愿找他，也不找我？”
    卞染看着他，想起这段时间他的反复无常，想起昨晚他的失约，再想起母亲病重的打击，心底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裴执也，我现在没精力跟你吵。”
    “没精力？”裴执也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冲昏了头脑，脱口而出，“行，这婚不结了！”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士培脸色一变，刚想开口，就被卞染的声音打断。
    “好。”
    卞染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犹豫，“不结就不结。”
    裴执也猛地愣住，他以为她会慌，会解释，会挽留，可他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心底的怒火瞬间被一股慌乱取代，可话已出口，面子和偏执让他拉不下脸。
    他死死盯着卞染，眼神猩红：“你认真的？”
    “认真的。”卞染抬眸，眼神清澈又冷淡，“裴执也，婚，我不结了。”
    裴执也变得不可理喻，妈的病情让她也没精力去筹备。
    “好，很好！”
    裴执也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她一眼，又冷瞥了秦士培一下，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响起。
    裴执也停下脚步，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瞬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下意识侧过身，按下接听键。
    因为距离不远，卞染清晰地听到，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执也，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这边有点事，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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