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 他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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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执也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这么问，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嗯，是女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只是工作关系。”
    他的语气很坦然，但卞染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看着裴执也匆匆离去的背影，那熟悉的轮廓此刻却显得有些陌生。
    浑浑噩噩的上了一下午班，一下班卞染就去了住院部陪张文姝。
    看到卞染进来，张文姝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因为她看到了卞染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红血丝。
    “染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张文姝放下手机，关切地问道。
    卞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坐在床边，握住张文姝的手：“没事，就是有点累。妈，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躺得腰酸背痛。”
    张文姝叹了口气，随即压低声音，“对了，你最近和小也怎么样了？我看你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
    “没事，妈。”卞染努力装出一切都好的样子笑了笑。
    就在这时，魏婧来电话了。
    “染染！在哪儿呢？晚上出来吃饭啊！我和赵弋在老地方烧烤等你！”
    魏婧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她的热情。
    卞染下意识地想拒绝，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去应付那种热闹又暧昧的场面。
    “婧婧，我……我今天有点累，就不去了吧。我在医院陪我妈呢。”她轻声说道。
    魏婧开始软磨硬泡，“就一顿饭，吃完我们就送你回来，好不好嘛？染染最好了！”
    卞染听着电话那头魏婧撒娇的声音，又看了看张文姝，后者朝她使了个眼色，用口型说，“去吧。”
    最终，她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和赵弋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去。”
    走出医院，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她心头的些许烦闷。
    她懒得开车，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魏婧说的烧烤店驶去。
    这家烧烤店烟火气十足，热闹又接地气。
    卞染到时，魏婧和赵弋已经点好了菜，正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等她。
    “染染！你可算来了！”魏婧看到她，立刻站起来招手。
    赵弋也笑着朝她点点头，递给她一瓶冰镇的啤酒，“喝点吧，一醉解千愁。”
    卞染坐下，勉强笑了笑，接过啤酒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三个人正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烧烤店的门被推开了。
    卞染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走进来的两个人，正是向裁和姚沁。
    向裁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而姚沁则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裙，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看到向裁时，眼中却流露出一丝依赖。
    卞染的心猛地一沉。
    这几日盘旋在心头的那些怀疑，此刻仿佛找到了确切的落脚点。
    姚沁口中那个让她伤心欲绝、动了胎气的“老公”，应该就是向裁吧？
    向裁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卞染这一桌。
    当他的视线与卞染对上时，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只是那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丝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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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染以为他是因为撞破了他和姚沁的“好事”才这样，心里虽然有些鄙夷，但也没有多想。
    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她一个外人，不好过多置喙。
    魏婧和赵弋也看到了向裁和姚沁。
    魏婧皱了皱眉，小声对卞染说，“咦？那不是向裁吗？他怎么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赵弋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向裁和姚沁。
    就在这时，向裁似乎和姚沁说了什么，然后带着她朝她们这桌走了过来。
    “真巧啊，魏婧，赵弋，还有……卞染。”向裁走到桌边，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笑容，只是眼神依旧有些飘忽。
    魏婧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哟，向少，这是……金屋藏娇了？也不介绍一下？”
    向裁干笑了一声，指了指身边的姚沁，“这是……姚沁。姚沁，这是我的朋友，魏婧，赵弋，还有……卞医生。”
    姚沁礼貌地朝她们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容。
    她的目光在卞染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番沟通下，五个人决定拼桌。
    烧烤店的老板又搬来了一张椅子，原本有些拥挤的桌子此刻更显热闹。
    卞染坐在姚沁的对面，她能清晰地看到姚沁的脸上那种混合着幸福与不安的神情。
    接下来的饭局，卞染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向裁和姚沁身上。
    他会小心翼翼地询问姚沁想吃什么，会不会辣；他会主动帮姚沁倒水，递纸巾，动作轻柔得仿佛姚沁是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甚至会在姚沁说话时，认真地倾听，不随意打断。
    有一次，姚沁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啤酒瓶，向裁几乎是立刻站起来，紧张地查看姚沁有没有被溅到，然后才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狼藉，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是我没放好”。
    卞染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向裁是什么人？他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浪子，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什么时候见过他对一个女人如此……卑微？
    姚沁似乎也察觉到了卞染的目光，她朝卞染笑了笑，然后拿出手机，对卞染说，“卞医生，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孕期问题，可能还要麻烦你。”
    卞染愣了一下，随即拿出手机，扫了姚沁的二维码。
    姚沁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婴儿的照片，看起来很可爱。卞染通过验证后，姚沁立刻发来了一条消息，“卞医生，今天谢谢你。”
    卞染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没有再多说什么。
    饭局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向裁坚持要送姚沁回家，临走前，他还特意跟魏婧和赵弋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姚沁离开了烧烤店。
    回程的路上，魏婧坐在副驾驶，忍不住感慨道，“真是没想到啊，向裁那种浪子，竟然会被姚沁收服了。你看他刚才那样子，简直像个听话的小媳妇儿。”
    赵弋开着车，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那种收服，不像是对心上人的，反倒像是下级对上级。”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卞染的脑海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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