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霍去病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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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春寒未褪，定襄一带已是风声鹤唳。
    匈奴各部集结重兵，严阵以待，只以为汉军主力会从此处大举北上，与他们决一死战。
    他们不知道，这不过是大汉刻意放出的虚言，是为了将匈奴主力牢牢钉在定襄，为另一路奇兵争取雷霆之机。
    真正的刀锋，早已转向西方。
    霍去病亲率精锐骑兵，自陇西悄然出兵，一入敌境，便下令抛下一切笨重辎重，轻骑简从，如风似电，直扑匈奴左腹深处的焉支山。
    焉支山，是河西走廊真正的咽喉要地。
    所谓河西，便是黄河以西、祁连山以北的狭长地带，是大汉通往西域的必经之路，更是汉匈两国必争的生死命脉。
    刘彻自张骞归汉，详述西域诸国分布与山川地形后，心中便已燃起拓土万里、贯通西域的雄心。
    这并非单纯的开疆拓土。
    大汉定都长安，自立国之日起，匈奴便是悬在头顶的最大威胁。
    彼时匈奴疆域辽阔无边，东达辽河上游与大兴安岭西麓，西抵葱岭与咸海以东，北至贝加尔湖以南，覆盖整个蒙古高原，幅员四五百万平方公里。
    可动员骑兵三四十万之众。
    单于居中坐镇，左右贤王分控两翼，将整个北方草原牢牢握在手中。
    河西之地，由休屠王、浑邪王等各部小王统领数十万部众盘踞。
    西南方向，又有与匈奴勾连紧密的羌人部落。
    河西之外，更是匈奴控制下的数十个小国部族。
    一旦匈奴与羌人、西域部族形成合围，长安便会陷入三面受敌的绝境，再无宁日。
    所以，打通河西，控制西域，联结诸国，共制匈奴，不是选择，而是大汉必须完成的战略死局。
    这是一场关乎两国存亡的战争。
    霍去病正是抱着这样的决心，率部踏上了一条无人敢走的险路。
    他大胆迂回，避开匈奴正面防线，也避开了羌人出没的险地，一路疾行，悄无声息深入腹地。
    可即便再谨慎，大军终究迎面撞上了匈奴遬濮部落。
    汉家儿郎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士气大涨。
    长途奔袭、遇敌即战、突袭破阵，本就是他们演练过无数次的预案。
    霍去病一声令下，汉军铁骑如潮水涌出，不过片刻便大破遬濮部落，一战全胜，稍作整顿便继续疾驰。
    大军越过乌盭山，飞渡胡奴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六日之内，连破五个匈奴王国。
    一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匈奴人从始至终都没能反应过来，他们根本想不通，汉军是如何从天而降，一路杀到他们腹心之地。
    越是慌乱，越是溃散，越是恐惧，越是无力抵抗。
    霍去病的骑兵便越追越猛，越打越顺，越过焉支山千余里，一路直抵皋兰山下。
    而驻守皋兰的，正是匈奴折兰王与卢侯王。
    两位小王惊怒交加，万万没有料到汉军会奔袭至此，事已至此，只能仓促迎战。
    可他们面对的，是天下最锐的汉军，是年纪轻轻却勇冠三军的霍去病。
    一场血战，尘埃落定。
    霍去病大军阵斩折兰王、卢侯王，诛杀匈奴精锐无数，生擒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等显贵，斩获首级八千九百六十级。
    缴获休屠王祭天金人，匈奴各部兵力折损七成，残部尽数归降。
    一场奔袭，千里全胜。
    消息传回大汉境内时，唐玉已带着充足的后勤补给，抵达陇西郡治所狄道。
    这里是大汉西北最重要的后勤据点，也是霍去病大军出征归来，必定休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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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便在此静静等候。
    当战报送至手中，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底，唐玉眉眼之间露出了欢喜的神情。
    六日，灭五国，千里奔袭，全胜而归。
    这是天生的战神。
    不过唐玉也清楚，这般雷霆打法，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最耗将士心力体力。
    她已经整顿好后勤，只等大军归来，让每一位浴血的战士都能好好安歇。
    “君侯若是知道夫人亲自前来，必定欢喜不已。”
    负责后方军粮的亲信近前回话，语气里满是敬重。
    唐玉抬眸，笑意浅浅，随口打趣了一句。
    “我倒是听说，近日有人有非议，说君侯在军中设蹴鞠场地，是贪图玩乐？”
    这话一出，身边人顿时义愤填膺，脸色沉了下来。
    “不过是些酸腐文人，闭门造车，根本不懂行军打仗！只因嫉妒君侯年少功高，才说出这般刻薄无知的言语！”
    “蹴鞠哪里是玩乐？那是实实在在的练兵之法！
    既能强健筋骨、磨炼耐力，又能让将士们彼此配合、熟悉行阵、凝聚军心，更能舒缓长途奔袭的疲惫，提振士气。
    将士们常年在外苦战，身心俱疲，若无这般方式疏导蓄力，又怎能长久保持战力？
    这是藏在嬉乐之中的治军之道，那些书生文人，哪里能懂！”
    唐玉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她自然明白。
    统领数万大军，从不是单靠军令与赏罚便能稳住人心。
    提振士气、安抚军心、凝聚气力，藏着无数看不见的玄机。
    这件事，她得记在心上，等回去之后，便与皇帝舅舅好好说一说。
    若今年战略目标达成，不妨以军中蹴鞠为主，举行一场庆贺，既是奖赏，也是彰显军威。
    心中思绪落定，她便更加用心地筹备大军回归的一应事宜。
    与此同时，她也没有忘记自己向刘彻许下的作画之事。
    虽是请行的由头，却也是刘彻真心想看的东西。
    唐玉铺开桑皮纸，提笔蘸墨，一笔一画，认真描绘大汉北地的山川风貌、戈壁风光、关隘壮阔，力求让远在长安的皇帝，亲眼看见这片即将归入大汉版图的大好河山。
    而大军凯旋归来的盛景，更是她心中最重要的画面。
    这一日，霍去病率万骑凯旋，抵达狄道。
    陇西太守、郡尉及以下官吏尽数出城相迎，百姓夹道而立，欢声动地，旌旗蔽日，甲光映天。
    大军入城，暂作休整，疗治伤卒，喂养战马，清点战俘、首级与无数战利品。
    满城喜气，万众欢腾，人人都道，骠骑将军之功，自古未有。
    祭祀的礼仪隆重盛大，鼓乐齐鸣，声势震天。
    唐玉没有置身其中，她选了一处视野开阔之地，静静伫立，将这场盛大的凯旋仪式、将士们的英姿、满城的荣光，一一收于眼底，记在心上。
    这般画面，不是一日便能画完，她只需先将场面刻入心中，再慢慢挑选最动人的场景落笔。
    待到一应仪式结束，大军安顿妥当，霍去病一身轻装，策马而来，直奔郡府中为他备下的休憩之处。
    门开之时，暖风拂面。
    唐玉已备好热食、美酒，站在堂中，含笑等候良人归来。
    【司马迁这个人没有行军打仗过，他除了有偏见，估计也是真的不懂。
    清朝就很懂，所以不许民间搞蹴鞠了，因为知道这个能锻炼军事，害怕汉人团结起来直接禁止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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