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少白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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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刚落，坐在旁边的雷无桀就仰起小脸，奶声奶气一脸认真地接话。
    “哥哥姐姐吹笛子，没有婶婶好听。”
    他说得一本正经，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萧云霄和萧凌尘同时一噎。
    萧云霄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在雷无桀肉嘟嘟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哼道：“小无桀，你才多大，就知道好听不好听了？”
    雷无桀被她捏得脸颊变形，却还是努力板着小脸，含糊不清地坚持：
    “就系没有婶婶好汀……”
    萧凌尘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拍大腿：“好好好，我们没天赋，我们没天赋行了吧？”
    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看向萧楚河叹了口气。
    “当然怪我们爹呀。”
    萧云霄在旁边点头，一脸“理直气壮：
    “都说父王是天纵之才，实际上他在乐道上天赋很一般。也就能陪着阿娘弹弹琴，吹吹笛子……就这，还经常跑调呢。”
    她说完，还像模像样地学萧若风吹笛子跑调的样子，鼓起腮帮子，吹出几个破音，逗得萧楚河和雷无桀都笑了起来。
    车厢里一片欢声笑语。
    回到天启后，日子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萧若风白日里去军营和朝堂，傍晚回府，陪着唐玉赏花弄月，弹琴吹笛。
    偶尔被孩子们缠着，讲些江湖上的趣事。
    实在是因为去年周边都打了一场胜仗，所以今年是难得的和平时期。
    再加上风调雨顺，百姓安乐，他日子自然就闲了下来。
    更何况，萧若风手上的职务主要是管理军队。
    朝堂上文官负责的赋税、刑法、治理等事情，原本就跟他没关系。
    所以，这是一段难得的、自由和平放松的时期。
    以至于萧若风觉得，生活就只剩下了普通的军务和风花雪月了。
    这般安稳日子，一晃便是一年。
    天下太平，百姓安乐，萧若风心中，渐渐生出辞去所有朝堂职务、带着唐玉游历天下的念头。
    可这份念想，还未付诸行动，便被突如其来的军报，彻底打破。
    这一年冬日，天降大雪，厚厚的积雪覆盖了整个天启城，天地一片白茫茫。
    年末时分，边境加急军报传入京城。
    南诀调集了小部分军队在边境蠢蠢欲动，虽未正式发起进攻，却已然埋下战乱隐患，随时可能来犯。
    暖阁内生着滚烫的炭火，暖意融融，与屋外的天寒地冻，全然是两个世界。
    萧若风枕在唐玉的腿上，眉头微蹙，满脸怨念与烦躁，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孩子气。
    “我早年，也曾想过率军一举踏平南诀，永绝后患，一劳永逸。”
    “可每次大战之后，北离军力损耗巨大，粮草物资匮乏，再无力继续远征。南诀军队每每战败，便立刻逃亡败退，乖乖献上金银粮草、奇珍异宝，俯首投降。”
    “可只要给他们几年休养时间，恢复国力，便又会卷土重来，反复无常，就像打不死的毒虫一般，实在令人恼怒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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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见到素来温润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萧若风，露出这般怨念烦躁的模样，唐玉忍不住轻笑。
    她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书籍，垂眸看他，双手捧住他微凉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深思。
    “南诀与北离，三年一小战，五年一大战，十年一死战，始终纠缠不休，怎么都无法彻底平定，你就不曾觉得奇怪吗？”
    “这些年连年征战，他们难道就不缺粮草、不损耗人口吗？为何总能一次次卷土重来？”
    萧若风闻言，心中一动。
    他握住唐玉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轻轻蹭了蹭，然后叹息。
    “我也曾疑惑过，或许是这几十年，南北两地都无大的灾荒，风调雨顺，粮草充足，人口繁衍旺盛，才有底气连年征战。”
    “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唐玉看着他，缓缓道，“有北离与南诀之外的‘力量’，在刻意维持这种‘平衡’，或者说……‘混乱’。”
    萧若风眉峰一挑，眼中锐光闪过：“阿玉是指……？”
    “你可知，世间有‘仙人垂钓，窃取气运’之说？”唐玉问。
    萧若风摇头，神色凝重起来。
    “仙人垂钓气运？阿玉的意思是，所谓天上仙人，刻意制造人间战乱，维系天下混乱，以此收割气运？
    可这气运，对他们而言，有何用处？”
    “气运于人间，是王朝兴衰、武道兴衰的根本。于仙人而言，却是助他们修炼、维系长生的至宝。”唐玉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惊心动魄。
    “江湖门派有武道气运之争，北离国师需借国运修行。对更高层次的存在而言，一国乃至一界之气运，乃是无上补品。
    保持人间适度混乱与战争，气运流转加剧，更易被‘垂钓’汲取。”
    她顿了顿，看向萧若风，目光很静，却有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也许，我要离开天启一阵子了。”
    萧若风整个人僵住了。
    他倏然坐直了身，双手握在唐玉肩上，凑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发紧。
    “是很危险的事情吗？”
    “于我而言，算不上致命危险。”唐玉斟酌着用词。
    “但此行涉及时空壁垒，域外之地，时间流速可能与人间不同。为防万一，我需提前设下阵法锚定，确保无论那边过去多久，我归来的时间点，偏差不至太大。”
    即便唐玉说得镇定从容，话语里透露出的风险与离别可能，依旧让萧若风满心不舍与慌乱。
    他伸手，紧紧将唐玉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不舍。
    “我从不阻止阿玉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所以……我们最多会分别多久？”
    “最多三年。”唐玉轻轻回抱住他，语气温柔又诚恳，字字笃定，“即便三年之内，未能彻底解决此事，我也会不顾一切，回到你身边。”
    这是他们相识以来，从未有过的长久离别。
    以往唐玉带着孩子外出游历，最长也不过分别数月，可此番，竟是长达三年的分离。
    萧若风心中满是酸涩，不舍之意翻涌，却又不愿成为她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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