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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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检找张云当这个掌柜也算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朝廷那些混账们就不提了，他们当掌柜所有的秘密都能被卖去江南，最后还得给朱由检扣上一顶与民争利的帽子。
    至于内廷的那些太监，从心里来说，朱由检也不太放心。
    王承恩几人倒是得力，可让他们来当这个掌柜的有点大材小用。
    最合适的还是周奎等一些外戚，只可惜，周奎实在不堪大用。
    而张云，不应该说张舒云则最为合适。
    二人虽见面不多，但看得出来，这姑娘心思通透，聪慧明理，做掌柜的正合适。
    除此之外，她还是英国公府上的长女，这种人不会被一些蝇头小利所迷惑，如果出了什么差错，要追究责任的话，也有英国公府的干系在，张舒云也会慎之又慎。
    当然，也未完全敲定。
    毕竟，要建设一座工业园，至少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而除了物色掌柜，对于工业品的原材料供应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松江。
    此时的钱圣锡正在秘密回见一个从南京过来的太监。
    虽有了七品的官身，但当来人表明身份之后，他还是吓得赶忙下跪。
    “小人见过刘公公！”
    刘朝笑眯眯的将钱圣锡扶了起来。
    “哎，钱兄台如今也是有七品官身了，不必跪杂家！”
    钱圣锡慌忙躬身：“岂敢岂敢！”
    “论公，刘公公是上差，小人只是有个官身，非是官员。”
    “论私，刘公公曾派兵护佑过小人，小人自是感激不尽，故而跪拜也是合理的！”
    钱圣锡这么说，刘朝也不再客气。
    “如你所言，你所有官身却无职务，故而你我便兄弟相称吧！”
    “承蒙公公抬爱，钱某甘为从弟！”钱圣锡态度依旧谦卑。
    这倒不是他脾气好，实在是经过钱龙锡在陕西那么一折腾，他们钱家在松江是真不好过。
    现在全指着走官道从南北来回经商来赚银子了，所以对刘朝这南京的实权太监丝毫不敢有得罪。
    至于刘朝，上次在收购粮食上面，他和江南的一众太监们可谓是大赚一笔，如今再办起差事来，自然也是积极性十足！
    一番寒暄之后，刘朝也便开始切入正题。
    “钱兄，你在松江做的是粮食、棉布生意，不知你手中有多少亩棉田？”
    虽不知刘朝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钱圣锡还是老实回话道：“回公公，小人家中共有棉田一万两千亩左右。”
    一万两千亩，太少了和皇上圣旨里的数量天差地别！
    刘朝摸了摸下巴又问：“那谁手中棉田最多？整个松江又有多少棉田？”
    钱圣锡对松江这些产棉大户知根知底，他说：“要说多，自然是华亭徐家的棉田最多，大概有二十万亩。”
    “其次是董其昌家，大概有十五万亩！”
    “剩下如顾正心家，陈继儒家，宋家、方家都差不多是一两万亩的样子。”
    “另外还有些散户，他们手中多是些三五千亩或者一千亩的也有！”
    “要说整个松江有多少棉田的话，估计得有一百五十万亩左右吧！”
    听着钱圣锡不急不缓的算账，刘朝暗自估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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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把这些田产的棉花全收购了应该就差不多了。
    随后，他又问：“钱兄，那我要准备银钱，把这些人的棉花全部收购，大致需要准备多少银子？”
    钱圣锡一听眼睛顿时瞪的溜圆。
    要不是刘朝身份特殊，他都要开始赶人了。
    钱圣锡心中琢磨了一下，然后伸出两根手指道：“大致需要两百万两白银。”
    “不过，您就算想买，那些棉农也未必肯卖，他们大多都是佃农，需要交地租给本地地主！”
    “若是高价收购，那价钱可就海了去了，至少需要二百五十万两白银！”
    说到这，钱圣锡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公公要买这么多棉花做什么？难道是北方有缺了军需？”
    刘朝神秘一笑说：“钱兄这就无需打问了，不就是两百五十万两白银吗，这个杂家能拿出来！不知钱兄能否帮着收购一二！”
    “价格按着市场价上浮两成，自百姓手中现银收购，不管你收购多少，我让你再白赚一成银子！”
    钱圣锡一听顿时心头狂跳。
    哪怕按两百万两银子来算，一成银子也有二十万两。
    只是帮着收购，就能赚数倍于来往北方经商的银钱，这买卖确实划算！
    不过很快，钱圣锡又为难起来，他说：“公公有所不知，这棉花收购也非是随便可以买卖的，还需经过官府的牙行，收税倒是好说，就怕牙行不批啊！”
    官府！呵呵！
    刘朝摆了摆手说：“官府的事你不必管，杂家自会和他们议论一二！”
    听到这话，钱圣锡眼睛亮了起来。
    “若如此，小人自当竭尽全力！”
    “好！既如此，杂家这就给你筹银子去，不过有一点要言明，这些棉花要直接从佃农手中收取，不可经他人倒手，价格高点倒是无所谓，一定不能让那些富商从中获利！”
    “若那些地主要打官司，尽管让他们来寻我，杂家接着！”
    说完这些，刘朝起身。
    “好了，你也招募些人手，杂家也调集些兵丁等到秋天的时候便开始收购，但在此之前万勿保密，这是九千岁交代下来的差事，若是砸了，可是要脑袋的！”
    一听是魏忠贤让干的，钱圣锡顿时谨慎起来，他赶忙说：“小人定当守口如瓶！”
    魏公公在江南的势力虽然不如北方根深蒂固，但要收拾个把商人还是没问题的。
    再加上钱圣锡已经把松江本地的同行都得罪光了，现在他只能去抱朝廷的大腿。
    告别了钱圣锡之后，刘朝马不停蹄的便回到了应天。
    随后，应天巡抚毛一鹭，苏杭织造太监李实便被召来了应天。
    毛一鹭是阉党，十狗之一。
    李实也是阉党，十孩之一。
    与之相比，刘朝是魏忠贤的干儿子，算是近亲，二人要差上一层。
    将二人找来之后，刘朝直接对毛一鹭说道：“干爹有密函传来，让孩儿们帮着收购棉布、生丝运往京城，我现在已经和松江的钱圣锡把买卖谈成了。”
    “照着三百万两花，也要把松江今年产的棉花全部买完，杂家知道，棉田多攥在那些大地主手中，咱们高价收棉花，他们肯定会使绊子，到时候你这个应天巡抚可要秉公处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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