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餐厅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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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本该平和的氛围，被裴执也周身凛冽的寒气彻底撕碎。
    他立在餐桌旁，高大身影将卞染全然笼罩，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铺天盖地。深邃眼眸里怒火与醋意翻涌，指尖攥得骨节泛白、隐隐作响，周身戾气慑人，邻桌客人纷纷侧目，下意识压低了声响。
    卞染握着水杯的手指愈发用力，冰凉杯壁硌得掌心发疼，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寒意与委屈。她迎上裴执也暴戾的目光，毫无闪躲，眼底只剩麻木的疏离，那眼神如一把钝刀，狠狠割在裴执也心上。
    “契约关系？”裴执也嗤笑一声，薄唇勾起冷硬弧度，声音沙哑压抑，满是怒意，“卞染，你到现在还揪着契约不放？”
    他俯身，大手重重撑在桌面，将卞染圈在座椅与自己之间，温热呼吸裹着淡淡酒气，混着他独有的冷冽气息，尽数洒在她脸颊。距离骤然拉近，暧昧张力瞬间拉满，彼此的心跳在静谧角落清晰可闻。
    卞染下意识往后缩，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的味道，熟悉又心慌。可一想到他对姚沁的偏宠，想到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心底仅存的一丝悸动，瞬间被冰冷现实浇灭。
    “本就是契约婚姻，裴总忘了？”她抬眸，眼底澄澈却冰冷，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协议写得清楚，我们只是名义夫妻，互不干涉私生活。我和谁吃饭、和谁来往，都与你无关。”
    “无关？”裴执也眼神骤沉，偏执的占有欲在眼底翻涌，他猛地扣住卞染的手腕，指尖恰好触碰到那根刺眼红绳，怒火瞬间更盛，“在你心里，我只是你的契约丈夫？看着你和别的男人谈笑，让我视而不见？你做得到，我做不到！”
    他力道极大，捏得卞染手腕生疼，她蹙眉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裴执也，放开我！”
    一旁的秦士培连忙起身，神色温和却坚定：“裴先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也别逼小染。”
    裴执也这才挪开目光，冷扫向秦士培，上位者的威压毫不掩饰：“我和我太太说话，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太太”二字，他咬得极重，既是对外宣告主权，也是在提醒卞染他们剪不断的名义关系。
    秦士培面色微僵，却依旧不退：“我和小染只是同事，今日不过是举手之劳，希望你别误会。”
    “误会？”裴执也冷笑，目光重回卞染身上，看着她眼底的抗拒，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酸涩慌乱交织，“我只信我亲眼所见。卞染，你答应过我，离他远一点。”
    “我从未答应过你任何事！”
    积攒已久的委屈与愤怒彻底爆发，卞染红了眼眶，声音微颤却依旧倔强：“你凭什么管我？你心里装着姚沁，处处护着她，见我戴她送的红绳，你冷脸就走；见我和同事吃顿饭，你又跑来无端指责，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裴执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怒火莫名散去大半，只剩满心复杂。他想抱紧她，想拭去她眼底的委屈，可话到嘴边，只剩生硬的偏执，“我不想你和别的男人亲近！卞染，我们抛开契约，好好在一起，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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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第一次放下身段，说出近乎示弱的话。向来桀骜强势的他，为了她一次次失控、打破原则，他厌恶失控，却更厌恶她对自己的冷漠疏离。
    “好好的？”卞染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与嘲讽，“我们之间隔着一纸冰冷契约，你心里有姚沁，怎么好好的？你所谓的好好的，不过是让我做个任你摆布的傀儡，对你言听计从，对吗？”
    “不是！”裴执也厉声打断，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放松，眼底闪过慌乱。他想解释对姚沁只有责任，想坦白自己心里的人一直是她，可惯于强势的他，根本不知如何表达心意。
    他凝着近在咫尺的脸，她眉眼精致，唇瓣抿出倔强弧度，暖光柔和了她的轮廓，却让他的占有欲与欲望愈发汹涌。他无视一旁的秦士培，再次俯身，鼻尖几乎抵住她的，呼吸交织，暧昧气息弥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别闹了，跟我回家。”他声音沙哑，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抬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
    卞染猛地偏头躲开，眼神满是抗拒与厌恶：“别碰我。”
    彻底的拒绝浇灭了裴执也最后一丝理智，他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起，俯身凑近她耳畔，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危险开口：“别逼我，在这里对你做什么。”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带着直白的危险暗示，性张力瞬间拉满。卞染身子一僵，脸颊羞恼泛红，满心愤怒却又无力。
    她死死盯着他，眼神坚定：“我没兴趣，裴执也你死心吧。只要契约还在，我们永远不可能。”
    “没兴趣？”裴执也看着她逞强的模样，欲望与怒火交织，他分明能感受到她心底的波澜，可她的话却句句诛心。
    他盯着她的唇，再也克制不住，低头便要吻下去。
    卞染大惊，猛地侧头，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眼底怒意翻涌：“裴执也，你别太过分！”
    被推开的裴执也僵在原地，脸色阴沉可怖，眼底满是失落、愤怒与偏执，心口密密麻麻地疼着。
    秦士培立刻上前，护在卞染身前：“裴先生，你先冷静！”
    看着挡在卞染身前的秦士培，裴执也醋意翻涌，死死盯着卞染，冷声道：“卞染，你会后悔的。”
    话音落，他周身裹着凛冽寒气，大步离开餐厅，背影决绝，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狼狈。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卞染紧绷的身子瞬间瘫软，手腕上的红痕清晰可见，心底又酸又涩，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泪水。
    “小染，你没事吧？”秦士培满是担忧地询问。
    卞染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笑意：“我没事，今天连累你了，抱歉。”
    “都是同事，不用客气。”秦士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满心心疼，“要不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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