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少白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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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锋一转，她又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温和。
    “即便如此，当世之人愿意倾尽心力，守护天下安稳，这份心意，依旧珍贵。”
    “我从不觉得，这是无用功。”
    李长生嘀咕一句：“难怪天道想让你补全规则——你这心态，确已近太上忘情了。”
    “太上忘情？”唐玉嗤笑一声，连连摆手，“差得远呢。我心眼小，又记仇，偏心得很。所以，我不顺天，我要逆天而行，按我的心意，痛快活这一场。”
    “逆天而行？”李长生重复这四字，眼中骤放光彩，倏地站起，拿起酒葫芦，朗声大笑，“好！好一个逆天而行！我辈之人，正当如此潇洒！”
    唐玉素手一扬，取出一壶酒，为两人各斟一杯：“为逆天而行，肆意自由，敬一杯！”
    两人对饮，山风鼓荡衣袍，豪情顿生。
    “此事，算老夫一份！”李长生掷地有声。
    “快了。”唐玉饮尽壶中酒，笑道，“届时，带您去见莫衣，做一件真正‘逆天’的大事。”
    “哦？”李长生兴致勃勃，“愿闻其详。”
    “您原先那守境的计划，暂且搁下吧。”唐玉望向万里云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决断。
    “守境有何趣味？我要改的，是这天下运行的规则。”
    李长生先是一怔，随即放声长笑，笑声畅快淋漓，在山巅回荡。
    “守境之事，本就不急。老夫，静候你改天换地之日！”
    与李长生在山巅作别，唐玉并未立刻返回稷下学堂。
    她忽然想起昨日与萧若风说笑时的戏言，心思微动，脚下便转了方向，如一抹轻烟，悄无声息地潜入景玉王府。
    那位名动天下的“第一美人”易文君，她还未曾得见真容。
    至于叶鼎之，既然顺路，不妨也看一眼。
    王府别院，花木幽深，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唐玉隐在回廊的阴影里，目光落向院中石桌旁对坐的两人。
    少年一身简朴布衣，却难掩眉宇间那份经过风霜磨砺的英挺之气，正是叶鼎之。
    他对面，坐着一位宫装女子，云鬓高绾，珠钗轻颤，侧脸线条柔美精致，一双眸子，盈盈似秋水笼烟。
    “上次，听王一行道长提及……你是王妃？”叶鼎之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迟疑，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易文君长长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愁绪。
    “不是说了吗，叫我姑娘。虽然很多人叫我王妃，但我还没过门呢。”
    两人沉默片刻。
    易文君又忧愁地开口，语气满是无奈。
    “其实我不想做王妃，做王妃好无趣，这辈子怕是要困在天启城的牢笼里了。”
    “你不喜欢王爷吗？”
    叶鼎之试探着问道。
    易文君立刻摇头，语气满是嫌弃。
    “谁喜欢他呀，长得又不好看，为人又严肃无趣。”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他的王妃呢？”叶鼎之满心不解。
    “因为我父亲让我嫁给他，不知道哪天被他撞到了，后来皇帝就赐婚了。”
    “我一个人，怎么退婚？”
    易文君垂眸，满脸都是无可奈何。
    叶鼎之瞬间了然。
    他出身将军府，自然知晓朝廷王孙贵族之间的婚姻，从来都是利益联姻。
    想要自由做主婚事，要么靠极致宠爱，要么自身成为强者。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没过多久，易文君重新扬起笑意，催促着叶鼎之，继续讲那些年的游历经历。
    听到兴起之处，叶鼎之郑重承诺，会带她一起去看遍天下美景。
    隐匿在暗处的唐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暗自吐槽。
    昨晚的瞎话，居然还真的成真了。
    景玉王那个老男人，果然被易文君嫌弃得彻彻底底，只是……
    她目光再次掠过叶鼎之的面容，又细细看了看易文君周身隐隐的气场，心中轻轻一叹。
    叶鼎之眉宇间隐伏劫气，早逝的命格啊。
    而易文君，虽情路看来坎坷，寿数气运却明显悠长得多。
    罢了，她改的就是命运既定的事情。
    眼下，还是继续去做逆天而行的事情吧。
    回到稷下学堂时，暮色已如温柔的纱幔，悄然笼罩了庭院。
    萧若风正在他那间陈设清雅的书房里，就着渐起的烛火，批阅几份学堂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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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熟悉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笔尖未停，唇角却已不自觉微微扬起。
