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一天收了两百多斤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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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院里静得只剩风声。秦淮茹轻车熟路地推门闪了进来，回手把门掩上，脚步比往常更轻快了几分。李阳靠在床头抽烟，借着油灯昏黄的光看她——今儿这女人脸上有一种藏不住的兴奋，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光。
    一番深度交流之后，秦淮茹余韵未消，窝在李阳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胡乱摸着，轻声道：“我婆婆和东旭，让我往后多跟你拉拉家常。”
    李阳扬了扬眉，笑了一声：“好家伙，这两位总算正常了点儿。”
    “他们是想跟你把关系走近了，往后东旭升三级钳工的时候，好请你出力。”秦淮茹仰起脸来看他，眼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还真是无利不起早。”李阳把烟叼在嘴里，想了想又说其实不单是贾家，院里头好些人家现在怕都是这么盘算的。秦淮茹抿嘴问他那到底帮不帮，这么多人来找，会不会有麻烦。李阳低头看了她一眼，笑问了一句好嘛，知道替他着想了？秦淮茹在他怀里拱了拱，笑嘻嘻地说他是自己半个男人，自然得替他考量。
    李阳弹了弹烟灰，说这种忙不是那么好帮的。秦淮茹眉头微微一蹙，说不帮岂不是要得罪人？李阳点了点头，说道：得罪人的事不能干，得想法子既不得罪人又把自己摘干净，这种事他早有预料，到时候再说。
    秦淮茹轻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了嗓子，说还有一桩事——东旭让她把何雨水替他洗衣裳的差事抢过来。李阳皱了皱眉，让她千万别掺和。雨水那丫头替他洗了好几年衣裳，洗得好好的，犯不着徒生是非。再说他早就有言在先，明面上不许她碰他的衣服。
    “所以我给拒了。他再怎么劝，我都没松口。”秦淮茹说到这里，忽然掩嘴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己也觉得荒唐的意味，“说来也怪——我越是推三阻四，他们反倒越信我。今儿婆婆还破天荒夸了我几句，说我守本分、知分寸，是个好媳妇。”
    李阳嘿嘿直笑，说她平时骂你骂惯了，冷不丁夸一回你倒高兴成这样。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说谁乐意天天挨骂，能被夸谁不乐意。两人又窝在一块儿说了几句体己话，秦淮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小声说要回去了。李阳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谨慎无大患。秦淮茹应了一声，轻车熟路地窸窸窣窣套好衣裳，轻手轻脚地闪了出去。
    翌日一早，李阳洗漱过后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陶罐，往里擓了三两猪油。在京城正式户口每人每月只发一张油票，凭票供应食油三两，且多半是豆油或棉籽油。他这一下就给刘岚一个人全月定量的荤油，出手不可谓不大方。不是他抠，是得跟着大环境走，不能太脱离实际。
    收拾利索，推车出门。一路上碰见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全远远地冲他喊李副科长，语气里比往日多了好些恭谨。李阳一一点头应了，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倒也受用。
    到了厂里，刚在办公桌前坐定，江一虎便抱了厚厚一摞信封进来搁在桌上。李阳拿眼一扫，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快就有人上门贿赂吧。江一虎解释说这是各部门和领导交好的人送的份子，一个部门一个信封，里头全是粮票，送礼的人和数量清单也在信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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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阳接过来挨个翻了翻，满意地点了点头。全是粮票，这年头比什么硬通货都实在。关系一般的送一斤，亲近些的送两三斤，主任科长级别的全封了五斤，连车间那边也有工人和组长托人递了信封。几十个信封加在一块儿，粗粗一算足有两三百斤粮票。李阳把信封拢了拢收进抽屉，心想回头得誊个礼簿，往后人家有事也得回礼。
    刚把抽屉合上，江一虎又探头进来，说李副厂长的秘书刚才过来递了句话——厂长让他得空过去一趟。李阳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李副厂长托的那桩事拖了快一个星期，该有个结果了。他岳父那头估计也等急了。这回李阳能坐上副科长的位子，对方虽说只打了个电话，可那种级别的人，一个电话就是天大的人情。
    他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脑子里把等会儿要跟李副厂长提的条件仔仔细细过了一遍。一根烟抽完，主意便定了。起身整了整衣领，径直往李副厂长办公室走去。
    “来了？坐。”李副厂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冲他一笑，又跟旁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默契地点了点头，退出去顺手把门带上，在走廊外头守着。
    李副厂长把身子往前一探，迫不及待地问有结果了没。李阳脸上浮起一个苦尽甘来的笑，说他算是被那老大夫给缠怕了，不过这回软磨硬泡的功夫到底没白费。李副厂长哈哈大笑，连声说好，催他快说具体的。
    “原来的每月三粒，价格不变，还是只收现钱。”李阳竖起一根手指，“另外，每月最多还能多供九粒——不过条件得变一变。价格从原先的一百六涨到一根小黄鱼的价，往后也只收小黄鱼，金价怎么波动都认这个数。”眼下金价一两二百四十块，小黄鱼正好是一两的金条。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个硬条件——每年三个工作名额，年初就得给。对方说这是诚意，必须落实，这事我没法替他回绝。”
    李阳把条件一条一条摊在桌上，说完便靠回椅背，等李副厂长消化。他不觉得自己贪——这种事就跟计划外的紧俏物资一样，有钱也买不着，价不高反倒引人起疑。况且他手上这药的成色，真要拿到外头去卖，找对了主顾，一万美金一粒也照样有人抢。李副厂长他们之所以不绕过他直接找那老大夫，不是没动过心思，是聪明——这种秘事陌生人去谈最犯忌讳，让他这个中间人稳坐钓鱼台才是上策。
    李副厂长沉吟了片刻，脸上浮起一层松快的神色，说条件倒不算苛刻，比预想的还低了三分。他当着李阳的面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压低嗓子把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李副厂长连连点头，嗯了几声便挂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什么时候能拿到药？”李副厂长放下电话，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现下拿着金条去，下午下班前就能送到。”李阳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李副厂长从抽屉里摸出张纸条，写了个地址递过去，让他先去那儿等着，他稍后就让人把金条送过去。李阳把地址默念了两遍，揣进兜里，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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