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傲慢的代价，北极熊低头

    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
    吴硕伟正陪着小无敌在院子里用积木搭城堡，东跨院的大门被人“叩叩叩”地敲响了。
    “谁啊？”吴硕伟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他当场就愣住了。
    只见门口站着的，正是他阔别多年的恩师马保国以及师母郑雨桐。
    马保国教授提着两瓶市面上难得一见的茅台酒，神色看起来有些尴尬和不自然。
    “老师？师母？你们怎么来了？”吴硕伟又惊又喜，立刻收起了浑身的尖刺和防备，露出了学生见到老师时最真挚的笑容。
    恭恭敬敬地将二老迎进了屋。
    “你这臭小子，回京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去看看我们！”师母郑雨桐一见吴硕伟就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慈爱。
    “这不是怕打扰您二老嘛。”吴硕伟嘿嘿一笑，赶紧给二老倒茶。
    赵麦麦也闻声从屋里出来，甜甜地喊了声“老师、师母好”，然后就钻进厨房准备做一顿丰盛的午饭。
    四合院里。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马保国教授喝了点酒脸色微红，几次欲言又止，神情很是纠结。
    最终，他还是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有些支支吾吾的开口了：“那个……硕伟啊，老师这次来，其实是……是受人所托。”
    吴硕伟一听，心里就有数了。
    不动声色地给老师又满上一杯酒，笑着说：“老师，您有话直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唉……”马保国叹了口气，“就是你们厂里，关于那个……苏联设备的事。部里有几位同志找到我，说……说希望你能从大局出发，不要……不要太冲动……”
    他话还没说完，吴硕伟就直接打断了他。
    “老师，您先别说。”
    吴硕伟站起身，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老师，是这样的......”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将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讲述给恩师听。
    从苏联人的傲慢无礼，到那帮软骨头的无耻嘴脸，再到这批设备对于打破西方技术封锁的重大意义，以及其中牵扯到的国家利益和民族尊严。
    原原本本的，详细地跟马保国和盘托出。
    他讲得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马保国教授本就是个有风骨、有血性的老一辈知识分子，一辈子都致力于为国家的工业崛起而奋斗。
    他越听脸色就越是难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当听到吴硕伟说，那帮人竟然要把核心技术图纸都无偿送给苏联人时，再也忍不住了。
    “砰！”马保国重重一拍大腿，气得须发皆张直接站了起来。
    “混账！简直是混账东西！这帮人是卖国贼！是新时代的汪精卫！”
    老教授气得浑身发抖，怒道：“我们这些搞科研的，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没日没夜地干，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不受洋人的气，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国家能挺直腰杆子吗？“
    ”他们倒好，转手就把我们的心血拿去当讨好洋人的投名状！“
    ”无耻！卑鄙！”
    他指着门口的方向，大骂道：“硕伟，你做得对！骂得好！对付这帮数典忘祖的败类，就不能客气！“
    ”下次再见到他们，你告诉老师，老师亲自去抽他们的大嘴巴！”
    得，这“说客”任务瞬间作废。
    马保国教授这会儿，比吴硕伟还激动。
    他端起酒杯一口干了，红着眼睛对吴硕伟说：“好小子，没给老师丢脸！“
    ”这事你别管了，我今天就是来串门的，谁的面子也不给！回去我就写报告直接捅到上面去，我倒要看看，现在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看着恩师义愤填膺的样子，吴硕伟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真正的知识分子，这才是国家的脊梁。
    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屋里严肃的气氛。
    “爷爷，爷爷抱！”
    小无敌迈着两条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跑到马保国身边。
    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仰着小脸一口一个“师爷爷”“师奶奶”叫得比蜜还甜。
    这一下，可把两位老人给稀罕坏了。
    师母郑雨桐的心当场就化了，一把将小无敌抱进怀里在他脸上“吧唧吧唧”亲个不停。
    马保国也瞬间卸下了那副严厉的面具，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逗着小无敌、笑得见牙不见眼。
    “来来来，好孙子，让爷爷当大马......骑大马！”
    六十岁的老爷子说着就要趴在地上，如果不是吴硕伟眼疾手快地拦着，他差点就真的给小无敌当起了坐骑。
    一家人的温馨互动，让东跨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门外，中院的一大妈和坐着木制轮椅的易中海，正探头探脑地想看吴硕伟家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结果只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阵开心的笑声。
    那笑声像一根根针扎在两人的心里，酸得牙都快掉了。
    “哎！我们求而不得的......人家唾手可得！”
    ......
    另一边，被气回国宾馆的苏联代表团，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库尔恰托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摔碎了好几个杯子，却依旧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和屈辱。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拂袖而去，心虚的华夏方面很快就会派人舔着脸来道歉、求和。
    毕竟，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国宾馆的电话，一次都没有响过。
    华夏方面就像是彻底忘了他们这回事一样，连个过来打探口风的人都没有。
    这下，库尔恰托夫是真的坐不住了。
    来自莫斯科克格勃总部的加密电报，一天比一天催得紧，命令他无论如何必须搞到那三台机器的技术或者样机。
    军方和科学院的几个大佬更是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大使馆，言语中充满了对他的不满和质疑。
    如果这次空手而归，等待他的将不仅仅是仕途的终结，甚至可能是西伯利亚的单程旅行票。
    在巨大的压力面前，所有的傲慢和尊严，都变得一文不值。
    第三天上午，库尔恰托夫咬碎了牙，只能往肚子里咽。他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换上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带着他那群同样垂头丧气的代表团成员，灰溜溜地再次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还是那间会议室。
    这一次，他们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吴顾问，吴先生！”库尔恰托夫一进门就主动伸出双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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