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三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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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的预产期在十月十五号，但孩子等不及了，十月十二号就来了。
    那天晚上，林生正在给念念辅导功课，林阳在旁边捣乱，把铅笔扔了一地。
    苏晚坐在沙发上叠衣服，叠着叠着突然停住了，手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林生。”她的声音很轻，但林生听出了不对。
    他放下笔，转过身来，看见苏晚的表情，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冲过去，扶住她：“要生了？”
    苏晚点了点头，咬着嘴唇，额头上全是汗。
    林生抱起林阳，拉着念念，一家四口冲下楼。
    他把孩子塞进车里，发动引擎，一路飞奔。
    苏晚坐在副驾驶，疼得直吸气，但她没叫出声。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念念坐在后排，搂着弟弟，小脸煞白，但她没哭。
    她看着妈妈，声音发抖：“妈妈，你没事吧？”
    苏晚转过头，冲她笑了笑：“没事，妈妈没事。妹妹要出来了。”
    林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姐姐紧张，他也紧张了，小手攥着念念的衣服，一声不吭。
    到了医院，护士推着车把苏晚送进了产房。
    林生被拦在门外，手里抱着林阳，身边站着念念。
    他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走了几百个来回，脚都磨出了泡。
    念念坐在长椅上，抱着弟弟，一声不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婴儿走出来，笑着对林生说：“恭喜，女孩，六斤四两，母女平安。”
    林生站在那里，像一根木头。
    他看着护士怀里的婴儿，小小的脸，皱巴巴的皮肤，紧闭的眼睛。
    他想伸手去抱，但手里还抱着林阳。
    念念从他手里接过林阳，仰着头看护士怀里的妹妹，眼睛亮得像星星：“是妹妹！我说是妹妹吧！”
    林生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他把林阳放在地上，接过女儿，抱在怀里。
    轻，轻得不像话。软，软得他不敢用力。
    他低头看着那张小脸，眼泪哗哗地流。
    念念拉着林阳走过来，踮着脚尖看妹妹。
    林阳不懂，伸手想去摸，被念念拉住了：“阳阳，别摸，妹妹还小。”
    林阳撅起嘴，但还是听话地把手缩了回去。
    苏晚被推出产房的时候，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她在笑。
    她看见林生抱着女儿蹲在门口哭，念念和林阳站在旁边，一家四口，变成了五口。
    “林生，你哭什么？”她的声音很虚弱，但带着笑。
    林生抬起头，看着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高兴。”
    苏晚笑了，笑得眼泪也掉下来了。
    回到病房，林生把女儿放在苏晚身边，坐在床边，握着苏晚的手。
    念念趴在床边，看着妹妹，一动不动。林阳被林生抱在怀里，也看着妹妹，不知道在看什么。
    “爸爸，妹妹叫什么名字？”念念抬起头，看着林生。
    林生想了想，说：“叫林曦。晨曦的曦。”
    “晨曦是什么意思？”
    “就是清晨的阳光。”林生看着女儿的小脸，“希望她这辈子，像清晨的阳光一样，温暖，明亮。”
    念念念了一遍：“林曦。好听。”她低下头，看着妹妹，轻声说，“妹妹，你有名字了。叫林曦。晨曦的曦。可好听了。”
    林阳也跟着学：“曦！曦！”发音不准，但喊得很认真。
    出院那天，林生开车接苏晚和女儿回家。
    念念抱着妹妹坐在后排，小心翼翼的样子。
    林阳坐在旁边，歪着头看妹妹，伸手想去摸，又被念念拉住了。
    “阳阳，别摸，妹妹还小。”
    林阳撅起嘴，但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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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妹妹，突然笑了，露出几颗小牙齿，笑得口水直流。
    苏晚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的三个孩子，一脸满足。
    林生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苏晚的笑脸，也笑了。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每个人脸上。
    林家电器的新产品——空调，终于下线了。
    这是林生筹备了大半年的项目。
    空调技术复杂，投资大，风险也大。
    周师傅一开始不同意，说“我们做小家电的，突然做空调，跨度太大了”。
    林生说“周师傅，现在不做，以后就没机会了。市场上的空调全是进口的，价格贵得离谱。老百姓买不起，我们做老百姓买得起的空调”。
    周师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研发用了一年，投资花了八十万。第一批样品出来的时候，周师傅在厂房里站了很久，看着那台空调，不说话。
    林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师傅，怎么了？”
    周师傅擦了擦眼睛，笑了：“没事。就是想起以前在厂里的时候，也做过空调，没做成。现在在你这里，做成了。”
    林生也笑了：“周师傅，这只是开始。”
    第一批空调，生产了五百台。
    价钱定在两千八百八，比进口的便宜一半。
    林生在店里搞了一个体验区，把空调装好，让客人进来吹。
    夏天热得要命，客人们一进体验区，凉风扑面而来，舒服得不想走。
    “这空调真凉快！”
    “比进口的便宜一半，质量看着也不错。”
    “林生，你自家的产品，质量有保证吗？”
    林生笑了：“我林生两个字，就是保证。”
    五百台空调，一个月卖光了。
    林生拿到销售数据，笑了：“周师傅，再加产。”
    周师傅擦了擦手：“加产可以，但得加人、加设备。”
    “加。你说了算。”
    --
    念念快七岁了，要上小学了。
    三岁的林阳也被送到幼儿园了。
    第一天去的时候，他哭得稀里哗啦，抱着苏晚的腿不肯松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苏晚哄了半天，哄不好。
    念念走过来，拉着林阳的手：“阳阳，别哭了。姐姐也上过幼儿园，幼儿园可好玩了，有好多玩具，还有好多小朋友。”
    林阳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姐姐：“真的？”
    “真的。姐姐不骗你。”
    林阳犹豫了一下，松开了苏晚的腿，跟着念念走进了幼儿园。
    念念把他送到教室门口，蹲下来，帮他擦了擦眼泪：“阳阳，你乖乖的，放学姐姐来接你。”
    林阳点了点头，走进了教室。
    他回过头，看着念念，突然笑了，露出几颗小牙齿，笑得眼泪还挂在脸上。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林曦会笑了。
    那天早上，苏晚把她放在床上，去给林阳穿衣服。
    回来的时候，发现林曦正盯着天花板上的气球看，嘴角往上翘，笑出了声。
    “林生！”苏晚喊了一声，“你快来看！”
    林生从客厅跑进来，看见林曦躺在床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口水流了一脸。
    “曦曦笑了！”林生把她抱起来，举过头顶，“曦曦，再笑一个！”
    林曦被举得高高的，一点也不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笑声像铃铛一样。
    念念和林阳跑进来，看见爸爸举着妹妹，也跑过去抱住林生的腿。
    “爸爸，我也要举！”
    “爸爸，我也要！”
    林生把林曦递给苏晚，一手一个，把念念和林阳抱起来，转了一圈。
    念念咯咯地笑，林阳也咯咯地笑，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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