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少白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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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唐玉偏过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盛满笑意的深邃眼眸，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想一直抱着不松手吗？”
    萧若风低低地笑了一声，他非但没有如她所言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密地揽向自己。
    “不想松。”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故意拂过她敏感至极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得寸进尺的无赖、
    “白日里做了个极美的梦，感觉……我们已经像是夫妻一体，过了许多年寻常日子。那香气……是不是只引人入梦，并无其他害处？”
    他顿了顿，气息更近，几乎是贴着她耳垂在问，带着诱哄般的期待：“以后……我还能不能再做那样的梦？”
    唐玉心头猛地一跳。
    她倏地抬眸，直直撞进他眼中。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笑意，清晰倒映着她泛红的脸颊，还有那抹近乎炽热的情意，直白又浓烈。
    脸颊越发滚烫，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
    “我人就在这里，你……你却只想做梦？”她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近乎撒娇的抱怨，“难道梦里面的我……比现实我还好么？”
    这语气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娇嗔，听得萧若风心尖酥麻。
    但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眼底笑意更盛。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鼻尖亲昵相触，呼吸在方寸之间暧昧交缠。
    “阿玉……原来你能进入我的梦境啊。”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唐玉心头又是一跳，才惊觉自己方才说漏了嘴。
    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温柔眼眸，她知道，撒谎也毫无意义。
    半晌，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萧若风眼中笑意更盛，没有再追问缘由，只是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又虔诚的吻。
    随后，他缓缓松开怀抱，转身坐在她对面，轻轻握住她的右手，十指相扣。
    “药王前辈对那突然出现的蓝色花朵很感兴趣。”萧若风凝视着两人交握的手，语气平静。
    “我和他，都看到了。我们大约昏睡了一个多时辰才醒。虽然不明白其中关窍，但药王前辈猜测，那花并非简单的幻象，而是真实出现过的。”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坦诚地看向唐玉，带着全然的信任。
    “阿玉，这件事……后续会不会很麻烦？需不需要我提前做些什么安排？”
    唐玉回想起那被收入空间的“噬魂花”，轻声解释，语气里并无多少忧虑。
    “并无麻烦。药王前辈医者仁心，好奇是自然的。
    其实……我也想知道，以他的医术见识，能否从这花的特性里，研究出解毒之法。
    之后我会寻个时机见他一面，这些事情对我影响不大，只是……”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眸光清亮：“确实不必让无关的人知晓，尤其是关于那花真实出现过的事情。”
    萧若风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他轻轻颔首，表示明白。
    随即，他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更拉近自己些许，声音放得更柔：“阿玉其实……是知道那是什么花，对么？”
    唐玉没有立刻否认。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回忆。
    “本来不知道。”她缓缓开口，声音平和，“但见了那花的样子，感受到它的香气……脑海中，便自动浮现出关于它的一段记载。”
    她抬眼，望进萧若风专注的眼眸，一字一句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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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叫噬魂花，传说开在冥河之畔，以亡灵执念为养分，能编织出心底最渴望的美梦，诱人沉沦……”
    她顿了顿，目光在萧若风脸上停留，眼中带上了些许调侃。
    “唯有心中不如意之人，才会贪恋美梦，你如今的生活，可有什么不顺心？难不成，还真想日日沉浸在梦里？”
    萧若风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摇头低笑出声。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眼前的人，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以为……”他开口，嗓音低沉而温柔，“阿玉方才，该是听出我那话里的‘潜台词’了。”
    他凑近些，气息与她交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
    “因为在那场美梦里……我们已经夫妻一体，相伴了多年。我想再做那样的梦，是因为……我希望梦境里的温暖厮守，能早日成为我们现实中的日日夜夜。”
    他望进她微微睁大的桃花眼，一字一句，清晰而坦然。
    “当然，阿玉还小，我说过会等。但这并不妨碍我……多做做这样的‘白日梦’。”
    这番话说得坦然又直接，毫无半分遮掩。
    唐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人着实厚脸皮，这般催婚的话语，竟说得如此坦荡。
    然而，被他这般注视着，心底某处也变得柔软无比。
    她避开他灼人的视线，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看似抱怨，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承诺意味。
    “放心……我不会轻易消失在你的生命里。不会让你本就可能会‘悲惨’的人生，因为我，而变得更加‘悲惨’。”
    这语气听起来颇为俏皮，甚至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但萧若风却从那调侃的眼神深处，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怜爱的情绪。
    他心头微微怔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撞。
    开口时，嗓音不自觉地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阿玉……是讨厌我‘琅琊王’的身份，讨厌我身处朝堂、卷入那些纷争之中吗？”
    唐玉摇了摇头，她甚至主动收紧了与他十指相扣的手。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谁。”她抬眸，目光清澈而坦然，“我那时甚至想过，若我早死，你的人生，依旧会沿着既定的轨迹前行，光芒万丈，或许会有遗憾，但不会因此黯淡。”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忽温柔。
    “但是今天，看到你梦境里的样子，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她望进他骤然深邃的眼眸，嫣然一笑。
    “何必让人生有那么多不开心与遗憾呢？萧若风，以后……我会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保证比你梦里那些，更有趣。”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跳跃性极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鲜活与承诺。
    萧若风心头震动，他牢牢抓住了一个重点，也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可能。
    他双手倏地用力，握紧了唐玉的肩膀，不再是温柔的相拥，而是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力道。
    “师父，还有药王前辈，都说你没有性命之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紧绷，“阿玉，我想听你的实话……你究竟会不会有事？”
    人只要活着，再多的困难、再棘手的麻烦，他都有信心、有手段去一步步解决。
    但唯独“生死”二字，是任何权势、智谋、深情都无法逾越的天堑。
    只要一想到可能有那种可能，他便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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