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密谈

    「放心，应该不是来找茬的。」顾凡传音提醒杨驹。
    来人若是为追查白行舟和石玉之死，出动的修士会更多，态度也不会如此温和，应当将小院封锁，预防众人逃跑才对。
    那华贵公子走下车辇后，视线就盯在顾凡身上，让他立刻想到聚宝轩中之事。
    杨驹闻言心中大定，上前拱手道：「在下杨驹，敢问前辈有何吩咐？」
    华贵公子这才将目光放到杨驹身上，和煦道：「此行倒也没什么事，恰巧听闻杨氏又出了一位阵师，特来拜访而已。」
    杨驹闻言一愣，顿时反应过来，阵师说的是顾凡。
    他正想解释，就见顾凡挺身而出：「在下孟威，乃是杨家的客卿长老，公子若是想找阵师，应当就是在下了。」
    虽然不知谷家为何找上门来，但总之不是恶意，不妨接触一二。
    「客卿长老？不是杨氏族人？」华贵公子忽然皱起眉头。
    杨驹连忙解释道：「孟长老虽是客卿，但在杨氏地位仅次于家主。」
    华贵公子闻言眉头微舒，问道：「听闻杨氏的阵道传承颇为独特，不知孟道友可曾了解？」
    顾凡心头一跳，眼睛一转，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玄墟地脉图》。
    未曾想杨家这份奇特传承，谷家竟然也知晓。
    「这是自然。」顾凡点了点头。
    华贵公子终于又露出笑意，拱手道：「谷清源见过道友。」
    顾凡还没什么反应，杨驹听到这个名字却浑身一震。
    「前辈，这是谷家大公子！」
    顾凡眉梢微动，拱手笑道：「原来是谷公子驾到，有失远迎。」
    于是，杨驹谨慎地将谷清源请进小院，两位筑基护卫和四位侍女跟随，其余人等皆守在院门外，连杨家的晚辈都不能靠近，唯有杨驹有资格旁听。
    来到室内，谷清源的侍女取出名贵的茶盏器具丶灵果香茶，仿若在自家一般。
    想到整个仙缘城都是谷家的族地，顾凡倒也见怪不怪了。
    随后，谷清源并未立即说明来意，反而跟顾凡闲聊起来，从灵茶丶灵酒，到修仙技艺都有涉猎。
    论起品茶丶品酒的造诣，顾凡还当真不如这位世家公子，但论及修仙技艺就是顾凡的长项了，两人相谈甚欢，竟不知不觉过去一个时辰。
    全程，谷清源的护卫站在一旁不出一言。
    杨驹也有样学样地站在顾凡身后，侧耳听着。
    谷家大公子，可是杨家想要巴结都难以够得上的。
    一个时辰后，二人的谈兴渐弱。
    谷清源看向杨驹，和煦道：「可否让我与孟道友单独聊聊？」
    杨驹如梦初醒，连忙应和。
    随后，杨驹跟着两位筑基护卫，一同向外走去。
    待三人离去，谷清源衣袖一挥，飞出几杆阵旗落在四周，一道无形波动散开。
    在阵旗成形的刹那，顾凡就辨别出来，谷清源所布置的是一座隔音法阵，虽然只是一阶阵法，却也可以保证二人的谈话不会泄露出去。
    顾凡见此一幕，嘴角微微挑起。
    对方越是大张旗鼓，就说明要聊的事情越发重要。
    倒是谷清源竟然也是阵师，让顾凡颇为意外。
    布置阵法后，谷清源问道：「道友觉得我这道阵法如何？」
    「不错。」顾凡点头赞了一句，「看得出来公子是下了苦功的，隔音阵并未按部就班，而是结合室内方位做了调整，在阵道初学者之中算是不错的。」
     这话看似夸奖，实则点出了谷清源的水平——阵道初学者。
    但顾凡也不是白说，随后依次点出了谷清源在布阵时的不足之处，说的他心服口服。
    谷清源闻言也不恼，哈哈笑道：「是我献丑了。」
    顾凡嘴角微挑，笑而不语。
    谷清源轻咳一声，盯着顾凡眉心，郑重问道：「杨家当真将阵道传承给道友参悟了？」
    「如果道友所说是那部《玄墟地脉图》......那确实如此。」顾凡点头应道。
    谷清源眸光露出一丝喜意，畅快道：「那可太好了，在下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友可愿意听听？」
    「愿闻其详。」
    谷清源深吸口气，悠然道：「我希望道友在十年之后，随我去一个地方，助我取一件宝物，事成之后报酬绝不让道友失望。」
    顾凡哑然笑道：「道友所言未免太过笼统。」
    谷清源却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反问道：「道友既然买了拍卖会的金符，想来是希望拍到玄牝祖气？」
    顾凡迟疑一瞬，缓缓点头。
    此刻他展现的修为只有筑基后期，正是需要玄牝祖气谋求结丹的关头，谷清源的推测合情合理。
    谷清源得意一笑，摆手道：「那可要让道友失望了，拍卖会上绝对拍不到玄牝祖气。」
    「这是为何？」顾凡诧异问道。
    楚国那么多寒族筑基，哪个不想结丹？
    拍卖会上若真出现玄牝祖气，怕是要引发哄抢。
    谷清源似看穿顾凡所想，缓声道：「楚国共有寒族八百，世族五十，道友不妨猜一猜，近三百年内由寒族晋升为世族的家族有多少？」
    「嘶——」顾凡皱眉思索起来。
    『若这个数字是正常的，那可猜测的范围未免太大了，除非情况很特殊......』
    联想起魏国修仙家族的情况，顾凡试探道：「不会一个也没有吧？」
    「道友慧眼如炬！」谷清源微微颔首：「除非是从仙族分出的旁支，得到本家支持，否则三百年内没有任何一个寒族晋升为世族。」
    「拍卖会确实会出现玄牝祖气，但不仅价格极其高昂，寒族即便真的拍到也未必是好事......」
    谷清源并未说明原因，但顾凡却露出了然的神色。
    与魏国类似，为了维护宗门的威严，所有修仙家族都不会有金丹修士。
    这是一条未曾言明，但确实在运行的规则。
    既没有优秀的功法，又要给宗门纳贡，能用于培养家族弟子的资粮自然就少了，更重要的是三宗牢牢把控住玄牝祖气的分配，百炼宗时刻监控着落魂地渊的动向，一旦有仙舟爆发的迹象，非三宗认可的修士绝对无法进入落魂地渊。
    因此，想要结丹就必须拜入宗门。
    可一旦拜入宗门，近二百年光阴流逝，早已跟宗门牵绊甚深。
    有金丹真人的家族，却再没有修仙家族的金丹真人。
    顾凡本以为楚国上层是为了收割寒族的资产，因而取出玄牝祖气拍卖，但从谷清源的话语中听来却并非如此。
    想到此处，顾凡适时地做出一副失望表情，仿佛希望落空一般。
    谷清源望见顾凡的表情，含笑安慰道：「道友不必失望，拍卖会上虽得不到玄牝祖气，但在下方才所提之事未尝不是另外一条道路。」
    顾凡心头一挑，激动问道：「道友是说......十年后要去之处，会有得到玄牝祖气的机会？」
    谷清源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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