    门被轻轻推开，唐玉走了进来，带进一缕窗外清冷的秋意。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径直走到书案旁。
    然后，在萧若风略带讶然又纵容的目光中，极其自然地侧身，坐进了他怀里，双臂柔柔环上他的脖颈。
    萧若风低笑一声，稳稳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柔声开口：“回来了？和师父……聊了些什么要紧事？”
    唐玉在他怀中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指尖绕着他的一缕墨发玩，声音里透着点办完正事后的懒散。
    “找他打听了点几百年前的江湖旧闻，解了我一桩心事。”她顿了顿，抬起眼看他，语气认真了些，“不过，接下来我得去忙另一件事了。可能……要出门一段日子。”
    萧若风揽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低头，仔细看她表情，那里面是认真的，没有玩笑。
    他心弦微绷，声音却放得越发柔和：“要去哪儿？危险吗？大概去多久？”
    唐玉望进他眼底，那里面映着烛火，也满满地盛着她的影子。
    她不再绕弯子，直接说了。
    “先去暗河瞧瞧。之后，可能还得跑一趟天外天。
    我想亲眼看看暗河的《阎魔掌》，还有天外天玥家的《虚念功》，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这两处都不是善地，得费点心思。顺利的话，大概半年……”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回来之后，恐怕还得想办法，把宫里那几个老太监练的《虚怀功》也弄来看看。”
    萧若风听她平静地说出这两个江湖人谈之色变的凶险地方，担忧瞬间涌上来。
    可他更知道她的性子，没把握的事她不会轻易碰。
    那些劝阻的话在嘴边转了转，最后化成一缕无声的叹息，和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的动作。
    他把脸埋进她温软沁香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他安心的气息，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脸上已看不出忧色，只有一片温存的柔光。
    “阿玉要做的事，一定很大。以后……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唐玉听了，眼底倏地漾开笑意。
    她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带着明显的亲昵和一点点狡黠。
    “当然要你帮。”她声音里带着笑，笃定得很，“你把学堂管得这么好，朝堂上的事也难不倒你，连军营里那些麻烦都能扛住。像你这样能干的人，将来可是我的顶梁柱。”
    她稍微退开点，望进他略带疑惑的深眸，笑意更深。
    “因为再过些年，这天下可能会有点不一样。
    到时候，我打算自己立个山头，开宗立派。
    目标……是天下第一宗门。到那时，夫君愿不愿意来给我当靠山呀？”
    萧若风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随即，眼底漫开惊喜，整个人低低笑出声。
    “我还以为，阿玉这辈子只想逍遥自在，不想沾这些俗务呢。”他笑道，指尖爱怜地轻抚过她细腻的脸颊。
    “此一时，彼一时。”唐玉握住他流连于自己颊边的手，与他十指紧紧相扣。
    眸光转向窗外沉沉暮色，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未来的笃定。
    “因为这世道，就快要变得不一样了。会更有趣，也更需要……新的规则与力量。到时候……你就明白啦。”
    说完，她收回目光，重新凝望他，眼中满是柔软的情意。
    她捧住他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彻底隐没，夜色温柔降临。
    烛火静静燃烧，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长，交融，最终化作一团温暖旖旎的光影。
    【魔教东征不是叶鼎之和易文君好好在一起就不会发生的事情，原著设定，太平太多年，南诀北蛮天外天一直私下底勾结。
    当时叶鼎之不出现，玥风城也会突破出关，之后也会发生战争。因此萧若风，哪怕是萧若瑾，都清楚这是必然的战争，不觉得易文君需要负责这件事情，虽然易文君确实有点槽点。
    所以，好多人说怪萧若风阻拦抢亲，或者说萧若瑾自找，甚至说是叶鼎之和易文君带来的，这都是错的，这是必定会发生的事情，因为这是生存资源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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