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猜谜

    「丽质，你跟我说说，姐夫这套盐政，具体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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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丽质见她问得认真，正色回答。
    「新政的核心，八个字，粗盐放任，精盐官营。」
    「粗盐不作任何限制，百姓该怎么采怎么采，该怎么卖怎么卖，不增税丶不垄断，跟从前一模一样。底层百姓吃粗盐，和过去没有任何分别，不花一分多余的钱。」
    「精盐则不同，提纯技术严控在少府监手中，不许外传，不许民间私造。所有精盐统一由官府生产丶统一定价丶统一售卖，专供权贵丶富商。价格定得高，但那些人花得起，也愿意花。」
    李音寻听懂了，穷人吃粗盐，日子照旧，不受影响；富人吃精盐，花大价钱买体面，那些钱直接进了国库。
    李音寻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脑子里在飞速消化这套政策的逻辑。
    粗盐不增税，保民生丶稳民心，底层百姓的利益分毫未损，社会根基不动。
    精盐严控官营，把提纯技术变成国家垄断的核心资源，用富人阶层的高消费来充盈国库，本质上是用权贵的钱养国家的帐。
    轻刑罚丶不加苛政丶不扰民，没有强行禁绝粗盐，没有逼迫百姓改买高价精盐，不存在任何强制消费和变相盘剥。
    不触动世家利益，权贵们本来就花得起买精盐的钱，反而因为精盐的品质远超粗盐，争相抢购，以用精盐为荣，他们不是被割了韭菜，而是心甘情愿地掏了腰包。
    温和丶高明丶极具远见。
    李音寻由衷地叹了一声。
    「姐夫是真厉害。」
    直到此刻，亲眼看见他如何用一套精巧的盐政，既充盈了国库丶又没有伤到百姓分毫，她才真正感受到了那份帝王心智的分量。
    这才是符合历史逻辑的帝王。
    敛财有度，执政清醒。
    先安民，再谋国，绝不竭泽而渔。
    跟历代那些把盐税当成摇钱树丶把百姓逼得卖儿鬻女的朝廷比起来，贞观温和得几乎不像封建王朝的手笔。
    这才叫真正的皇帝嘛！
    哪能因为来了个穿越者，就变成个啥都要问的巨婴？皇帝和大臣要是全变成了小弟，那这皇位坐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音寻想起一个问题，「你这间酒楼，怎么也能用精盐？朝廷放开了供应？」
    李丽质点头，「长安城的酒楼，哪家背后不是权贵？阿耶就是放任他们将自家买的精盐用于自家酒楼，这就是在免费做活GG，吃过精盐做的菜，谁还愿意回去吃苦涩的粗盐？」
    「说白了，就是在权贵圈子里先把精盐的口碑立起来。等他们离不开了，价格再降一降，一层一层往下走。到最后，精盐彻底取代粗盐，百姓也不再吃苦涩的盐，国库也有了源源不断的进项。」
    GG这词也是李世民在手机上了解到的。
    「不怕他们偷偷卖掉？」
    「小姨，防是防不住的，他们只能祈祷别被抓到。」
    李音寻听完，忍不住轻轻鼓了两下掌。
    小公主听不懂，见李音寻鼓掌，她也咧着嘴拍手手。
    一行人离开酒楼，眼下夜幕已降，街上的人不但没少，反而更热闹了。
    「今日怎么这般多人？」李音寻侧头问。
    李丽质笑着解释：「今夜破例解除宵禁，百姓可随意游玩。」
    望去，朱雀大街上，摊贩沿街排开，一眼望不到头。
    卖胡饼的丶卖糖人的丶卖香囊艾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杂耍艺人在街角耍着喷火吞刀的把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
    还有卖花灯的摊子，莲花灯丶兔子灯丶鲤鱼灯，烛火摇曳，映得半条街都暖融融的。
    这般市面繁荣的景象，足以看出大唐对商业的包容宽松。
    朝廷并未严苛压制民间买卖，反倒借着节庆鼓励通商，让百姓自在交易丶尽情游乐。
    兕子第六十七章夜市开禁游人盛，巧解灯谜获辟邪
    一行人离开酒楼，刚踏上街面，李音寻便察觉到了异样。
    来时路上虽也热闹，但毕竟天色未暗，百姓多为白日观赛散场的看客。可眼下夜幕已降，街上的人不但没少，反而比白日更稠了几分。摩肩接踵丶熙熙攘攘，连行走都得侧着身子慢慢挪。
    「今日怎么这般多人？」李音寻侧头问。
    李丽质笑着解释：「端午大典期间，朝廷破例解除宵禁，三日之内，长安夜市彻夜开放，百姓可随意游玩。」
    李音寻微微一愣。
    宵禁——大唐城市管理的基本制度。每日落鼓闭门，坊门上锁，街上不许行人，违者笞二十。寻常日子，长安的夜晚是寂静的，坊墙之内各自安歇，坊墙之外空无一人。
    可今夜不同。
    朱雀大街上，摊贩沿街排开，一眼望不到头。卖胡饼的丶卖糖人的丶卖香囊艾草的丶卖时令鲜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杂耍艺人在街角耍着喷火吞刀的把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还有卖花灯的摊子，莲花灯丶兔子灯丶鲤鱼灯，烛火摇曳，映得半条街都暖融融的。
    这般市面繁荣的景象，足以看出大唐对商业的包容宽松。朝廷并未严苛压制民间买卖，反倒借着节庆鼓励通商，让百姓自在交易丶尽情游乐。
    小公主骑在郭谦肩头，两只小手扒着他的额头，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转，嘴巴就没合拢过。
    「姨姨，兔兔。」
    小公主指着兔子灯笼，李音寻看向李丽质，她可没有大唐的银子。
    李丽质只好掏钱，小公主咧嘴：「蟹蟹阿姐，窝爱泥。」
    城阳也要了一个兔子灯笼。
    两个小丫头都是头一回逛大唐的夜市，满心新鲜。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叫好声。
    人群密密匝匝地围成了一个圈，里头不知在干什么，只听见鼓掌声和喝彩声此起彼伏。
    「过去看看？」李音寻来了兴致。
    随行的禁卫军护在四周，不动声色地拨开人群，一行人顺利挤到了前排。
    原来是一场端午猜灯谜的活动。
    场中央搭了一座彩棚，棚顶挂着数十盏花灯，每盏灯下系着一条红绸，红绸上写着谜面。
    彩棚正中设了一张高案，案上摆着一只锦盒，锦盒半开着，露出里面一尊小小的摆件。
    李音寻打量了一圈，有些好奇。
    「猜灯谜而已，怎么聚了这么多人？」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听见了，主动搭话。
    「这位娘子有所不知，今夜这灯谜盛会，头奖可不是寻常物件，是端午镇宅辟邪的摆件，整个长安城夜市统共只此一尊！」
    李音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只锦盒。
    锦盒里的摆件约莫三寸长，卧伏之姿，形似虎又似狮，却生了一根独角。
    通体施青蓝釉彩，配以墨绿纹路勾勒鳞甲，釉色温润如玉，在灯火映照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宝光。
    独角微翘，双目圆睁，虽小却威风凛凛，一看便知出自匠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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