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他的命是我的

    正当雷豹脚下准备发力时。
    “哟。”
    一声懒洋洋的、带着点儿戏谑的声音从仓库入口处飘了过来。
    雷豹的脚僵在半空中。
    “扎嘴兄，你这造型有点惨啊。”许长安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地上凉，躺够了没？”
    陆沉躺在地上，嘴里全是血沫，视野边缘模糊得像是泡在水里。
    他分辨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嘴角慢慢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骂人。
    雷豹的脚慢慢收了回来，目光阴沉地转向门口。
    “许长安。”
    “是我，难得雷老大还记得我这张脸。”许长安弹了弹烟灰，一步一步走进仓库。
    他走到雷豹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侧头看了看地上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陆沉，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雷猫猫，”许长安说，“这一脚踩下去之前，你先掂量掂量。野狼团的招牌，你扛不扛得住。”
    雷豹的脸沉了下来。
    “赵九州让你来的？”
    “赵老大让我来的，我自己想来的，有区别吗？反正你今天动不了他。动他，就是动野狼团。动野狼团，就是动赵老大。”
    雷豹的目光在许长安和陆沉之间来回扫了两遍，那双三角眼里凶光闪烁，像是在权衡什么。
    雷豹缓缓直起身，将那只踩到一半的脚彻底收了回来。
    “许长安，想要救人，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别闹了，”许长安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雷猫猫，你已经没有武器了，想讨打也不是现在。”
    “老子是雷豹，不是雷猫猫！”
    雷豹怒喝一声，一拳轰了出去。
    许长安侧身一让，右手勾住雷豹的拳头，顺着力道往旁边一带。
    雷豹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跄了一步，脚下差点绊倒。
    “哎，雷猫猫，你这拳头怎么跟棉花一样软？”许长安的语气还是那种欠揍的懒散。
    雷豹脸色铁青，反手一肘砸向许长安的太阳穴。
    许长安低头避过，背后的那把火焰刀，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他手里。
    他顺势用刀柄撞在雷豹的小腹上，这一下看着轻描淡写，但雷豹却闷哼一声，弓着腰连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道血丝。
    “你……”雷豹捂着腹部，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愕。
    他本以为许长安只是野狼团一个有点背景的散修，可刚才那一撞的力道，分明是玄阶上品才能打出来的。
    “我什么我？”许长安晃了晃手中的火焰刀，“你以为我平时在野狼团就是混日子的？”
    雷豹咬着牙再次扑了上来。双拳如狂风暴雨般砸向许长安，每一拳都带着拼命的狠劲。
    但许长安的身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在他密集的攻势中穿梭自如，时而低头，时而侧身，没有一拳能实打实地落在他身上。
    “差不多了。”许长安低声说了一句，像是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他长刀出鞘，连续三刀挥出。
    第一刀切过雷豹的右肩，第二刀划过他的左肋，第三刀削过他的大腿外侧。
    三道血口几乎同时绽开。雷豹踉踉跄跄向后退去，脚下的步子已经乱了。
    许长安滑步紧随而上，左手刀鞘重重拍在雷豹脸上。
    “啪！”
    雷豹的头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人被这一下打得双脚离地，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许长安的火焰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刀尖距离皮肤不到半寸。
    “雷猫猫，你输了。”
    雷豹仰面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你……到底是什么实力？你不止是玄阶……”
    “这个问题，”许长安顿了一下，“你不配知道。”
    他的刀尖又压下去半分，雷豹的喉咙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等等。”
    许长安偏头看去。
    陆沉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靠着旁边一根歪斜的钢架，胸口还在起伏。
    “他的命是我的。”陆沉说，“放他走。”
    许长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手腕一翻，火焰刀从雷豹喉咙前收了回来，插回背后刀鞘里。
    “你确定？”
    “确定。”陆沉撑着钢架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雷豹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逼他入诡域、派杀手追杀他的人。
    “雷豹，你今天欠我的这条命，先留着。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来取。”
    雷豹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但最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陆沉转身，看向许长安：“话痨兄，放他走。”
    许长安朝雷豹吹了一声口哨，“雷猫猫，还不快滚？”
    雷豹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看了许长安一眼，又看了陆沉一眼，然后一言不发，踉跄着朝仓库门口走去。
    雷豹一走，许长安就从陆沉身边弹了开去。
    “卧槽！”他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陆沉，“扎嘴兄，你身上这层黑油是什么玩意儿？臭得跟掉进化粪池里捞出来似的！”
    陆沉没有回答许长安的问题，只是反问道：“你一直在？”
    “你说呢？”许长安放下手，咧嘴笑了。
    陆沉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摇摇晃晃地往仓库深处走去。
    许长安追了上去：“扎嘴兄，你做甚么？”
    “这仓库里，藏着我需要的东西。”
    “哦？那我也来帮忙找找。”
    两人经过一通翻找，发现了一条隐秘通道。
    通道不深，大约三四米，尽头处是一个小小的石台，台上放着一只青铜盒。
    陆沉侧身挤进通道。
    他走到石台前，伸手拂去盒面上的灰尘，露出盒盖上刻着的纹路，和秦俑套装护腕、护腿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他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一柄短剑。剑身约两指宽，通体青铜铸造。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秦俑套装部件：青铜短剑（4/5）。基础属性：敏捷+2。”
    “套装效果提升：当前4/5，移动速度+8%，灵能传导效率+40%，对孽物伤害+15%。隐藏属性激活——‘破甲’：攻击时有一定几率无视目标防御。”
    敏捷+2。
    陆沉握了握剑柄，感觉手掌和剑柄之间贴合得严丝合缝，像是这把剑天生就该被他握着。
    短剑的分量比他的旧短刃要重一些，但重心很稳，随手一划便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许长安从通道口探进半个身子：“扎嘴兄，找到什么了？唷，青铜短剑？”
    他凑过来看了看，“还挺好看的……秦俑套装的？”
    陆沉点了点头，将短剑别在腰间。
    “走了。”陆沉说。
    他转身朝通道外走去，经过许长安身边时脚步没有停顿。
    许长安跟在他身后，边走边端详那柄短剑：“扎嘴兄，我越来越觉得你就是那个继承人了。这才几天，秦俑套装你就快聚齐了。话说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套装的？”
    陆沉没有回答。
    许长安不甘心，继续问道：“扎嘴兄，这短剑你用得顺手不？”
    “还行。”
    “还行？那就是很顺手了。”许长安自顾自地分析起来，“你那个臭屁的性子，肯说‘还行’，说明已经相当满意了。”
    陆沉没有反驳，他继续走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住。
    许长安刚想问怎么了，就看见陆沉的身子缓缓朝一侧歪了下去。
    他眼疾手快，一把捞住陆沉的胳膊，将他半扶半抱地接住。
    “扎嘴兄？扎嘴兄！”
    陆沉靠在他肩上，眼皮已经完全合上了，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被雷豹打了这么多拳……吃不消了……我打算……昏一昏……”
    话才说完，他的头彻底垂了下去，整个人瘫在了许长安怀里。
    许长安愣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这个浑身是血、满身黑油、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家伙，仰天长叹。
    “扎嘴兄……你身上这么臭，我怎么背你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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