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谜语人和老实人

    第92章谜语人和老实人
    海格的语气并不怎么热情，看起来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些家伙，「从马人那里总是得不到直截了当的回答。他们总是仰头看着星星，真讨厌。除了月亮周围的东西，他们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哦，懂了，原来是谜语人。
    泽维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老实人海格怕是和这些说话只说一半的马人完全处不来0
    海格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他不习惯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尽管其实就是客观的评价。
    「但有些马人还是不错的。像是弗伦泽—一—就是一位拥有金色毛发和惊人蓝色眼睛的马人，他还救过哈利来着。」
    前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几个马人停在一株巨大的古橡树下。
    他们的下半身大多是栗色丶黑色和灰白色的马身，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蹄子不停地在草地上轻叩。
    上半身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人类的躯干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毛，头发长而粗，有些编成了辫子，有些披散在肩膀上。
    有的是长着乌黑的头发；还有的则是长着红色的头发和胡须。
    他们的面容介于粗犷和俊美之间，大部分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雾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
    其中有一个马人非常引人注目。
    他有着白金色的鬃毛和尾巴，身体也是白金色，而从腰部往上的人类部分则有着金色的头发和一双蓝眼睛，像深空一样湛蓝。
    与其他更粗犷的马人相比，他的外表显得更为年轻和俊美。
    看着这些马人，泽维尔有了个不太礼貌的想法，」它们到底算是人，还是马？」
    「腰部以上是人，有头发和胡子，但腰部以下却是发亮的马身，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他们身体内的器官也有两套吗？」
    「而且，他们为什么不穿衣服？」
    没错，这些马人都全身赤裸，身上只有一些装饰性的宝石和木头。
    有几个看起来很年轻的马人举着弓箭，但看到海格身旁的泽维尔，又放下了。
    马人的传统就是不愿伤害年轻人，哪怕当着年轻人的面攻击其他人的情况，他们也会尽量避免。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马人—一头黑发，黑马身，腰间挎着一把用兽骨和筋腱制成的弓往前踏了一步，蹄子落在地上发出沉沉的声响。
    「海格。」
    他的表情既骄傲又严肃，眼神深邃，仿佛在不断解读星辰的奥秘，声音低沉，像远雷在地平线上滚动，「你亲自带进来了一个陌生人。」
    「贝恩。」
    海格上前一步，一只手挡在泽维尔身前，另一只手里还握着魔杖，「他是我的朋友。他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海格已经有些后悔带泽维尔进来禁林了。
    往常他每天巡逻都很难见到这么多马人，还有之前的独角兽也是。
    贝恩没有看海格。
    「我看到了——命运的星辰指引着你前来，未来即将要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
    他的琥珀色眼睛一直盯着泽维尔，盯着他头顶的白玉鹿角。
    其他几个马人也注意到了。
    一个灰白马身的马人微微偏过头，像在辨认某种气味。
    一个年轻的马人—栗色马身，鬃毛扎成一束束的辫子往前走了两步，被贝恩抬手拦住了。
    「火星有璀璨的光亮，但被云遮住了。」贝恩说。
    这不是疑问句，但好像也不是陈述句。
    没头没尾的。
    这想必就是马人的方式—说话只说一半，估计连一半都没有。
    泽维尔听得有些稀里糊涂的。
    这就是马人的特性：他们观察星象，解读命运，但从不把话说完。因为他们相信未来可以被看见，但未来不应该被过度干预。
    贝恩走到泽维尔面前，低下头。
    他的身上有松脂和马匹皮毛混合的气味。
    「未来，你还会回到这里。」
    他顿了一下，「你会再次见到我们。」
    那个白金马身的马人忽然开口，声音比贝恩更低沉：「他和城堡有关。」
    「所有的学生都和城堡有关。」贝恩说。
    「不只是学生和城堡的关系。」
    一旁那位明显年长的灰白马人偏过头，那双褪了色的眼睛像一面被磨花了的旧铜镜，他看着泽维尔，然后说了一句泽维尔完全没有听懂的话。
    不是英语，不是蛇语，也不是他在这两个世界里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马人自己的语言？没有听说过有马人语啊？
    贝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那是马人向另一个种族表达敬意的手势。
    海格见到这样一幕猛地转过了头，看向泽维尔：这些马人可是连面对邓布利多的时候都不会这样做。
    「你的未来对我们很重要。」
    贝恩说，这次说得很慢，像是在自己把模糊的预言翻译成人类的语言，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对我的族人也一样。如果你需要帮助一不是现在，是以后一找到任何一个人马部落。我们都会知道。星星会告诉我们。」
    泽维尔抬头看着透过树叶的太阳光，有些沉默。
    大白天的谈星星，是不是不太合适。
    那位灰白马身的年老马人从腰间摘下一根皮绳，上面串着一颗打磨过的琥珀。
    他走上前递给泽维尔，没有说话。
    泽维尔愣了一下，随后伸手接过，只见琥珀的内部封着一片不知年岁的碎叶。
    贝恩往后退了一步，蹄子在地面上叩击了三下。
    「我们在火星光芒消失之前都会留在这里。走吧，海格。今天不适合谈话了。」
    他说完转身，带着其他马人走进橡树后的雾气中。
    蹄声渐远，最终消失在林间深处。
    泽维尔有种感觉：那个领头的马人贝恩和那个老马人是专门来见他的。
    但，马人应该都是很排斥人类的，可能有极个别的马人抱有不同的意见，但大多数都应是如此。
    因为马人只要决定帮助人类，在他们的印象里就变成了「人类的奴隶」，就和一头「普通的骡子」没有什么区别。
    其他的马人甚至会将这只马人杀死，因为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可耻的背叛。
    但为什么—泽维尔手里摩擦着这块琥珀————马人不是总是顺应「天意」吗，难道自己未来做了什么，被他们看到了？
    要知道，在对抗伏地魔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出手。
    还有，所有马人部落么————
    「可能是这些高傲的马人，又通过他们的占星术看到了什么，」
    海格朝着泽维尔笑道：「不用在意他们没头没尾的话，他们的话我听了很多，还没有他们的箭来的厉害，」
    随后有点不服气地说了一句：「但我的弩箭比他们还准。」
    可是这次因为魔杖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了，海格没有带他的宝贝弩箭出来。
    对于那块琥珀，海格的建议是，「马人虽然不友好，但他们并不会做像黑巫师一样的事。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拿给邓布利多看一下。」
    海格带着泽维尔继续前行，天色渐晚，夜晚的禁林和白天的禁林危险系数完全不一样就像贝恩说的一样：他们该走了。
    「说起来，伊桑，你肯定不知道一件事，」
    海格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扭头笑着说：「马人很奇怪。他们和阿拉戈克他们不一样，具有与人一样的智慧，但马人竟然主动要求，并接受英国魔法部将其划分为怪兽」，我听说是他们不希望与母夜叉和吸血鬼等生物共享人类」的身份。」
    他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之后可能会见到人鱼就是黑湖里的那种。人鱼他们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不承认自己是人类？
    泽维尔想了想，接过话茬：「或许还出于对巫师世界政治体系的不信任？」
    海格解释道：「但其实巫师们还是挺尊重他们的—魔法部的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仍旧设有马人联络办公室这一部门，尽管实际上没有马人使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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