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暗河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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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琅琊王府深处，一处静谧雅致的暖阁内。
    室内暖意融融，丝毫感受不到屋外的寒冬凛冽。
    唐玉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边小几上放着棋盘。
    她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位气质清冷、眉目俊朗却隐含忧色的青年，正是天启四守护之玄武使，唐怜月。
    “你方才说，苏昌河传信于你，道杀死唐二老爷之人，乃是暗河如今的大家长？”唐玉指尖拈着一枚白玉棋子，并未落下，抬眸看向唐怜月，语气平静。
    唐怜月颔首，眉宇间凝着沉重与一丝压抑的怒意。
    “正是。我这位二叔，性子虽孤僻古怪，与门中众人不甚亲近。
    但他既已隐退，居于寥落城那等偏僻之地，不问世事，暗河大家长为何要对他下手？此仇，唐门必报，我亦需回去查明真相。”
    “话是没错。”唐玉将棋子轻轻放回棋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只是，苏昌河亦是暗河之人，他忽然向你透露此等关键消息，这心思可不简单。
    难道是借你之手，除去暗河大家长？暗河内部，可是起了什么变故？”
    唐怜月沉默片刻，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我亦疑心这是借刀杀人之计。但苏昌河信中提及，二叔尸身上留有暗河大家长独门武功造成的伤痕，且有其他佐证。”
    “我只需返回寥落城，查验二叔的尸体，便能辨明消息真假。无论前路多险，这一趟，我必须回去。”
    唐玉点点头，正要说话，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丝外面的寒气。
    萧若风走了进来，他先脱去了那件厚重的银狐裘大氅，只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松松系着玉带。
    他反手合上门，将寒意隔绝在外，目光先落在唐玉身上，眼底自然而然地漾开温柔笑意，随即看向唐怜月。
    “怜月神情如此凝重，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在唐玉身旁自然坐下，很习惯地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在她微凉的掌心轻轻揉了揉，这才转向唐怜月，温声询问。
    唐怜月起身见礼，将唐二老爷遇害及苏昌河传信之事，又简略复述一遍。
    萧若风听完，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蹙起。
    他下意识在唐玉手心上摩挲，指尖传来的温暖，让他心绪稍定。
    “暗河势力庞大，根基深厚，高手如云，绝非易与之辈。你此番孤身前往，务必万事小心，切莫冲动行事，遇事三思而后行。”
    唐怜月郑重颔首，起身辞别：“多谢王爷叮嘱，怜月谨记在心，这便即刻启程，返回蜀中。”
    待唐怜月离去，暖阁内只剩二人相对。
    萧若风神色愈发深沉，沉声轻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心里总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唐门这件事看似是江湖恩怨、暗河内乱背后，恐怕牵扯到了影宗。”
    “哦？”唐玉侧首看他，眸中掠过一丝好奇。
    她离天启三年，对近年朝堂江湖的暗涌，所知不如萧若风详尽。
    “当年天启城大乱，一夜之间，无数不明身份的杀手涌入皇城大开杀戒，满城血腥。
    彼时，身为护卫皇城的影宗，非但没有履行职责平定动乱，反而趁乱浑水摸鱼，让天启城陷入短暂的血腥恐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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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若风说起旧事，语气平稳，眼神却微冷。
    “我之后建天启内卫司，天启四守护闻名天下，内卫司便是逐步接过护卫皇城之责。
    这些年，影宗权柄日削，易卜岂会坐以待毙？”
    “所以我才怀疑，唐门二老爷被杀一事，背后有影宗暗中推手，只是眼下尚无确凿证据。”
    唐玉瞬间想起了影宗和暗河的瓜葛。
    “十几年前查到这事之后，我原本还以为以暗河的实力，早就摆脱影宗控制，自立门户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依旧受制于影宗。不过，你的猜测，确有道理。”
    萧若风此刻若有所思，十几年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是一言难尽。
    毕竟当时青王花钱找暗河的人刺杀镇西侯百里洛陈和他萧若风，太安帝当时却花钱让暗河的人保护百里洛陈性命。
    一个皇帝一个青王，让暗河硬生生挣了两笔巨款。
    而事实的真相是，影宗当时还能控制暗河。
    恐怕太安帝去了地狱里面知道这事，都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
    他一个皇帝都不知道暗河是他的，还要亲自花钱请暗河做事儿。
    这么多年想起这事儿，萧若风都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易卜老谋深算，绝不会坐以待毙，今年的江湖与朝堂，恐怕注定不会太平，必会生出大乱子。”
    萧若风沉声感慨，随即话锋一转，又说起了方才与萧若瑾见面的种种细节。
    唐玉听完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弯。
    “看来，你这位兄长对我的好奇心，是越来越重了。对了，你兄长萧若瑾，知道影宗与暗河之间的隐秘关系吗？”
    萧若风微微摇头，语气笃定。
    “我无法确定，但以易卜的性格，他当年既然瞒着先帝，如今也绝不会轻易将此事告知兄长。”
    “再者，朝廷国库，每年拨给影宗的经费，账目清晰，数额正常，根本不足以支撑暗河这般庞大的杀手组织。
    而兄长的私库，财力有限，更无力供养暗河。”
    唐玉闻言，心中泛起一丝好奇，挑眉问道：“你这般肯定，你兄长的私库养不起暗河？”
    萧若风眼里的笑意漾开，带着点分享秘密的狡黠。
    “当年你告知我影宗与暗河的隐秘联系之后，我便暗中派人调查，又与姬若风交换情报，深挖暗河秘密。”
    “结果，姬若风倒是查到了一件，足以震惊整个天启的秘事。”
    唐玉眨着一双桃花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萧若风忽然凑近，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柔情满溢，这才抱着她继续开口。
    “姬若风查到，暗河有一处绝密据点，名为黄泉当铺，那便是暗河的宝库，藏着暗河数百年积攒的财富。”
    “那地方隐秘至极，极难接近。可即便如此，凭借姬若风的能力，耗时数年，还是查到了些许真相。
    黄泉当铺内，暗河的黄金神兵利器数不胜数，堪称富可敌国。”
    “北离朝廷每年的赋税总收入，都不及那宝库的十分之一。
    我时常觉得，以暗河这般雄厚的财力，早就有实力起兵造反，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度了。
    若是兄长见到暗河宝库的财富，恐怕都会羡慕得眼红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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